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你的老师我自然是格外尊重的。”顾其琛好笑地看着她，自己在她眼里就这么混不吝？
“我就提醒提醒你嘛。”苏然嘟着嘴，还不是被他那对家属们的态度造成了阴影，再说了，李教授对她来说就是父亲般的存在，她当然希望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能愉快一些。
“我知道了，小管家婆。”顾其琛摸摸她的头。
第83章
思想觉悟不错（shukeba.）
“别乱动，再把我发型弄乱了，我可收拾你。”苏然躲过他的魔爪，鼻子皱作一团，学着老虎张开嘴巴咬人的模样扑上去像要咬顾其琛。
顾其琛只想把她按入怀里狠狠亲上一口，奈何出门的时候穿着军装，又是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不能太过招摇。
真是失策！
“教授！这边！”苏然越过顾其琛就看见李教授走了进来，几个师兄师姐跟在他后面。
顾其琛转身和教授问好，李教授上下打量他。
“像个人样儿！”李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然咋舌，这老头前两天还说顾其琛是个兔崽子，还没过几天，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难道说顾其琛的美色已经绝色到男女老少通吃的地步了？
真是可怕！
“苏然可是我最得意的徒弟，你小子本事不小，她还上着学你就迫不及待地将她娶回家了。”李教授准备让顾其琛陪他喝上两杯，只是顾其琛开着车来的，便只有作罢，退而求其次让钱师兄陪着他喝。
“因为深知她优秀，才先下手为强。”顾其琛摇头，却带着丝丝微笑。
“哈哈哈哈，你还别说，当初我也是这样追到苏然她师母的，我跟你说，当初啊……”
李教授明显不胜酒力，刚一小杯白酒下肚兴致就起来了，竟在一桌子小辈儿面前讲自己当初与妻子的糗事。
一群年轻人也是故意不拦着他，硬是让他把故事讲完了，逗得苏然抱着肚子笑个不停，顾其琛则是被气氛感染，好像也回到了大学时光，沾上了青春的气息。
不知等李教授明日酒醒之后，该有多后悔今晚喝了这杯啊。
顾其琛在桌子的掩饰下偷偷牵过苏然的手，大手全全包住苏然的，其他人都还聚精会神地听李教授回忆往事，苏然靠在顾其琛肩上将他当作椅背，笑得直颤。
“苏然，我有个弟弟，他特别想去当兵，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放心，你了解部队，当兵究竟有多苦？”黎师姐趁大伙儿不注意，偷偷问苏然。
苏然一愣，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师姐，其实我不是很清楚，我昨天也是第一次去部队，什么都还没来得及了解就得回来了。但是，当兵苦是肯定的，更别谈要做一个优秀的军人了。”
“这样啊……”黎师姐若有所思。
“师姐，问问你弟弟的想法吧，如果他下定了决心，也做好了准备，就尊重他的想法吧，为国争光也是件光荣的事不是吗？”苏然知道黎师姐在纠结什么，她还担心顾其琛在部队吃了苦，更别说黎师姐一个做姐姐的了。
不过男人有男人的思维，他们的热血和青春大多是不甘于荒废的。
黎师姐听完苏然的话，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苏然也不再劝她，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再多说了就显得逾矩了。
“媳妇儿……”顾其琛轻轻捏她的手心。
苏然转头去看他，只见他眼神灼灼盯着自己，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
“怎么了？”
“你说得很好，看来作为军人家属你很合格。”顾其琛的目光看得苏然都快脸红了，“思想觉悟不错。”
苏然微微别开眼，“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家属。”
顾其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第84章
当我弟媳呗（shukeba.）
酒足饭饱。
李教授因喝多了酒的缘故还亢奋得不行，为了明天的工作顺利开展，苏然毅然决定不让李教授再继续喝下去，钱师兄酒量比李教授好得多，这点酒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于是扶着李教授先回了酒店。
“我也回去咯！”苏然娇俏地对顾其琛说。
顾其琛知道轻重，此时自然不会让她留下，“好。”
他看着她，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
“那你路上小心，晚上视线受阻，到了给我说一声啊！”苏然叮嘱他。
顾其琛上前将她拥入怀里，“我等着你。”
苏然在他怀里蹭了蹭，她跟他一样舍不得。
没一会儿顾其琛就放开她，“去吧，你进了酒店我再走。”
两位师姐还等着她呢，苏然冲他摆手才转身走向两位师姐。
顾其琛一直等到她进了酒店才匆匆驱车离开，部队里的事儿都压着了，偏偏部队的事情都不能拖，这会儿回去处理怕是要到凌晨才行。
不过，既然换来了与苏然半天的相处时间，简直是赚了。
＊
“苏然，你丈夫好帅啊，他身边还有没有像他这样的军人啊，我都想谈恋爱了。”师姐两眼冒着桃心，花痴得不行。
“得了吧你，就你这整天的黏糊劲儿，不适合跟军人谈恋爱，你还是回咱们研究院物色一个吧。”黎师姐毫不客气得揭她的短，同在一个研究院，对彼此的脾气品行都十分了解。
“那可别，我做医学研究就够，你还让我去找个同行，聊天内容都是肌肉组织，癌细胞之类的话题，我可受不了。”师姐话锋一转，又说，“军人可就不同了，他能跟我说武器啊，聊部队生活啊，多有意思，是吧苏然？”
苏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突然就丢给她了。
“呃……师姐，其实吧，部队好多东西都要求保密的，所以你说的这些好像都不怎么容易实现。”
“啊……这样啊。”师姐一脸可惜，“不过，如果长得帅得话，无聊我也是可以接受得啦。”
“哎，我给你出个主意。”黎师姐坏笑着说，“当我弟媳呗，我让我弟弟去参军，小年轻噢。”
“坏蛋，就知道欺负我。”师姐气呼呼的，“我还是别想这想那的了。”
“感情是要靠缘分的，咱们就顺其自然吧。”黎师姐安慰她。
“缘分到了，你们还能来个闪婚，多酷！”苏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又用上了这个时代还不曾出现的新词儿，不过这词从字面就能看出意思，理解倒也不算困难。
“算了吧，我要是敢这样我爸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三人回了各自的房间，黎师姐拉着苏然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她弟弟参军的事儿，最后还是决定尊重弟弟自己的意见。
苏然洗澡出来，无聊得又拿出《简史》来翻开，顾其琛的短信就进来了：
媳妇儿我到了，你睡了吗？
果然是顾其琛的风格，怕她已经睡觉此时打电话会打扰到她，细心地先发短信询问。
苏然也怕他那边有事要忙才没有打电话过来，便回了他短信，告诉他自己还没睡。
顾其琛倒是动作迅速，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他的电话就进来了。
第85章
要面子的（shukeba.）
顾其琛此时正在办公室处理公事，一边与苏然打电话也丝毫不影响他工作的效率。
两个人才刚见了面，自是没那么多话要说，奇怪的是两人随便聊了些事情就过了大半个钟头，为了让顾其琛能赶紧处理好事情早点回去睡觉，苏然不顾他的反对，挂了电话。
黎师姐笑得十分暧昧，“你俩不是刚分开嘛，有这么腻歪的嘛。”
“嘿嘿……新婚嘛，理解理解。”苏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黎师姐倒是又对苏然多了一层佩服，小小年纪，好像对所有事都游刃有余。
“你俩一个军人，一个学生，一个收入不高，一个完全没收入，你们俩这么打电话，能受得了电话费？”黎师姐问道，“瞧你这打扮，你该不会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主吧？”
不是黎师姐这一说苏然都忘了还有电话费这回事，自从她拿到电话开始都没缴过电话费，肯定是顾其琛在弄这些。
果然是细心的十八孝好丈夫。
这几天苏然和黎师姐同住一屋，同进同出地熟悉了不少，苏然也发现黎师姐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样的文静内敛，而是比较欢脱大方，所以她这样问苏然也没有感觉不舒服。
“我家就南方一个小镇上的。”苏然说着。
“懂了！”黎师姐打断她，食指和拇指摩挲着下巴，摆出一幅孔明的架势，“你丈夫有门道儿来钱吧，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那种，我懂的。”
苏然一听就知道她理解错了，让她想起她自己之前质疑顾其琛的存款是灰色收入的事情了。
也不慌不忙地跟她解释，“打住！首先我丈夫是个正直的军人，所以不存在你刚刚说的行为。其次他不仅是个富二代，他还有属于自己的产业，所以……懂了吧？”
黎师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下真懂了，不好意思哦，我看得太多了，想象力比较丰富。”
苏然对她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
“李教授，昨天睡得好吗？”苏然和黎师姐准备下去吃早餐，打开门就遇到了李教授和钱师兄正巧推门出来。
“还行，这人老了就是不能折腾自己，身体受不住啊。”李教授摇了摇头，率先下楼。
苏然几人跟在后面，互相使了个眼色，心照不宣。
“对了，昨晚……你们就忘了吧。”李教授突然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好歹我也是为人师表，要面子的！”
黎师姐就快憋不住了，这一趟行程她可收获不少，平时严谨专注的李教授也露出了老小孩儿的一面。
几人连忙应和着他说“是是是”，好容易把老小孩哄高兴了，一行人才下楼吃早餐。
苏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医院看看五竹，不知道她情绪怎么样。
昨天就听黎师姐说，五竹早已苏醒，比大家预计的还早上几个小时，李教授今天得去给她再做个检查，她的后续治疗方案才能得到确认，这次医学研究的整理工作也就得正式开始了。
五竹醒了之后就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还是她手术之前的那间单人间，病房里风信子开得依然娇俏，病房里安静得很，只听见仪器滴滴的响声，五竹刚做完手术还不能进食，只能靠营养液支持。
第86章
全新的虞五竹（shukeba.）
苏然去的有些早，五竹还在睡梦中，她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子蜷在一起，被子鼓起一个小山丘。
趁着李教授还在跟五竹的主治医师商量着后续治疗方案，苏然没打算叫醒她，坐在凳子上拿起之前略略看过的那本摄影集翻看。
“你来了。”
五竹睁开眼睛，脸色不算好，不过也比手术前那灰心的样子有朝气多了，五竹语气略微虚弱地跟苏然打招呼。
“嗯，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苏然把摄影集合上，放回柜子上，“感觉怎么样？”
“医生说我不会死了，是吗？”五竹喃喃道，这话又像在问苏然，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自从我生病后就数着日子过，我从来没幻想过我还能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天，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意外之喜了。”
苏然总觉得五竹看起来乐观开朗，可骨子里却是极其悲观的，她总是把自己置身黑暗中，不透一丝光亮，只有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才能达到像她这种程度的悲观主义。
“五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全新的自己了，以后的每一天都将成为你创造意外之喜的机会。”苏然说道，她希望五竹能从阴霾中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
“你知道吗，三年前，就是我在非洲拍下这张照片的几乎同一时刻。”五竹将摄影集翻开，指着之前给苏然看过那副大草原的照片。
“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在一场大火中丧生了，他们还在睡梦中啊，就在我们曾经幸福温馨的家中，离我而去了。”五竹抚摸着那张照片，好像通过这张照片能感受到家人的气息。
她轻声讲述着。
苏然静静地聆听，原来她还有这样的故事，原本幸福的一家四口一夜之间就只剩下了她一个，本来有三个人疼的她如今也只是孤身一人，这偌大的城市有千万盏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自己而亮。
这种感受苏然再熟悉不过了，就像前世她关上心门不让任何人靠近，她觉得从小到大成长的小房子已不是她的家，和顾其琛结婚后所居住的房子也只是容身之所。
到底何处才是家？
苏然也终于想明白五竹为什么对自己生命这样的无所谓，她那弱得可怜的求生欲也仅仅只是因为还未完成的理想。
五竹看着她，“我曾经有许多次都想随他们而去，也好过我自己孤零零地生活。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我还有事情没完成，医生也尽心尽力地为我治疗。”
她深呼一口气。
“看见了吗？”五竹双手呈花朵状托住自己的下巴，眼睛眨巴着，“这个，就是一个全新的我，一个全新虞五竹！”
“真好！”苏然站起身来，“我也曾经体会过生命的脆弱，所以我更珍惜现在的时光。”
五竹双手支撑着身子坐起来，苏然将枕头放到她腰后，坐起来会舒服一点。
“五竹，我们都要好好生活。”苏然拿起柜子上的纸笔写下自己在京都的地址，“以后咱们互相写信吧，什么事都能倾诉。”
苏然想，或许这样的方式或许能帮助到她，让她心里的想法有地方倾诉，不至于所有事情都堆在心里，也许，能让她心中的郁结逐渐打开。
第87章
相逢恨晚（shukeba.）
“好啊，我很开心能和你做朋友，等你回京都了我就给你写信。”五竹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准备好了吗？”黎师姐敲门打断苏然和五竹的谈话，“教授那边等着给五竹做检查呢。”
“五竹，咱们过去吧。”苏然把收在一旁的轮椅推过来，五竹的身体还不能下地走路，只有依靠轮椅代步。
黎师姐也过来帮忙把五竹手背上的针头拔出，“自己按住。”
五竹在医院住了几月有余，吊瓶是天天都在打的，对这样的程序再熟悉不过，一只手紧紧按住手背上的医用棉花，在苏然和黎师姐的搀扶下才艰难地挪到轮椅上。
五竹额上已经冒出些细汗，不拘小节抬起手用病号服的袖子擦掉，“真希望能快点好起来，现在这身子太虚弱，一动就冒汗。”
“你别急，很快就能恢复的。”黎师姐将五竹用过的针管抽出扔进垃圾桶，还不忘鼓励她，“咱们快过去吧，教授等着呢。”
苏然推着五竹出了病房，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黎师姐走在苏然身边跟她交待着注意事项。
“你们快走了吗？”五竹转过头问两人。
黎师姐刚刚跟苏然说到星期天回学校后还要天天去研究室报道，进行这次学术研究的后续工作。
“是呀，这次你的检查结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再观察两天我们就得回京都了。”黎师姐对她说。
“那我岂不是见不到你们了，好不容易能和你们交朋友，这么快就要分别了，真可惜。”五竹虽坐在轮椅上，但背却挺得笔直，一秒也不曾靠过轮椅的椅背。
“傻瓜！哪就不能见了，等我寒假来津市再过来看你好不好？”苏然说着，五竹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她不敢打开心扉的原因就是害怕失去，苏然十分照顾她的情绪。
＊
五竹的检查结果在第二天上午就出来了，病情得到有效控制，李教授一行人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接下来几天五竹的情况很不错，已经开始能用些流食，她的情绪也算正常。
到了星期天几人去医院和五竹道别，五竹送了他们一人一张出自于她手的照片，照片的背后还有她写的寄语。
苏然坐上火车才打开装着照片的信封，抽出照片翻过来，只有一行隽秀的笔迹：
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
苏然将照片重新装好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
她与五竹是同类人，五竹像极了前世的苏然，苏然心疼如今的五竹。
所以她珍惜与五竹的这段“革命友谊”，她还得监督着她走出过去。
相逢恨晚，惺惺相惜。
就是苏然此时的心境。
苏然想着研究的后续工作还不少，就跟着大部队直接回了学校。
估摸着李婶也回来了，拨通了家里的座机，“嘟……嘟……”
响了两声电话便被接通，李婶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婶！是我，苏然。”苏然把资料都归放在研究室，才与师兄师姐分别，往本科院走去。
“少夫人？”李婶明显有些诧异，反复确认是苏然的声音后，才继续问，“少夫人在学校吧，学校饭菜好吃不，别瘦了，不然少爷又该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
李婶絮絮叨叨一大串，中心思想还是顾其琛对苏然好！
第88章
回京都（shukeba.）
“我就提醒提醒你嘛。”苏然嘟着嘴，还不是被他那对家属们的态度造成了阴影，再说了，李教授对她来说就是父亲般的存在，她当然希望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能愉快一些。
“我知道了，小管家婆。”顾其琛摸摸她的头。
第83章
思想觉悟不错（shukeba.）
“别乱动，再把我发型弄乱了，我可收拾你。”苏然躲过他的魔爪，鼻子皱作一团，学着老虎张开嘴巴咬人的模样扑上去像要咬顾其琛。
顾其琛只想把她按入怀里狠狠亲上一口，奈何出门的时候穿着军装，又是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不能太过招摇。
真是失策！
“教授！这边！”苏然越过顾其琛就看见李教授走了进来，几个师兄师姐跟在他后面。
顾其琛转身和教授问好，李教授上下打量他。
“像个人样儿！”李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然咋舌，这老头前两天还说顾其琛是个兔崽子，还没过几天，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难道说顾其琛的美色已经绝色到男女老少通吃的地步了？
真是可怕！
“苏然可是我最得意的徒弟，你小子本事不小，她还上着学你就迫不及待地将她娶回家了。”李教授准备让顾其琛陪他喝上两杯，只是顾其琛开着车来的，便只有作罢，退而求其次让钱师兄陪着他喝。
“因为深知她优秀，才先下手为强。”顾其琛摇头，却带着丝丝微笑。
“哈哈哈哈，你还别说，当初我也是这样追到苏然她师母的，我跟你说，当初啊……”
李教授明显不胜酒力，刚一小杯白酒下肚兴致就起来了，竟在一桌子小辈儿面前讲自己当初与妻子的糗事。
一群年轻人也是故意不拦着他，硬是让他把故事讲完了，逗得苏然抱着肚子笑个不停，顾其琛则是被气氛感染，好像也回到了大学时光，沾上了青春的气息。
不知等李教授明日酒醒之后，该有多后悔今晚喝了这杯啊。
顾其琛在桌子的掩饰下偷偷牵过苏然的手，大手全全包住苏然的，其他人都还聚精会神地听李教授回忆往事，苏然靠在顾其琛肩上将他当作椅背，笑得直颤。
“苏然，我有个弟弟，他特别想去当兵，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放心，你了解部队，当兵究竟有多苦？”黎师姐趁大伙儿不注意，偷偷问苏然。
苏然一愣，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师姐，其实我不是很清楚，我昨天也是第一次去部队，什么都还没来得及了解就得回来了。但是，当兵苦是肯定的，更别谈要做一个优秀的军人了。”
“这样啊……”黎师姐若有所思。
“师姐，问问你弟弟的想法吧，如果他下定了决心，也做好了准备，就尊重他的想法吧，为国争光也是件光荣的事不是吗？”苏然知道黎师姐在纠结什么，她还担心顾其琛在部队吃了苦，更别说黎师姐一个做姐姐的了。
不过男人有男人的思维，他们的热血和青春大多是不甘于荒废的。
黎师姐听完苏然的话，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苏然也不再劝她，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再多说了就显得逾矩了。
“媳妇儿……”顾其琛轻轻捏她的手心。
苏然转头去看他，只见他眼神灼灼盯着自己，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
“怎么了？”
“你说得很好，看来作为军人家属你很合格。”顾其琛的目光看得苏然都快脸红了，“思想觉悟不错。”
苏然微微别开眼，“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家属。”
顾其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第84章
当我弟媳呗（shukeba.）
酒足饭饱。
李教授因喝多了酒的缘故还亢奋得不行，为了明天的工作顺利开展，苏然毅然决定不让李教授再继续喝下去，钱师兄酒量比李教授好得多，这点酒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于是扶着李教授先回了酒店。
“我也回去咯！”苏然娇俏地对顾其琛说。
顾其琛知道轻重，此时自然不会让她留下，“好。”
他看着她，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
“那你路上小心，晚上视线受阻，到了给我说一声啊！”苏然叮嘱他。
顾其琛上前将她拥入怀里，“我等着你。”
苏然在他怀里蹭了蹭，她跟他一样舍不得。
没一会儿顾其琛就放开她，“去吧，你进了酒店我再走。”
两位师姐还等着她呢，苏然冲他摆手才转身走向两位师姐。
顾其琛一直等到她进了酒店才匆匆驱车离开，部队里的事儿都压着了，偏偏部队的事情都不能拖，这会儿回去处理怕是要到凌晨才行。
不过，既然换来了与苏然半天的相处时间，简直是赚了。
＊
“苏然，你丈夫好帅啊，他身边还有没有像他这样的军人啊，我都想谈恋爱了。”师姐两眼冒着桃心，花痴得不行。
“得了吧你，就你这整天的黏糊劲儿，不适合跟军人谈恋爱，你还是回咱们研究院物色一个吧。”黎师姐毫不客气得揭她的短，同在一个研究院，对彼此的脾气品行都十分了解。
“那可别，我做医学研究就够，你还让我去找个同行，聊天内容都是肌肉组织，癌细胞之类的话题，我可受不了。”师姐话锋一转，又说，“军人可就不同了，他能跟我说武器啊，聊部队生活啊，多有意思，是吧苏然？”
苏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突然就丢给她了。
“呃……师姐，其实吧，部队好多东西都要求保密的，所以你说的这些好像都不怎么容易实现。”
“啊……这样啊。”师姐一脸可惜，“不过，如果长得帅得话，无聊我也是可以接受得啦。”
“哎，我给你出个主意。”黎师姐坏笑着说，“当我弟媳呗，我让我弟弟去参军，小年轻噢。”
“坏蛋，就知道欺负我。”师姐气呼呼的，“我还是别想这想那的了。”
“感情是要靠缘分的，咱们就顺其自然吧。”黎师姐安慰她。
“缘分到了，你们还能来个闪婚，多酷！”苏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又用上了这个时代还不曾出现的新词儿，不过这词从字面就能看出意思，理解倒也不算困难。
“算了吧，我要是敢这样我爸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三人回了各自的房间，黎师姐拉着苏然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她弟弟参军的事儿，最后还是决定尊重弟弟自己的意见。
苏然洗澡出来，无聊得又拿出《简史》来翻开，顾其琛的短信就进来了：
媳妇儿我到了，你睡了吗？
果然是顾其琛的风格，怕她已经睡觉此时打电话会打扰到她，细心地先发短信询问。
苏然也怕他那边有事要忙才没有打电话过来，便回了他短信，告诉他自己还没睡。
顾其琛倒是动作迅速，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他的电话就进来了。
第85章
要面子的（shukeba.）
顾其琛此时正在办公室处理公事，一边与苏然打电话也丝毫不影响他工作的效率。
两个人才刚见了面，自是没那么多话要说，奇怪的是两人随便聊了些事情就过了大半个钟头，为了让顾其琛能赶紧处理好事情早点回去睡觉，苏然不顾他的反对，挂了电话。
黎师姐笑得十分暧昧，“你俩不是刚分开嘛，有这么腻歪的嘛。”
“嘿嘿……新婚嘛，理解理解。”苏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黎师姐倒是又对苏然多了一层佩服，小小年纪，好像对所有事都游刃有余。
“你俩一个军人，一个学生，一个收入不高，一个完全没收入，你们俩这么打电话，能受得了电话费？”黎师姐问道，“瞧你这打扮，你该不会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主吧？”
不是黎师姐这一说苏然都忘了还有电话费这回事，自从她拿到电话开始都没缴过电话费，肯定是顾其琛在弄这些。
果然是细心的十八孝好丈夫。
这几天苏然和黎师姐同住一屋，同进同出地熟悉了不少，苏然也发现黎师姐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样的文静内敛，而是比较欢脱大方，所以她这样问苏然也没有感觉不舒服。
“我家就南方一个小镇上的。”苏然说着。
“懂了！”黎师姐打断她，食指和拇指摩挲着下巴，摆出一幅孔明的架势，“你丈夫有门道儿来钱吧，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那种，我懂的。”
苏然一听就知道她理解错了，让她想起她自己之前质疑顾其琛的存款是灰色收入的事情了。
也不慌不忙地跟她解释，“打住！首先我丈夫是个正直的军人，所以不存在你刚刚说的行为。其次他不仅是个富二代，他还有属于自己的产业，所以……懂了吧？”
黎师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下真懂了，不好意思哦，我看得太多了，想象力比较丰富。”
苏然对她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
“李教授，昨天睡得好吗？”苏然和黎师姐准备下去吃早餐，打开门就遇到了李教授和钱师兄正巧推门出来。
“还行，这人老了就是不能折腾自己，身体受不住啊。”李教授摇了摇头，率先下楼。
苏然几人跟在后面，互相使了个眼色，心照不宣。
“对了，昨晚……你们就忘了吧。”李教授突然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好歹我也是为人师表，要面子的！”
黎师姐就快憋不住了，这一趟行程她可收获不少，平时严谨专注的李教授也露出了老小孩儿的一面。
几人连忙应和着他说“是是是”，好容易把老小孩哄高兴了，一行人才下楼吃早餐。
苏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医院看看五竹，不知道她情绪怎么样。
昨天就听黎师姐说，五竹早已苏醒，比大家预计的还早上几个小时，李教授今天得去给她再做个检查，她的后续治疗方案才能得到确认，这次医学研究的整理工作也就得正式开始了。
五竹醒了之后就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还是她手术之前的那间单人间，病房里风信子开得依然娇俏，病房里安静得很，只听见仪器滴滴的响声，五竹刚做完手术还不能进食，只能靠营养液支持。
第86章
全新的虞五竹（shukeba.）
苏然去的有些早，五竹还在睡梦中，她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子蜷在一起，被子鼓起一个小山丘。
趁着李教授还在跟五竹的主治医师商量着后续治疗方案，苏然没打算叫醒她，坐在凳子上拿起之前略略看过的那本摄影集翻看。
“你来了。”
五竹睁开眼睛，脸色不算好，不过也比手术前那灰心的样子有朝气多了，五竹语气略微虚弱地跟苏然打招呼。
“嗯，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苏然把摄影集合上，放回柜子上，“感觉怎么样？”
“医生说我不会死了，是吗？”五竹喃喃道，这话又像在问苏然，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自从我生病后就数着日子过，我从来没幻想过我还能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天，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意外之喜了。”
苏然总觉得五竹看起来乐观开朗，可骨子里却是极其悲观的，她总是把自己置身黑暗中，不透一丝光亮，只有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才能达到像她这种程度的悲观主义。
“五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全新的自己了，以后的每一天都将成为你创造意外之喜的机会。”苏然说道，她希望五竹能从阴霾中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
“你知道吗，三年前，就是我在非洲拍下这张照片的几乎同一时刻。”五竹将摄影集翻开，指着之前给苏然看过那副大草原的照片。
“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在一场大火中丧生了，他们还在睡梦中啊，就在我们曾经幸福温馨的家中，离我而去了。”五竹抚摸着那张照片，好像通过这张照片能感受到家人的气息。
她轻声讲述着。
苏然静静地聆听，原来她还有这样的故事，原本幸福的一家四口一夜之间就只剩下了她一个，本来有三个人疼的她如今也只是孤身一人，这偌大的城市有千万盏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自己而亮。
这种感受苏然再熟悉不过了，就像前世她关上心门不让任何人靠近，她觉得从小到大成长的小房子已不是她的家，和顾其琛结婚后所居住的房子也只是容身之所。
到底何处才是家？
苏然也终于想明白五竹为什么对自己生命这样的无所谓，她那弱得可怜的求生欲也仅仅只是因为还未完成的理想。
五竹看着她，“我曾经有许多次都想随他们而去，也好过我自己孤零零地生活。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我还有事情没完成，医生也尽心尽力地为我治疗。”
她深呼一口气。
“看见了吗？”五竹双手呈花朵状托住自己的下巴，眼睛眨巴着，“这个，就是一个全新的我，一个全新虞五竹！”
“真好！”苏然站起身来，“我也曾经体会过生命的脆弱，所以我更珍惜现在的时光。”
五竹双手支撑着身子坐起来，苏然将枕头放到她腰后，坐起来会舒服一点。
“五竹，我们都要好好生活。”苏然拿起柜子上的纸笔写下自己在京都的地址，“以后咱们互相写信吧，什么事都能倾诉。”
苏然想，或许这样的方式或许能帮助到她，让她心里的想法有地方倾诉，不至于所有事情都堆在心里，也许，能让她心中的郁结逐渐打开。
第87章
相逢恨晚（shukeba.）
“好啊，我很开心能和你做朋友，等你回京都了我就给你写信。”五竹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准备好了吗？”黎师姐敲门打断苏然和五竹的谈话，“教授那边等着给五竹做检查呢。”
“五竹，咱们过去吧。”苏然把收在一旁的轮椅推过来，五竹的身体还不能下地走路，只有依靠轮椅代步。
黎师姐也过来帮忙把五竹手背上的针头拔出，“自己按住。”
五竹在医院住了几月有余，吊瓶是天天都在打的，对这样的程序再熟悉不过，一只手紧紧按住手背上的医用棉花，在苏然和黎师姐的搀扶下才艰难地挪到轮椅上。
五竹额上已经冒出些细汗，不拘小节抬起手用病号服的袖子擦掉，“真希望能快点好起来，现在这身子太虚弱，一动就冒汗。”
“你别急，很快就能恢复的。”黎师姐将五竹用过的针管抽出扔进垃圾桶，还不忘鼓励她，“咱们快过去吧，教授等着呢。”
苏然推着五竹出了病房，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黎师姐走在苏然身边跟她交待着注意事项。
“你们快走了吗？”五竹转过头问两人。
黎师姐刚刚跟苏然说到星期天回学校后还要天天去研究室报道，进行这次学术研究的后续工作。
“是呀，这次你的检查结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再观察两天我们就得回京都了。”黎师姐对她说。
“那我岂不是见不到你们了，好不容易能和你们交朋友，这么快就要分别了，真可惜。”五竹虽坐在轮椅上，但背却挺得笔直，一秒也不曾靠过轮椅的椅背。
“傻瓜！哪就不能见了，等我寒假来津市再过来看你好不好？”苏然说着，五竹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她不敢打开心扉的原因就是害怕失去，苏然十分照顾她的情绪。
＊
五竹的检查结果在第二天上午就出来了，病情得到有效控制，李教授一行人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接下来几天五竹的情况很不错，已经开始能用些流食，她的情绪也算正常。
到了星期天几人去医院和五竹道别，五竹送了他们一人一张出自于她手的照片，照片的背后还有她写的寄语。
苏然坐上火车才打开装着照片的信封，抽出照片翻过来，只有一行隽秀的笔迹：
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
苏然将照片重新装好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
她与五竹是同类人，五竹像极了前世的苏然，苏然心疼如今的五竹。
所以她珍惜与五竹的这段“革命友谊”，她还得监督着她走出过去。
相逢恨晚，惺惺相惜。
就是苏然此时的心境。
苏然想着研究的后续工作还不少，就跟着大部队直接回了学校。
估摸着李婶也回来了，拨通了家里的座机，“嘟……嘟……”
响了两声电话便被接通，李婶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婶！是我，苏然。”苏然把资料都归放在研究室，才与师兄师姐分别，往本科院走去。
“少夫人？”李婶明显有些诧异，反复确认是苏然的声音后，才继续问，“少夫人在学校吧，学校饭菜好吃不，别瘦了，不然少爷又该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
李婶絮絮叨叨一大串，中心思想还是顾其琛对苏然好！
第88章
回京都（shuke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