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沈亭州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僵硬着身体,向后梗着脖子,“那……那是什么味道?”

    许殉说,“香水味。”

    还说了一个很绕口的牌子或者是香水味道,总之学霸小沈没听懂他那句发音。

    懂了的管家放下了喷壶,“沈医生,你今天见什么人了?”

    沈亭州从出门到许家,就只有在桥下接触到人。

    因此沈亭州把有人跳河的事,告诉了许殉跟管家。

    管家继续浇水,“那应该不是了,那位就算自杀也不会选择跳河,他应该会买一堆白玫瑰铺在周围,然后割开手腕,让血把白玫瑰染红,这样死得才有仪式跟美感。”

    沈亭州:……

    好神经……不是,好充满戏剧跟张力的死法。

    许殉不屑撇嘴。

    “不过——”沈亭州突然想到,“他身边有一个青年跟管家您穿得一样。”

    这下撇嘴的不仅只有许殉,管家也同步了这个动作,就连步骤都是一样的——

    先是抬起下巴,露出矜傲之色,然后撇嘴以示不屑。

    第一次见管家露出这样表情的沈亭州:?

    许殉冷漠说,“看来是回来了。”

    管家冷漠说,“应该是水土不服,一回来就喝吐了。”

    沈亭州:……您果然是会吐槽的。

    沈亭州好奇心作祟,“这人你们认识?”

    许殉避开这个话题,“该走了,预约的时间快到了。”

    管家也说,“早去早回。”

    看来都不愿说,沈亭州只好把满肚子的好奇心咽回去。

    能让他们二人讳莫如深的人,应该……

    “不重要。”

    沈亭州一惊,转头去看车座旁的许殉,对方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他对你不重要,只是我的一个亲戚。”

    见许殉有交谈的欲望,沈亭州顺势问了问,“不对付的亲戚?我看管家也不是很喜欢。”

    许殉解释,“他只是跟桑岩的父亲不对付。”

    沈亭州困惑,“桑岩是水土不服,喝吐那个?”

    许殉:“不是,是戴白手套的青年。”

    沈亭州:“哦。”

    原来是黑执事与黑执事之间的恩怨。

    -

    做了绝育的橘猫吐着舌头,无声流泪地躺在地板上。

    沈亭州在一旁静静观察它,看它没有过激的行为也就没有管它,给它时间消化这件事。

    看着一边戳猫毛,一边注意橘猫动态的沈亭州,许殉突然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猫?”

    沈亭州不假思索,“因为它们可爱。”

    许殉:“还有呢?”

    沈亭州:“因为它们毛茸茸,摸起来手感很好。”

    许殉:“还有吗?”

    沈亭州:“因为它喵喵叫很好听。”

    许殉啧了一声,沈亭州一下子收心,谨慎地问,“怎么了?”

    许殉瘫着脸说,“听起来都是因为外在才喜欢。”

    沈亭州承认他肤浅,他就是喜欢外在的东西,也因为这些外在的东西,觉得只要它是猫,它干什么都可以。

    毕竟他又不是找朋友跟伴侣,需要知道对方的三观是否跟自己一致。

    猫猫难道不是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沈亭州温润的眼睛映着许殉,“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许殉点头,“有,但不能说。”

    沈亭州来了兴趣,“为什么?是很特殊小众的爱好?”

    许殉摇摇头,把那些从猫身上梳下来的浮毛揉成小球,“管家说我告诉你了,你会吓跑。”

    沈亭州静了几秒,露出几分小心翼翼,“你是……喜欢往棺材里躺?”

    那次真把他吓了一跳。

    许殉:……

    -

    周子探走后,沈亭州每天都会收到他的电话或者消息。

    每求到一个平安符,周子探都会跟沈亭州炫耀。

    他除了给贺延庭求了平安符,贺然婕、贺老爷子、谢凝、沈亭州都有。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周子探就拜了三十多间庙,简直就是拜佛界的特种兵。

    求佛搞玄学,总比他搞刑法上的事要好。

    所以周子探无论发来什么奇葩祈福的东西,沈亭州都予以支持。

    今天晚饭的时候,周子探已经打来一通电话,没想到临睡前他又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怕周子探旅行出了什么事,沈亭州秒接。

    这通电话好像是周子探不小心打过来的,沈亭州接通后,那边一直没人说话,还有沙沙的噪音。

    最后手机被丢了出去,好像掉到了地上,但声音总算清晰起来。

    沈亭州听到周子探说——

    “那天晚上没把你弄死算你走运,没想到今天你还敢找过来,老子今晚不弄死你,我就跟你……”

    那天晚上?

    沈亭州立刻明白,周子探是找到那天拱他的那个人了。

    依小周的性格,这是要闹出人命的架势,沈亭州头皮发麻,紧接着又听到他愤怒喷火的声音。

    “别扒我裤子,滚。”

    周子探打架一直是很厉害的,但听他这个气急败坏的口吻,好像是被对方压着……

    这到底什么情况?

    沈亭州一直喊他的名字,试图跟他联系上,但那边似乎已经扭打了起来,沈亭州听到周子探的咒骂跟衣料摩擦的声音。

    这两个声音之外,还有一个低沉模糊的男声。

    沈亭州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第35章

    沈亭州开始进行头脑风暴,拼命在大脑搜索那个男声。

    之前周子探为了帮他都坐牢了,这次他怎么也得拯救他的小菊花。

    无数声音碎片涌过来,最后汇集出一个清晰的声音。

    沈亭州猛地睁开眼,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挂了周子探的电话,沈亭州翻开通讯录,找出那个人的电话,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铃声响了十几秒,就在快要挂断的时候,终于被人接通。

    沈亭州没寒暄,直接奔主题,“虞先生,周子探在你旁边吗?”

    虞居容扫了一眼刚捆住的周子探,没接话茬,反而懒洋洋问,“有事吗?”

    沈亭州非常肯定就是他,“希望你能放了他。”

    “放了他?”虞居容低低一笑,“在他给我下了药,找了两个男人进我房间后,我放过他?”

    沈亭州眉心狂跳。

    这个小周怎么还是一个法制咖!

    虞居容垂眸,拨弄周子探嘴里塞着的银球,“沈医生,要不是我从小接触这些药剂,早就有了抗药性,你知道我今晚会发生什么吗?”

    听到沈医生这三个字,周子探脸上的情绪一敛。

    《从小接触》

    《抗药性》

    妈耶,花区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居然连那种药的抗药性都有了。

    沈亭州合上惊掉的下巴,斟酌用词,“那你能……把电话给小周,我想跟他谈一谈。”

    不等虞居容说话,侧耳倾听的周子探爆发神力,挣脱了虞居容捆在他腕上的领带,拽断皮质的口球,薅过虞居容的手机跳下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周子探折腾一番,气息仍旧平静,半点都不带喘,“沈医生。”

    饶是见多识广的虞居容,都对周子探这旺盛的体力感到惊诧。

    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轻轻、慢慢地笑了笑。

    沈亭州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周子探的嘴角在他暴力扯口球时,被皮带边缘擦破,但他浑然不在意,“我没事,好得很。”

    听到他充满活力的声音,沈亭州放下心,跟着就是头疼。

    “你怎么能给虞居容下药?你还找了两个男人进他房间,你想干什么?”

    “他就是那天强迫我的人,他能强迫我,我怎么不能强迫他?”

    虞居容慢悠悠插话,“你确定那天我是强迫你的?”

    暴躁小周在线狂躁,“不是你,还能是我撅屁股给你搞?”

    虞居容倒也没那么无耻,“你虽然没有撅着屁股,但你抱着我叫哥哥。”

    “我那是叫我哥!”

    “怎么,你平时是跟你哥在床上办事的?”

    “放屁,那天就是你趁着我喝醉……”文化荒漠周子探憋半天,憋出三个字,“诱拐我。”

    说完又觉得这三个字气势太弱,怒道:“有本事就正正经经打一架,如果你赢了,我随你怎么处置,你要是输了,我卸你一条胳膊一条腿,但你不能报警。”

    沈亭州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肝疼。

    你说他无法无天吧,他不让人家报警,你说他有敬畏之心吧,他要卸人家一条胳膊一条腿。

    沈亭州扶额呼喊他,“小周。”

    周子探反过来安慰沈亭州,“沈医生你放心,我一会儿让他签生死状,画押写上谁都别报警。”

    沈亭州:……

    周子探突然变了调子骂了一句脏话,“我让你跟我打架,你摸我这里干什么,拿开你的脏手。”

    虞居容轻笑着问他,“不舒服吗?”

    “你在放什么屁……”

    “这看起来不像不舒服,跟你的嘴一样硬。”

    “废话,狗舔一口它都这样,滚开,嘶,你他妈……”

    救命啊啊啊啊啊!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些!

    沈亭州感觉耳朵都要脏了,火速挂了电话。

    还是让他们打一架吧,管他是床上,还是床下。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沈亭州仍旧有点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给苏俞打电话,跟他打听了一下虞居容的个人情况。

    因为涉及到周子探的隐私,沈亭州问得相当克制,“虞居容他这个人……”

    不等问完,苏俞就说,“人不怎么样!”

    沈亭州噎了一下,“可他毕竟是虞先生的弟弟……”

    苏俞:“但人品差了很多!”

    沈亭州:“那如果有人得罪他……”

    苏俞:“死定啦!”

    沈亭州:“有没有一种可能……”

    苏俞:“绝无可能!”

    沈亭州顿了许久,再次开口,“你能不能让我……”

    苏俞又一次打断,“不能!”

    沈亭州:“你知道我要……”

    苏俞:“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能让你把话说完!”

    沈亭州:……

    沈亭州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表,不由生出一丝愧疚,“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苏俞坦然自己生气了,“我生气不是这个原因。”

    沈亭州小心翼翼地问,“那是?”

    苏俞轻轻一哼,语气却缓和下来,“算了,我永远都不可能真生你的气。沈医生,你知道你现在……”

    沈亭州洗耳恭听。

    苏俞说,“你跟我讲话的时候,孩子一直在动,他估计是想你了,我让阿宴去接你好不好?”

    沈亭州:“……”

    沈亭州将装聋作哑发挥到极致,“很晚了,你也早点睡,我去洗漱了,。”

    不等那边有所回复,沈亭州迫不及待就挂了。

    沈亭州犹豫着给周子探发过去一条短信,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沈亭州很煎熬,但他又不敢再打过去电话,担心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就在这样的煎熬中,沈亭州度过了一个晚上。

    隔天一早,没想到是虞居容主动给他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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