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叶朝宁点了点头,将自己刚才的发现告诉了程十鸢,倘若只有自己一人,要想弄清楚其中的关系想必也是非常困难。

    “你是说,松萝脖颈处也有着与那些尸体一模一样的痕迹?”

    程十鸢的视线落在了松萝的身上。

    “这么看来,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啊?”

    程十鸢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第一,有可能傀儡师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松萝。”

    “第二,松萝与傀儡师与尸体之间有可能脱不了干系。”

    “不过我还是更倾向于第一种。”

    程十鸢沉声回答道,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松萝背影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松萝并不矮,但是此时站在黎辰炎边上却依旧像是小鸟依人,一身冬装的她像是一朵鲜艳热烈的花,而黎辰炎就如同那一层霜雪。

    二人像是在霜雪上盛开的花。

    “你是说傀儡师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松萝?”

    叶朝宁默默思考了一下程十鸢的话,但是此时却还有觉得有些不对劲。

    倘若傀儡师真的盯上了松萝,那么按照黎辰炎的修为不应该一点也没有发现啊?

    还是说,他已经发现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几人站在庭院中看着一具又一具尸体搬出去,就在这时,那去取名册的管事也急急忙忙地赶回。

    不仅如此,叶朝宁还看到了那个管事身后还跟着一个宫内装扮的公公。

    “给。”管事毕恭毕敬地双手将那本名册举起,递在了黎辰炎的面前。

    男人轻轻抬手将那管事手上的名册取了过来,一只手覆盖在上方。紧接着叶朝宁就看到淡淡的银光从名册上浮出,全全收拢在了黎辰炎的手中。

    “给。”黎辰炎做完这一切转身就将那名册递给了孟子修。

    “这位是宫里来的公公。”

    管事再次弯下腰去,朝着黎辰炎的方向开口。

    “陛下有要事要见几位。”

    与印象中尖细的声音不一样,叶朝宁本以为那宫中公公的声音都是和电视剧里的一般,但是很显然面前的这个并不是。

    那人年纪不大,长相甚至可以说得上俊美,雄雌莫辨之美在那人的皮囊上得到了具体的体现。

    “我父皇为何一大早就唤我进宫?”

    松萝没忍住开口询问道,但是很快她就像是反应了过来。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些尸体上,脸色一白,最终还是没有再说出其他话来。

    公主府上的婢女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与恐惧小跑着上前递给了松萝暖炉,像是不太放心一样地看了看那宫中来的公公。

    “小安。”

    松萝轻轻唤了一声,宫中来的那位公公转身的动作一顿,随后抬起了眼眸。

    叶朝宁这才看清楚那人的眼睛,那双眼眸周围的皮肤像是被热水烫过一般,皮肤褶皱扭曲在一起。

    先前因为那人的帽檐挡住了落在眼睛前的光线,同时也很好地隔绝开了其他人的视线。

    如今因为松萝的那一声呼唤,小安的那双眼眸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公主。”

    被唤作小安的人很快又低垂下了眼眸,不卑不亢地将头又低了下去。

    “走吧。”

    松萝提步从黎辰炎的身侧擦肩而过,却在看见小安还站在原地的时候一愣,甚是不解。

    “你不是说父皇着急见我吗?怎么还不动身开路?”

    “回公主,陛下吩咐务必将在昨夜袭击你现场的所有人都带过去。”

    听完小安的这一句话,叶朝宁他们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很显然,南祁的皇帝想要见他们一面。

    松萝的动作也一顿,随后像是有些为难地看向叶朝宁,眼底是担忧与愧疚。

    “走吧。”

    程十鸢上前一步看向孟子修他们,顾子行倒是没有任何担心的,他双手抱胸靠在门柱边上。

    南祁的宫殿与叶朝宁印象中的皇宫也相差甚远,与威严端庄的传统皇宫不同,南祁的宫殿是建在一片水池上,池水中盛开着朵朵殷红色的花骨朵。

    清澈见底的湖水中除了那花骨朵,竟然没有任何的其他装饰。

    由玉石砌成的台阶由低往高递增着,自从叶朝宁他们进入这一片时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毒气变得更加浓厚。

    叶朝宁的视线在半空中与程十鸢与孟子修对视着,那两人将叶朝宁送给他们的符纸系在了腰间,少女又回头看了看存在感很低的司无寂。

    “司无寂,我给你的符纸呢?”

    叶朝宁压低着声音踩在台阶上,一面和司无寂交谈着一面还有偷瞄着上面的情况。

    “什么符纸?”

    司无寂的一句话将叶朝宁怼得哑口无言。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司无寂的脸,只见少年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任何的不同,迷茫中还带着一丝疑惑。

    “不是!我送你的符纸!驱毒的!”

    叶朝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说出这一句话,司无寂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

    “哦,你说那个画的很丑的符纸?”

    “我丢了。”

    叶朝宁:······

    听听,听听,听听司无寂说的是人话吗?

    弄丢了自己的符纸也就算了,甚至还说自己画的符纸丑!

    叶朝宁如今与司无寂相处久了,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她脸上挂着假笑。

    “当然比不得我们司无寂小哥哥的乌龟来得好呀~”

    叶朝宁阴阳怪气地吐了吐舌头,随后头也不回地接着往上走去。

    司无寂被少女抛出的这一句话也噎得哑口无言,一时间脸都黑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

    “哇,宿主,司无寂脸都黑了。”

    弦玉在也叶朝宁的脑海中有些想笑地开口道,自从它发现自家宿主竟然这么作死都没有死在反派手中时,它就意识到了反派可能是真的没有虐杀弱小的习惯。

    “活该他,我都没说他画的乌龟丑!”

    叶朝宁气得头也不回。

    弦玉顿了一下,随后有些迟疑地开口:“虽然但是,宿主你之前不是还夸过反派画的好嘛?”

    “我没有说过!”叶朝宁一口否定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弦玉看着此时一个人在生闷气的叶朝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直到最后,它也就是叹了口气。

    “女人心,海底针啊。”

    随着厚重的宫门被一点一点推开,叶朝宁很没出息地张大了嘴巴,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哇。

    只见她目光所及之处,遍地都是玉石与珠宝,钉在屋檐之下的海珠比叶朝宁的两个拳头都要大。

    平日里在话本子上才能了解到的一些奇珍异宝竟然在这座宫殿之中,如同随处可见的便宜货一般。

    可是偏偏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叶朝宁非常没出息地双目放光。

    除了她,其他人几人像是见怪不怪般。走在叶朝宁边上的顾子行冷哼了一下,随后勾着一丝笑。

    “你别这么大惊小怪行不行!”

    “不行。”

    叶朝宁缓了好久才收起了自己合不上的下巴,还是有些依依不舍地盯着那些珠宝。

    叶朝宁的话让顾子行也顿,他像是没有想到叶朝宁会这么有骨气地说这么没骨气的话。

    一时间他竟然都被叶朝宁给气笑了。

    “见过南祁王。”

    几人为首的黎辰炎率先低头朝着最前方珠宝尽头的人行了个平礼。

    “许久未见了。”

    一道如同洪钟般响亮的声音从那处传来,叶朝宁抬头看去,只见那皇位上坐着的一位老人白发苍苍,眼神却又炯炯有神。

    “国师大人。”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视线都落在了黎辰炎的身上,其中震惊最大的便是顾子行与孟子修。

    叶朝宁与程十鸢好歹对黎辰炎与南祁皇室的关系有了一丝猜测。

    “国师大人?”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孟子修见着此时站在自己前方的那道身影,第一次觉得有些陌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黎辰炎会是南祁的国师。

    “这件事,我稍后再向你解释孟兄。”

    黎辰炎只是低声作了一句解释,随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南祁王身上。

    “父皇,你唤女儿前来所为何事?”

    一向跳脱的松萝在南祁王的面前才有了一丝收敛,被松萝这么一打岔,本来还想要与黎辰炎再叙叙旧的南祁王神色一顿。

    南祁王似是很无奈一般,叹了口气,胡须起伏着。

    “小萝啊,朕听说你府上出现一些奇异之事。”

    那人的眼底泛着一丝精光,视线不加掩饰地落在了剩余人的身上,带着一丝不友好。

    “可是你身边这些人的原因?”

    在场的人神色骤变。

    27

    傀儡术

    ◎黎辰炎在隐瞒什么?◎

    顾子行率先坐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就想要上前一步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被孟子修死死拦住。

    “不可无礼。”

    孟子修低声呵斥着,随后他的视线也同样回敬给了南祁王,眼底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既然南祁王不愿意尊重我们几人,

    那就休想无上界给南祁好脸色看了。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焦灼,正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冲突一点就破之时。

    殿内突然传来了一丝轻笑,

    那笑声并不是来自于其他人,

    正是南祁王。

    只见刚刚还面露严肃的南祁王一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般,欢脱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朕说笑呢!”

    在场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也只有孟子修还给南祁王一点面子。

    “哈哈。”他干笑了两声,

    随后也没有再开口。

    “咳咳,

    听闻孟仙人乃是国师大人的故友,想必也是修仙界难得的奇才。”

    南祁王拿过放在一侧的手杖站了起来,手杖上雕刻着的纹路看不真切,

    但是却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出那最上面雕刻的一个椭圆形的模样。

    “那是·····”

    叶朝宁眯着眼睛想要看个清楚,

    但是此时只能看清楚一个大概的轮廓,

    看样子似乎是南祁的吉祥物。

    “南祁王言重了。”

    孟子修不卑不亢地回答着,

    挺直的腰板没有一丝的弯曲。

    “父皇,你今天叫他们来究竟是为什么啊!”

    松萝提着裙摆小跑着上前晃了晃南祁王的手臂撒娇道。

    传闻南祁王一向疼爱这个女儿如今看来确实名不虚传。

    叶朝宁盯着一看到松萝脸上就瞬间换上和蔼笑容的南祁,有些意外地没想到。

    “还不是你府上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害得现在南祁全国上下民心不稳。”

    南祁王无奈地抬手刮了刮松萝的鼻尖,随后再次看向在殿堂上的众人,犀利的视线一闪而过。

    “你的救命恩人呢?朕要好好奖赏她一番!”

    随着南祁王的话音刚落,

    松萝也看向了叶朝宁,此时她赶忙朝叶朝宁挥了挥手,

    似乎是让叶朝宁出来。

    少女踏上前一步,

    一身墨绿色的水袖连裳垂在地面上,

    温婉的青丝盘在一侧。

    这是叶朝宁今日早起被公主府婢女匆匆梳成的发髻,

    当时她看到那婢女的手法都震惊了。南祁的女子尤善盘发,公主府的婢女更不在话下。

    如今叶朝宁上前一步低垂着眉眼,看上去一副恬静岁月静好的模样,没有任何的攻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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