第13章
“我怎么了？”陆苡白的声音同样嘶哑。
周衍刚坐下来，又从椅子上弹起。
他摸着她的脸惊恐地问：“陆苡白，你不会被撞失忆或者撞傻了吧？张院说就是普通的脑震荡啊？”
“我是谁？这是几？”他比了两根手指头。
陆苡白辛苦地翻了一个白眼。“周衍，我是问我的伤势……”
“吓死我了你！”周衍又重新坐下。
“你因为过于‘英勇’被犯罪分子撞了车，脑袋撞成了脑震荡，胳膊和脖子各吃了一颗子弹，好在你福大命大，脖子上只是被子弹擦过，没打到颈动脉，不然你这时候应该在和阎王爷掰扯呢。”周衍的语气七分讽刺，三分不疼不痒。
看起来并没有“吓死了”一般的关心。
“喔。”陆苡白轻轻应声。“那我睡了多久？我爸妈知道这事儿吗？”
“都上新闻了姑奶奶，人尽皆知！妈差点晕过去，你可真省心！”周衍的嘴还是不饶人。“你都昏迷快三天三夜了，再不醒我都要打算给你准备后事了。”
“……”
“放心吧，知道你不喜欢抛头露面，新闻上关于你的具体消息都没披露。”
“噢。”
“他们都让我赶走了，尤其爸妈岁数大了我怕他们熬不住，我已经通知家里人你醒了，爸妈那边我让他们明天再来看你，剩下那些闲杂人等，以后你好差不多了再说吧，现在你需要静养。”
“一直都是你在这守着我啊？”
第24章
可心疼坏了
“废话！不然呢？”周衍的态度很差。
要不是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他真想把她拎起来好好教育一番。
逞什么英雄啊？
害得他……和大家，担心死了。
陆苡白看着周衍这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说什么。
“我和你说，你别搞性别歧视啊，我是女生怎么了？首先我是个警察，这是我的工作和职责所在。”
“交警。”周衍提示。
“交警也是警察！”
“是是是。”
“再说了这是意外，我当时要知道他们有那些大家伙，我肯定知道避着点。”
“行了，知道你不傻了。你现在虚，闭嘴少说话。”周衍皱眉说道。
他霸道地牵起她的手，陆苡白心说，不会像偶像剧里那样，深情地拿起来亲吧？
有点害臊。
陆苡白想多了。
周衍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
“你饿不饿？”周衍这才想起来问陆苡白。
“好像说不上来饿，也说不上来不饿，应该是饿过劲儿没有什么感觉了……”
周衍点了点头，出去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个小时不到，周衍的新助理顾雯就送来了一份热腾腾的米汤。
包装精美，来自城南那家特别火的砂锅粥店。
资本家真会折腾打工人。
陆苡白不经意抬眼见到他们在外面交接。
等周衍进来，她打趣道：“这美女谁啊？”
周衍自顾自地拆着包装，眼皮都没抬，“你的继任者，要是你不行了，我赶紧续弦。”
“你还挺会未雨绸缪。”
“你刚醒来不适合吃其他的，这个米汤很有营养的，先少喝一点。”周衍没继续扯淡话题，而是小心地把她的病床稍微摇起来一点，让她便于进食。
妥当之后，周衍舀起一勺米汤，小心地吹了吹，再用自已的唇试探一下，觉得温度正好，才慢慢送到陆苡白嘴边。
“愣着干嘛？张嘴！”
陆苡白乖乖地张开了嘴，开始她还有点别扭，慢慢就逐渐习惯他一勺勺的投喂了。
稀汤巴水的，好歹暖暖胃。
喝完之后，陆苡白觉得舒服很多。
周衍又小心地把她的病床放下，
重新掖好了被子。
第二天一大早，陆家父母就赶来了。
两位老人像是经秋霜打败的花儿一样，陆苡白心疼死了。
可二老明显对她的心疼之情更盛。
陆为谦一直拉着她的手问她这里疼不疼那里难不难受。
母亲宋蕴又开始忍不住抹了眼泪，这几天她快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
“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和你爸要怎么活下去啊……”宋蕴哽咽着说。
陆苡白试图缓解气氛，没心没肺地说：“没事儿，我要是壮烈了，不是还有我姐呢吗？这就是家有二胎的好处，减掉一个，还剩一个。”
“气”得陆为谦都忍不住扬起了手。“你个小兔崽子！”他忍不住在周衍面前说起了粗鲁的话。
陆为谦看着这个小女儿，内心无限感慨。
陆苡白打小皮的要死，比姐姐陆芸白不省心多了。
出落得亭亭玉立以后，倒是收敛了很多，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小女儿总说他们两口子偏心姐姐，但实则他们为陆苡白操的心、给的关注更多一些。
如今看陆苡白和周衍俩人过得也算不错，陆为谦当初那些愧疚和后悔也随之渐渐放下了。
尤其这次女儿出事，他看到周衍着急的样子，像一头受伤的猎豹一样，又痛苦又抓狂。
流露出的关心和担心，不比他们做父母的少。
陆为谦由衷地感觉到欣慰。
老两口一直陪着陆苡白待了大半天，最后被她撵走了。
这病房虽然足够大，但眼前晃着三个人，她觉得晕。
本来陆母说要替周衍一会儿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补个觉来着，被他一口回绝了。
他说他年轻，不累，坚持不走。
陆家父母走的时候，赶上周家二老又来探望，也是没待多久，就让周衍以“病人需要好好静养”为由给劝走了。
以童灵、周枺为首这些亲友团，压根儿没被放进来，被周衍冷酷地拦在外面。
只有陆苡白单位的大领导孙局等人，周衍让他们勉强待了十分钟，代表组织对她嘘寒问暖一会儿。
这几人和周家都是旧识，自然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到处去说。
周衍“强行送客”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抹不开面子。
孙局还调侃周衍：“周老四真是护妻心切啊。”
周衍轻搭着孙局的肩，“孙叔您说笑了，哪有您对我陈姨那样宠啊，简直吾辈楷模！”
说着就礼貌地把孙局“请”出了病房。
“你小子！”孙局走之前捶他一拳。
所有人陆续离开之后，世界终于清净了下来。
陆苡白看周衍难掩疲惫的样子，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周衍，你要不去洗个澡，去隔壁床上睡一觉吧？”
“你还知道心疼我？”周衍斜乜了她一眼。
“那以后面对危险的时候，记得动动你那颗珍贵的大脑，想一想这些关心你、爱你的人。”他又趁机训她。
陆苡白自知理亏，没有顶嘴。
半晌，她问：“那你说的这些关心我、爱我的人里面，包不包括你呀？”
周衍轻咳一声。“你说呢？”
他很贼地把话题抛回给陆苡白。
“当然包括，我们是好兄弟嘛。”她开始跟周衍称兄道弟起来。
“可以睡在一起的好兄弟？”他的身子探了过来。
“嗯哼～当姐妹也行。”
“嗳嗳周衍，你身上都有味儿了，赶紧去洗澡。”陆苡白催促。
周衍在这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好几天，哪顾得上洗澡。
他将信将疑地闻了闻自已，好像确实有点馊了，之前都没注意。
陆苡白这一出事儿，把他的洁癖顺便治好了。
周衍在病房的浴室里简单地冲洗了一下，换上了之前助理给送来的换洗衣服。
洗漱好之后，他就凑到陆苡白跟前儿，让她“挪挪”位置，也不管她还伤着呢，头上脖子上都是绷带的。
硬往床上挤。
“隔壁不是有空床吗？”
“我贴边边儿，挤不到你啊。”周衍已经厚脸皮地贴了上来。
这一晚，周衍搂着陆苡白，终于睡上了几天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第25章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
陆苡白住院养伤期间，简直被当作了国家一级保护废物一样，这也不让她干，那也不让她动的。
她感觉自已都快要在这里养废了，三天两头地就叫嚣着要出院。
其实也可以出院了，但周衍一直压着，非要让她再观察几天。
最要命的是，陆苡白连玩手机的时间都被限制得死死的。
超出一分钟都不行。
周衍在的时候，他负责亲自看着。
他不在的时候，就交待前给来陪护的替补人员。
有了周衍“撑腰”，无论是陆家父母还是周枺，都很有原则的对陆苡白的过分要求不予理睬。
而且这些日子，陆苡白就像动物园的珍稀保护动物一样，各种人都来看望她。
陆家这些亲朋自不必说，周家的兄嫂们也都轮番悉数到场。
周家长兄周镰来的时候，由于他太过正气威严，陆苡白感觉像领导视察一样，恨不得原地弹起来给他敬个礼，问声“首长好”。
远在海外的陆芸白也给她打电话关心。
这对姐妹，现在关系也不能说不好，只是有点尴尬，因为中间有祁森。
陆芸白只是就她身体的状况嘘寒问暖，再就是捡着一些安全话题聊，倒也算相谈甚欢。
挂了电话之后，陆苡白捏着手机，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天赶上周枺陪护，她的耳朵一直竖起来听着呢。
“是芸白姐啊？”
“嗯。”
“她现在在哪里逍遥啊？出国之后神神秘秘的也不怎么跟这帮人联系了，不够意思～”周枺轻声抱怨。
“长居法国，但是也经常出国带着作品巡展，现在人在瑞典。”陆苡白平静地描述。“你想她可以去看她啊，反正你有大把时间。”
周枺一时难辨陆苡白的语气和心思，赶紧“站队”表忠心，“有你在京北，我可哪儿也不去。”
“呵！当初不知道是谁，只认陆芸白做嫂子，一直敬奉她为女神来着。”陆苡白表情散漫地看着周枺。
“人是会变的嘛，我现在的女神只有陆苡白女土。”
自从陆苡白受伤之后，周枺明显狗腿起来，对她温柔备至的，此中必有蹊跷。
“那你可以为你的女神做些什么呢？”
“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不必了，把我手机还我。”陆苡白趁机提要求。
“不行。”周枺严辞拒绝。
一点说不通的样子。
周衍三令五申地强调，看好陆苡白，不能让她多用手和眼睛、脖子，多休息为主，对她提出的一切超纲要求一律驳回。
“你四哥这次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你连女神的面子也不卖了？我以前可白疼你了！”
以前她俩虽然总是斗嘴，但在关键时刻可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
周枺微微一笑。“一个爱马仕小房子。”
“你可真是……”
“还有一块理查德米勒rm07-01.”
“无耻啊。”
在现实利益面前，嫂子算个屁。
不过周枺赶紧转移陆苡白的注意力，“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哥有多着急，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哪样？”
“emmm就是超级担心，我实在是描述不出来这种感觉。”
“就你这样，什么都描述不出来，还写呢？”陆苡白鄙夷。
周枺没理她的嘲讽，忽然吐出一句：“我哥，真的好爱你。”
excuse
me？
“你……怎么突然冒出这一句？”
但周枺没打算展开说说，她想等着陆苡白自已去发现和体悟，一语点破梦中人她觉得没意思。
周衍刚坐下来，又从椅子上弹起。
他摸着她的脸惊恐地问：“陆苡白，你不会被撞失忆或者撞傻了吧？张院说就是普通的脑震荡啊？”
“我是谁？这是几？”他比了两根手指头。
陆苡白辛苦地翻了一个白眼。“周衍，我是问我的伤势……”
“吓死我了你！”周衍又重新坐下。
“你因为过于‘英勇’被犯罪分子撞了车，脑袋撞成了脑震荡，胳膊和脖子各吃了一颗子弹，好在你福大命大，脖子上只是被子弹擦过，没打到颈动脉，不然你这时候应该在和阎王爷掰扯呢。”周衍的语气七分讽刺，三分不疼不痒。
看起来并没有“吓死了”一般的关心。
“喔。”陆苡白轻轻应声。“那我睡了多久？我爸妈知道这事儿吗？”
“都上新闻了姑奶奶，人尽皆知！妈差点晕过去，你可真省心！”周衍的嘴还是不饶人。“你都昏迷快三天三夜了，再不醒我都要打算给你准备后事了。”
“……”
“放心吧，知道你不喜欢抛头露面，新闻上关于你的具体消息都没披露。”
“噢。”
“他们都让我赶走了，尤其爸妈岁数大了我怕他们熬不住，我已经通知家里人你醒了，爸妈那边我让他们明天再来看你，剩下那些闲杂人等，以后你好差不多了再说吧，现在你需要静养。”
“一直都是你在这守着我啊？”
第24章
可心疼坏了
“废话！不然呢？”周衍的态度很差。
要不是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他真想把她拎起来好好教育一番。
逞什么英雄啊？
害得他……和大家，担心死了。
陆苡白看着周衍这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说什么。
“我和你说，你别搞性别歧视啊，我是女生怎么了？首先我是个警察，这是我的工作和职责所在。”
“交警。”周衍提示。
“交警也是警察！”
“是是是。”
“再说了这是意外，我当时要知道他们有那些大家伙，我肯定知道避着点。”
“行了，知道你不傻了。你现在虚，闭嘴少说话。”周衍皱眉说道。
他霸道地牵起她的手，陆苡白心说，不会像偶像剧里那样，深情地拿起来亲吧？
有点害臊。
陆苡白想多了。
周衍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
“你饿不饿？”周衍这才想起来问陆苡白。
“好像说不上来饿，也说不上来不饿，应该是饿过劲儿没有什么感觉了……”
周衍点了点头，出去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个小时不到，周衍的新助理顾雯就送来了一份热腾腾的米汤。
包装精美，来自城南那家特别火的砂锅粥店。
资本家真会折腾打工人。
陆苡白不经意抬眼见到他们在外面交接。
等周衍进来，她打趣道：“这美女谁啊？”
周衍自顾自地拆着包装，眼皮都没抬，“你的继任者，要是你不行了，我赶紧续弦。”
“你还挺会未雨绸缪。”
“你刚醒来不适合吃其他的，这个米汤很有营养的，先少喝一点。”周衍没继续扯淡话题，而是小心地把她的病床稍微摇起来一点，让她便于进食。
妥当之后，周衍舀起一勺米汤，小心地吹了吹，再用自已的唇试探一下，觉得温度正好，才慢慢送到陆苡白嘴边。
“愣着干嘛？张嘴！”
陆苡白乖乖地张开了嘴，开始她还有点别扭，慢慢就逐渐习惯他一勺勺的投喂了。
稀汤巴水的，好歹暖暖胃。
喝完之后，陆苡白觉得舒服很多。
周衍又小心地把她的病床放下，
重新掖好了被子。
第二天一大早，陆家父母就赶来了。
两位老人像是经秋霜打败的花儿一样，陆苡白心疼死了。
可二老明显对她的心疼之情更盛。
陆为谦一直拉着她的手问她这里疼不疼那里难不难受。
母亲宋蕴又开始忍不住抹了眼泪，这几天她快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
“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和你爸要怎么活下去啊……”宋蕴哽咽着说。
陆苡白试图缓解气氛，没心没肺地说：“没事儿，我要是壮烈了，不是还有我姐呢吗？这就是家有二胎的好处，减掉一个，还剩一个。”
“气”得陆为谦都忍不住扬起了手。“你个小兔崽子！”他忍不住在周衍面前说起了粗鲁的话。
陆为谦看着这个小女儿，内心无限感慨。
陆苡白打小皮的要死，比姐姐陆芸白不省心多了。
出落得亭亭玉立以后，倒是收敛了很多，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小女儿总说他们两口子偏心姐姐，但实则他们为陆苡白操的心、给的关注更多一些。
如今看陆苡白和周衍俩人过得也算不错，陆为谦当初那些愧疚和后悔也随之渐渐放下了。
尤其这次女儿出事，他看到周衍着急的样子，像一头受伤的猎豹一样，又痛苦又抓狂。
流露出的关心和担心，不比他们做父母的少。
陆为谦由衷地感觉到欣慰。
老两口一直陪着陆苡白待了大半天，最后被她撵走了。
这病房虽然足够大，但眼前晃着三个人，她觉得晕。
本来陆母说要替周衍一会儿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补个觉来着，被他一口回绝了。
他说他年轻，不累，坚持不走。
陆家父母走的时候，赶上周家二老又来探望，也是没待多久，就让周衍以“病人需要好好静养”为由给劝走了。
以童灵、周枺为首这些亲友团，压根儿没被放进来，被周衍冷酷地拦在外面。
只有陆苡白单位的大领导孙局等人，周衍让他们勉强待了十分钟，代表组织对她嘘寒问暖一会儿。
这几人和周家都是旧识，自然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到处去说。
周衍“强行送客”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抹不开面子。
孙局还调侃周衍：“周老四真是护妻心切啊。”
周衍轻搭着孙局的肩，“孙叔您说笑了，哪有您对我陈姨那样宠啊，简直吾辈楷模！”
说着就礼貌地把孙局“请”出了病房。
“你小子！”孙局走之前捶他一拳。
所有人陆续离开之后，世界终于清净了下来。
陆苡白看周衍难掩疲惫的样子，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周衍，你要不去洗个澡，去隔壁床上睡一觉吧？”
“你还知道心疼我？”周衍斜乜了她一眼。
“那以后面对危险的时候，记得动动你那颗珍贵的大脑，想一想这些关心你、爱你的人。”他又趁机训她。
陆苡白自知理亏，没有顶嘴。
半晌，她问：“那你说的这些关心我、爱我的人里面，包不包括你呀？”
周衍轻咳一声。“你说呢？”
他很贼地把话题抛回给陆苡白。
“当然包括，我们是好兄弟嘛。”她开始跟周衍称兄道弟起来。
“可以睡在一起的好兄弟？”他的身子探了过来。
“嗯哼～当姐妹也行。”
“嗳嗳周衍，你身上都有味儿了，赶紧去洗澡。”陆苡白催促。
周衍在这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好几天，哪顾得上洗澡。
他将信将疑地闻了闻自已，好像确实有点馊了，之前都没注意。
陆苡白这一出事儿，把他的洁癖顺便治好了。
周衍在病房的浴室里简单地冲洗了一下，换上了之前助理给送来的换洗衣服。
洗漱好之后，他就凑到陆苡白跟前儿，让她“挪挪”位置，也不管她还伤着呢，头上脖子上都是绷带的。
硬往床上挤。
“隔壁不是有空床吗？”
“我贴边边儿，挤不到你啊。”周衍已经厚脸皮地贴了上来。
这一晚，周衍搂着陆苡白，终于睡上了几天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第25章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
陆苡白住院养伤期间，简直被当作了国家一级保护废物一样，这也不让她干，那也不让她动的。
她感觉自已都快要在这里养废了，三天两头地就叫嚣着要出院。
其实也可以出院了，但周衍一直压着，非要让她再观察几天。
最要命的是，陆苡白连玩手机的时间都被限制得死死的。
超出一分钟都不行。
周衍在的时候，他负责亲自看着。
他不在的时候，就交待前给来陪护的替补人员。
有了周衍“撑腰”，无论是陆家父母还是周枺，都很有原则的对陆苡白的过分要求不予理睬。
而且这些日子，陆苡白就像动物园的珍稀保护动物一样，各种人都来看望她。
陆家这些亲朋自不必说，周家的兄嫂们也都轮番悉数到场。
周家长兄周镰来的时候，由于他太过正气威严，陆苡白感觉像领导视察一样，恨不得原地弹起来给他敬个礼，问声“首长好”。
远在海外的陆芸白也给她打电话关心。
这对姐妹，现在关系也不能说不好，只是有点尴尬，因为中间有祁森。
陆芸白只是就她身体的状况嘘寒问暖，再就是捡着一些安全话题聊，倒也算相谈甚欢。
挂了电话之后，陆苡白捏着手机，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天赶上周枺陪护，她的耳朵一直竖起来听着呢。
“是芸白姐啊？”
“嗯。”
“她现在在哪里逍遥啊？出国之后神神秘秘的也不怎么跟这帮人联系了，不够意思～”周枺轻声抱怨。
“长居法国，但是也经常出国带着作品巡展，现在人在瑞典。”陆苡白平静地描述。“你想她可以去看她啊，反正你有大把时间。”
周枺一时难辨陆苡白的语气和心思，赶紧“站队”表忠心，“有你在京北，我可哪儿也不去。”
“呵！当初不知道是谁，只认陆芸白做嫂子，一直敬奉她为女神来着。”陆苡白表情散漫地看着周枺。
“人是会变的嘛，我现在的女神只有陆苡白女土。”
自从陆苡白受伤之后，周枺明显狗腿起来，对她温柔备至的，此中必有蹊跷。
“那你可以为你的女神做些什么呢？”
“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不必了，把我手机还我。”陆苡白趁机提要求。
“不行。”周枺严辞拒绝。
一点说不通的样子。
周衍三令五申地强调，看好陆苡白，不能让她多用手和眼睛、脖子，多休息为主，对她提出的一切超纲要求一律驳回。
“你四哥这次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你连女神的面子也不卖了？我以前可白疼你了！”
以前她俩虽然总是斗嘴，但在关键时刻可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
周枺微微一笑。“一个爱马仕小房子。”
“你可真是……”
“还有一块理查德米勒rm07-01.”
“无耻啊。”
在现实利益面前，嫂子算个屁。
不过周枺赶紧转移陆苡白的注意力，“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哥有多着急，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哪样？”
“emmm就是超级担心，我实在是描述不出来这种感觉。”
“就你这样，什么都描述不出来，还写呢？”陆苡白鄙夷。
周枺没理她的嘲讽，忽然吐出一句：“我哥，真的好爱你。”
excuse
me？
“你……怎么突然冒出这一句？”
但周枺没打算展开说说，她想等着陆苡白自已去发现和体悟，一语点破梦中人她觉得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