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陈星伊拿起一杯水,悠哉悠哉,看向关诗敏,优雅道:

    “关姐,盛誉不是外人,你说吧!”

    见陈星伊这么说,关诗敏也不犹豫了,开口道:“三三刚才打电话来了,她进警局了,要亲属保释。”

    关诗敏看着盛誉,觉得他毕竟是个男人,附耳靠在陈星伊耳边,“三三说被班里男孩......堵门口了,还好她朋友和朋友的叔叔赶来及时,救下了她,现在都在警局呢!”

    第

    41

    章

    薄远慎打人

    “什,什么?”陈星伊听完,哪里还有半分优雅的样子,脸色变得凌厉,拿起来外套就往外走,“快带我去警局。”

    关诗敏拦住她,劝道:“不行,你不能去,节目要求这四天不能离开节目组。”

    “你要是出去了,外面狗仔就等着拍你,会落人口实。”

    陈星伊着急:“关姐,我们三三受欺负了,还在乎什么屁节目啊!”

    屁节目的导演:“......”

    盛誉不知道陈星伊说的人是谁,但也知道这人对陈星伊很重要。

    但盛誉还尚存理智,他拉住陈星伊,安抚:“你先别担心,既然是你的亲人,那她肯定也不希望你去。”

    “那我现在给家里打电话”陈星伊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手机哆哆嗦嗦都没拿稳

    她现在就是关心则乱,其实心里明白,就算去了警局,她估计也做不了什么,还是得给家里说一声,随即陈星伊拨了通电话。

    “喂,爷爷,出事了......”

    —

    陈星伊交代完,又给宋时欢发信息,没人回,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接电话的是个男人。

    想必应该是三三那位朋友的叔叔。

    “先生您好,谢谢您去警局保释我妹妹,我是宋时欢的姐姐,您能把手机给我妹妹吗?”

    薄远慎透过玻璃,看了看屋里的宋时欢和薄叙程,冷冷道:“她在做笔录,可能不太方便。”

    “好的先生,我们家人会去黎城,但可能会晚一点,麻烦您们稍微陪她一会行吗?。”

    “好,应该的。”

    应该的?三三这个同学的叔叔这么心善?不对,同学的......叔叔?

    陈星伊脑海中瞬间想到一个人,是薄远慎!!!

    撂下电话,薄远慎看着屋里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宋时欢,心中压抑的怒火再也克制不住。

    他冷冽的眉眼一扫,看向角落里蜷缩的男孩,他长腿一踹,直接将他踹倒在地。

    警局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拦着他。

    薄远慎直接揪起男孩的衣领,将他的头重重砸在墙上,他像个疯子一样死命的砸,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性命。

    男孩双脚腾空,脸上有点溃烂,被吓得颤颤巍巍:“叔叔,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薄远慎没理他,冷笑一声,掐住他的脖子,男孩窒息感扑面而来,脸色瞬间青紫,双目瞪大,眼中爬上可怖的红血丝。

    在他感觉快断气的时候,薄远慎将他重重的扔在地上,他的头砸在桌角,疼的惊呼一声。

    薄远慎低头看着脚下的男孩,他眼神像寒冰一般冰冷,眼中是藏不住的怒火。

    他阎王索命般的声音响起。

    “现在知道害怕了?tm这才哪到哪?”

    说完,他又拽住张奇的头发,硬生生将人拽起来,问他,“疼吗?”

    张奇颤颤巍巍的点头。

    “混蛋,你刚才是不是拽她头发了?”

    薄远慎冷呵一声,死命的往上拽他的头发,好似要把他的整个头皮都拔下来。

    他狠狠踹向了张奇的下半身,一下又一下似乎要将他踹烂。

    警察看在眼里,却没人敢再说话,一是忌惮薄远慎,二是......

    众人看了看做笔录的可怜巴巴的姑娘,隔谁谁不生气啊!

    —

    “他叫张奇,是我的同学。”屋里,宋时欢想到刚才的场景,语气都在颤抖:“今天,我和薄叙程值日,走的晚些,天也有些黑了,我刚走到小区门口......”

    今天,她刚走到小区门口,一只猫在小区门口的绿化带树林里瑟瑟发抖,她想到书包里还有一根火腿肠,想要给门口的流浪猫吃。

    谁知张奇便藏在一棵大树后面,直接将她的嘴捂住,往树丛里面拉,她才知道,绿化带被树挡住的后面,有一条窄窄的小道。

    “宋时欢,你装什么清高?天天就和薄叙程在一起,觉得他们家有钱?你凭什么看不起老子?”

    宋时欢的嘴被手捂住,只能呜呜咽咽的发出声音,她双手死死扒着张奇的手,却怎么也扒不动。

    她索性放弃,手伸向掉落的手包,拿出一瓶黑乎乎的药水一样的东西,这是宋南枝来的时候,给她带的梁镇山制作的药水,是给她防身用的。

    她对世界抱有善意,从没想过有一天能派上用场,只是听家里的话,随身带在了身上。

    此刻,她毫不犹豫的喷向张奇的脸。

    “啊!”张奇大叫一声,原本在宋时欢肩膀上想要扒掉她衣服的手,条件反射般的捂住脸。

    宋时欢挣脱开他,跌跌撞撞往前跑,不料张奇反应也快,一只手捂住脸,另一只手拽住她的头发。

    头皮的刺痛感一瞬间布满全身,使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疼的眼泪不受控制掉了下来。

    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宋时欢忍着疼痛,从包里拿出手机。

    薄叙程刚走没多久,一定能最快赶过来救她,她迅速拨通电话,张奇反应过来,将手机打落在地。

    宋时欢明白这通电话是她的希望,她张嘴死死咬住张奇的手,两只手都用来按住他的一只手,防止他挂断电话。

    电话接通......

    “喂欢欢,怎么了?”

    得救了,宋时欢张嘴,松开张奇的手,张奇的手上被咬了深深的牙印,甚至还泛着血丝。

    她嘴都酸了,强硬着说出零零碎碎的几句话。

    “薄叙程,呜呜呜,救我,快报警,呜呜呜,我在小区门口的......。”

    宋时欢听到薄叙程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张奇被咬着的手被解放,没等宋时欢说完,也没等薄叙程回答,顶着一张溃烂的脸,抢过她的手机。

    电话被挂断,宋时欢只听见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她知道,自己马上要得救了。

    张奇拖着她要换地方,宋时欢死死扒着一棵树,双腿不停的踹向张奇。

    她不能走,她得坚持。

    终于,外面传来一阵急迫的刹车声,以及两声“哐”的关门声。

    张奇见状不妙,撒腿就要跑,迎面撞上了薄叙程,薄叙程看见宋时欢哭红的脸,以及凌乱的头发,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直接一拳头砸在张奇脑袋上:“你丫的畜生。”

    薄远慎看着头发凌乱,校服已经被扯的有些松垮的女儿,心疼的要命。

    他强忍着心里的火气,大步走向她,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女儿身上。

    宋时欢呜呜咽咽的低声抽泣,这声音像是牵引着薄远慎的心脏,薄远慎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心疼。

    “欢欢,不怕了。”他摸了摸宋时欢的头,细声安慰,“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他看着眼前被吓得不知所措、只是默默流眼泪的孩子,用尽这辈子温柔的语气,用心的哄她。

    宋时欢看着将张奇按地上打的薄叙程,又看着眼前安慰自己的薄远慎,这才真正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莫名的,薄远慎越哄她,她越委屈,眼泪跟钱串子似得往下掉,向他哭诉道,

    “呜呜,他,他打我、掐我、拽我头发,他还想脱我的衣服......”

    “我好疼......头发好疼......胳膊也疼......”

    薄远慎震怒之余更多的还是心疼,眼前的小姑娘委屈的朝他哭诉的样子,都快要将他的整颗心揪起来。

    “我知道,爸......叔叔知道,我们家欢欢受委屈了是不是?”薄远慎笨拙的给她擦眼泪,柔声细语安慰她。

    “......嗯。”宋时欢哭的说话都喘不上来气,一个小小的字符都透着无尽的委屈。

    薄远慎眼神划过一丝狠厉,他沉声保证:“叔叔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

    众人被带到警局,宋时欢和薄叙程被带去做笔录,张奇被铐住,丢在角落,刚被薄远慎打完的,还有些鼻青脸肿。

    “薄总?打累了?喝杯茶?”江局长本来不在警局,值班的警员一个电话,知晓此事关系到薄远慎,他直接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薄远慎脸色不太好,没接江局长递过来的茶,只是将刀子般的眼神死盯着角落里的张奇。

    江局长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张奇算是惯犯,打架斗殴次次有他,是警局常客。

    他家里算是暴发户,有点钱,每次塞钱捞他,警局也只能对他进行批评教育,毕竟青春期的男孩,打架斗殴进警局的还是不在少数。

    只是这次,他竟然强奸未遂,这不是件小事儿,况且这次他遇到了硬茬,薄总摆明了要追究责任。

    薄远慎是谁啊?黎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薄元慎虽然是个商人,但绝对不仅仅是个商人。

    总之这根本不是张奇这种暴发户比的。

    虽然不知道薄总和屋里的女孩什么关系,但他还是战战兢兢提醒了一下:“薄总,这男孩是未成年,估计......唉,估计判不了太长时间啊。”

    薄远慎冷笑一声,“判不了太久?”

    那悄无声息的消失总可以吧!

    “小叔。”

    “薄叔叔。”

    宋时欢和薄叙程做完了笔录,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

    男警察拽起地上的张奇,动作不温柔、语气也不好,“走了,进看守所。”

    女警官拿着两张单子,递给薄远慎一张,“男孩家长来这里签个字,可以带孩子走了啊!”

    “女孩在警局等等家长。”女警说完,心疼的又看了看宋时欢,安慰道:“孩子别怕,等你家长来,咱们一定告他。”

    宋时欢想到家人,更难受了,眼泪簌簌往下掉,家人都在京城,她只在来警局的路上给关姐打了个电话,后续虽不知道怎么样,但她伊伊姐一定是来不了的,更是不能来。

    “警察姐姐,呜呜,我......我不知道我的家人,呜呜呜嗝儿,什么时候能来。”

    薄远慎心疼的皱眉,孩子哭了怎么办?

    老父亲又心疼又着急。

    他将手机递给宋时欢,“欢欢,你姐姐刚才给你打了电话。”

    宋时欢停止哭声,接过手机,就看见手机信息如泉涌,99。

    她先点开了和陈星伊的聊天框。

    随即涌来的是陈星伊马上溢出屏幕的心疼和担心着急。

    【陈星伊】:小宝,你没事吧!

    【陈星伊】:姐姐刚听关姐说了,你不要怕,我给爷爷打电话了,家里人马上就要到了。

    【陈星伊】:三三,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了,是薄远慎接的?是他救了你吗?我把这事儿告诉姑姑了,因为安安要来,我让姑姑做好准备,别被薄远慎看见安安了。

    【陈星伊】:三三,你做完笔录,给姐姐回个信息,姐姐担心。

    【陈星伊】:三三,还没有做完吗?别怕,如实跟警察说,别怕,别怕,别怕。

    陈星伊连说了三句别怕,也不知道谁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宋时欢。

    宋时欢接着往下翻。

    【陈星伊】:小宝,姐姐要开始工作了,你一定要回个信息,别忘了。

    宋时欢刚平复好的心情,又在此刻支离破碎。

    薄远慎似乎已经预料到她会哭,早早准备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轻声哄她:“不哭了,你的......家人,也快要来了。不要怕,欢欢,叔叔在这儿陪你,等你家人来。”

    警局里的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但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刚才薄总能为了这女孩儿打人,他们就已经很震惊了。

    现在?还这么温柔安慰人家?

    他们不禁更加好奇女孩的身份。

    宋时欢接过纸,轻声说了句“谢谢叔叔”,又打开“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几百条信息瞬间崩了出来。

    【陈爷爷】:欢欢,刚才伊伊给我打电话了,你告诉爷爷,是那个天杀的欺负你了?

    【妈妈】:宝宝,妈妈跟老师请了一周的假,下周我们不去学校了,在家乖乖休息好不好?

    【宋祁安】:欢欢,最多20分钟到黎城,别怕欢宝,哥哥马上来了。

    【宋祁然】:欢宝,哥哥在家等你回来,等你回来以后,我发誓我再也不跟你抢零食抢遥控器了,哥哥零花钱都给你,你别怕,我们都在呢!

    【秦野】:还有你野哥,我不把他打到满地找牙我不姓秦。

    【外公】:三三,咱们不去黎城了,回家,黎城就不是个好地方。咱们回家,外公外婆,还有你爷爷奶奶们,都在家里等着你呢!咱们回家好不好,小宝。

    【秦奶奶】:我的宝,从小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奶奶想想眼泪都止不住,你外婆知道了之后,眼泪就没停过,乖宝儿,咱们今天回家,奶奶给你做你爱吃的菜行不?

    【陈星宇】:三三,哥哥和尔尔在家把房间给你打扫干净了,今晚回家。

    【梁慕尔】:三三,你别怕,秦叔叔,还有秦勉哥哥,还有宋叔叔,都开车去黎城了,咱们三辆车的人,一定让他付出代价。今晚回来和我睡好不好?我在家等你。

    第

    42

    章

    原来是薄大总裁

    宋时欢放下手机,眼角的泪还没擦干净,红着眼睛,泪眼汪汪的,看向薄远慎和薄叙程。

    天已经黑了,两人在警局已经呆了好几个小时,现在薄叙程已经可以回家了,她实在不好意思让他们还在这里陪他。

    “薄叙程,薄叔叔,谢谢你们今天救了我。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家人马上来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感谢。”

    宋时欢想到这,开口劝他们回家休息,却感受到嗓子有一种沙哑的痛感,毕竟哭了长时间,嗓子有些哑。

    薄叙程不乐意了,揽过她的肩膀,“太客气了喔!咱们谁跟谁,我怎么能独自让你在警局,我陪你等你家人来。”

    薄远慎看着宋时欢礼貌客气有礼数的样子,知道女儿必然是被宋南枝教导的很好,但心里始终不是滋味儿。

    他们是父女,他是宋时欢的爸爸,他的女儿,不应该对他这么客气,应该像薄叙程一样,可以疯,可以胡闹,可以肆无忌惮的向他提要求。

    虽然薄叙程有点跳脱还有点烦人,但如果是宋时欢,他想应该不会觉得她烦人。

    他可能会溺爱宋时欢,虽然溺爱子女不太对,但他和枝枝的女儿,就应该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

    可事与愿违,女儿只是被枝枝辛苦养大,自己却没有出半分力气。

    此刻面对眼前的宋时欢,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道:“欢欢,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感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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