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沈亭州开车先送周子探回家,等人上楼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周子探拉开车门进来,沈亭州有些诧异,“你怎么还戴着这个耳钉?”

    周子探系上安全带,黑着脸说,“他不让摘,说上面放着追踪器。”

    沈亭州:……

    沈亭州:“他不让你摘,你就不摘了?”

    周子探:“我摘了,他报警怎么办?”

    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吧,挺好的。

    沈亭州没再说什么,开车将周子探送到贺家,去看智商退化成几岁的贺延庭。

    -

    沈亭州这两天关注了一下虞居容的作品。

    自从《病房》发布没几天,新视频《人外》就上传了。

    沈亭州一开始没弄懂人外是什么意思,还上网专门查了一下这个词。

    所谓的人外就是指非人类的生物,这次视频的攻就是人外,一种拥有超强能力的外星生物,视频最后攻把受生吞了。

    沈亭州本以为是《来自人外的你》,结果居然是《异形》。

    他很怀疑虞居容的精神状态,正常人应该拍不出这种片子吧?

    周子探最近一直守着贺延庭,似乎没跟虞居容见几面,沈亭州一时不知道该为他俩谁庆幸。

    虞居容虽然脑子好使,但论体力他在周子探这里讨不到便宜,周子探也是,体力绝佳,脑子不行。

    失忆后的贺延庭雏鸟情结非常严重,回到贺家快一个星期了,他仍旧吵着要见江寄。

    见不到江寄,就指名要给沈亭州打电话。

    沈亭州电话一接通,贺延庭就开始控诉,“你说江江来接我,你骗人。”

    沈亭州只能继续撒谎,“江先生还在工作,暂时不能过来,你要听话。”

    “我不听话。”贺延庭声音哽咽起来,“你骗人,他不要我了。”

    一旁传来周子探发酸的声音,“那个江寄有什么好?”

    贺延庭不怎么喜欢周子探,用手推他,“你走开,别碰我。”

    捅别人一刀,还要问问人家到底死不死的恶犬小周,现在被贺延庭推了两下,眼圈都要红了。

    “我都陪你玩好几天了,你怎么还是这样?你再这样,我真不跟你玩了。”

    贺延庭不吃这套,“你走。”

    周子探噎了一下,“我……我不走,我凭什么要走?”

    贺延庭:“你走。”

    周子探:“我就不走。”

    听着他俩小学鸡吵架,沈亭州一个头两个大。

    贺延庭一直嚷嚷要去找江寄,谁也哄不下,沈亭州只好开车来接他,假装带他去找江寄,实则出去溜达一圈。

    周子探幽怨地跟在身后,盯着贺延庭的背影,不停释放怨念光波。

    沈亭州忍无可忍地朝他看去,周子探抽抽鼻子,一脸委屈,“我对他那么好……”

    沈亭州无奈地看着这个大号的‘孩子’,“你能不能别总跟他说,江寄不要他了?”

    周子探一秒收敛委屈,振振有词,“本来就是,姓江的巴不得我哥一辈子变成这样,我哥还总想着他。”

    他话音刚落,吃着冰激凌的贺延庭,突然回身狠狠踢了周子探一脚,然后跑开了。

    周子探鼻翼再次抽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沈医生……”

    沈亭州说该,还是该呢?

    虽然贺延庭失忆了,但对江寄好感仍旧非常高,周子探老是说江寄坏话,贺延庭能喜欢他就奇怪了。

    怕贺延庭跑丢了,沈亭州赶紧去找人。

    贺延庭咬着冰激凌,见前面的电梯开了,他立刻朝着电梯冲,中途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沈亭州赶紧抓住贺延庭的手,向对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人叫他,“沈医生。”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沈亭州的视线才从贺延庭身上移开,露出一些惊讶。

    是苏俞。

    苏俞的目光在沈亭州跟贺延庭身上扫了两遍,才低低地说,“你最近不来找我,原来是有了新人。”

    这满是落寞的声音,让周围的人向沈亭州投来异样的目光。

    沈亭州呼吸一滞,“不是,这是我的……”

    雇主两个字还没完,苏俞就酸溜溜道:“我知道是你的,你别总是强调了,你们的手还拉在一起呢。”

    牵着贺延庭的手,怕他跑丢的沈亭州:……

    虞明宴从一旁走出来,他先看了一眼沈亭州,然后询问苏俞,“怎么回事?”

    苏俞把眼一垂,透着几分伤心,“沈医生有了别人,我跟孩子不再是他心里的首位了。”

    虞明宴揽住苏俞的肩,温柔道:“没关系,我愿意永远照顾你跟孩子。”

    沈亭州:你们夫夫到底在说什么!

    苏俞一把推开虞明宴,含泪望向沈亭州,“可我心里,只有沈医生一个人。”

    沈亭州听到一声夸张的抽气声。

    人群里有一个长相秀气的女孩儿,双目绽放精光,拼命拍打着男性同伴,激动到难以言表。

    天呐天呐!

    是两男争一男的修罗场!

    同伴支起强壮的肩膀,默默忍受着对方的铁拳。

    苏俞抽噎着,“沈医生,只要你说你还爱我,我就跟你走!”

    感受到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沈亭州密恐都要犯了,无力道:“你别闹了。”

    苏俞跌撞着后退两步,凄楚道:“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可悲的笑话,你连骗都不愿意骗我。”

    虞明宴再次揽上苏俞的肩,“小鱼,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的。”

    这次苏俞没有拨开他,但目光仍落在沈亭州身上,仿佛一朵迎风招展的小白花,倔强而美丽。

    “沈医生,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只要你说,我就走,再也不回头。”

    沈亭州刚要说话,周子探拨开人群,冲进来冲苏俞说,“当然不要你,沈医生是我们的!”

    《是我们的》

    《们》

    救命,好刺激!

    女孩儿更加激动,拍打同伴的频次也骤增。

    这个沈医生,虽然渣,但魅力实在大,居然有两拨人在争夺他!

    同伴咬牙忍耐:我虽拥有钢铁般的身躯,但架不住她是铁砂掌,救命!

    沈亭州头疼地扶额,“小周,你就不要添乱了。”

    “我哪里添乱了。”周子探愤慨,仇视地盯着苏俞,“他们都要把你抢走了!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哥怎么办?”

    因为周子探的虎狼之词,沈亭州彻底绷不住,“住嘴!”

    先是被贺延庭嫌弃,现在又在沈亭州这里遭受冷遇,周子探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眼眶发热发麻。

    “你吼我。”周子探伤心欲绝,“你为了他们吼我!”

    沈亭州:……

    沈亭州深吸一口气,强行绷住心态,耐心对周子探道:“好了,不要生气了,快去看看你哥。”

    苏俞不满的声音传来,“你哄他,不哄我,我就知道你更爱他。”

    一旁的女孩儿在心里呐喊:打起来打起来!

    沈亭州无奈朝虞明宴看去,“虞先生。”

    虞明宴没接收到沈亭州寻求帮助的信号,反而帮着苏俞谴责,“你怎么能这样对小鱼?小鱼,我们不理他,走。”

    说着护住苏俞的肚子,然后将他抱了起来。

    苏俞从虞明宴怀里探出脑袋,继续用爱恨交织的目光看着沈亭州。

    在商场配的悲情bgm里,苏俞说,“沈医生,我恨你。”

    沈亭州:……

    虞明宴伸出手,把苏俞的脑袋摁到自己胸口,“乖,咱不看他,让这个渣男后悔去吧。”

    哇。

    好体贴的男二,桃花眼赛高!

    女孩追着虞明宴跟苏俞离去的背影,满脸都是磕了磕了的表情。

    苏俞一走,周子探也恢复正常了,“好吧,沈医生,我原谅你了,咦,我哥呢?”

    沈亭州太阳穴一突,跟着周子探赶快去找人。

    女孩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转头就见同伴一脸菜色,纳闷地问,“你怎么了?”

    男伴勉强一笑,“没事,顶多快被你拍骨折了。”

    女孩吓得赶紧收回手,羞涩道:“对不起。”

    看到对方甜美笑容,男伴自我检讨,“是我不好,太脆皮了。”

    -

    沈亭州跟周子探分头行事,最后在商场门口逮住了人。

    他们要是再晚一步,贺延庭就坐上出租车去找江寄了。

    一听到江寄的名字,周子探又开始阴暗发霉,释放怨气光波。

    沈亭州有些无奈,没想到失忆的贺延庭也这么执着,他开车把人送了回去。

    回到家,沈亭州给疲倦的自己泡了一杯燕麦。

    苏俞像是掐着点,在沈亭州喝完燕麦,他的电话来了。

    苏俞的第一句就是,“我还在生你的气。”

    沈亭州哭笑不得,“那你还给我打电话?”

    苏俞说,“我在生气,可是肚子里的孩子说他想你了。”

    沈亭州一下子就泄气了,拿苏俞一点辙也没有,“今天的戏演过瘾了吗?”

    苏俞轻哼了一声,“可是我真的在生气,你哄别人没有哄我。”

    沈亭州发自肺腑地疑惑,“虞先生真的不会生气吗?”

    苏俞总是开这样的玩笑,虞明宴就一点也不吃醋?

    苏俞没说话,笑着把手机拿给虞明宴。

    虞明宴放下文件,接过手机对沈亭州说,“沈医生,欢迎你加入这个家。”

    沈亭州二话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搞不过这对夫夫,一点也搞不过。

    沈亭州心累地躺到沙发上,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他捞过来,接通后无奈说,“苏先生……”

    电话那边传来许殉的声音,“是我。”

    沈亭州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怎么了?”

    许殉问,“你在等苏先生的电话?”

    沈亭州呃了一下,“……没有。”

    许殉说,“深深让我问你明天有时间吗?”

    沈亭州失笑,“有。”

    许殉:“煦煦让我问你,那能过来吃饭吗?”

    沈亭州:“好。”

    许殉:“橘猫让我问你几点来?”

    沈亭州想了一下,“上午吧。”

    许殉:“管家让我问你吃什么?”

    沈亭州:“都好。”

    顿了一下,许殉又问,“许殉让我问你苏先生是谁。”

    沈亭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一个朋友。”

    回答完才发现许殉话里的主语,沈亭州唇角弯起来,“那你帮沈亭州问一下许殉,他问这个干什么?”

    许殉:“许殉说他想知道。”

    沈亭州:“好吧,那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许殉似乎把手机拿近了一些,声音更加清晰,像是在沈亭州耳边开口,“他说明天等你来。”

    沈亭州的耳朵痒了一下,低咳道:“好,沈亭州知道了。”

    -

    隔天一早,沈亭州开车去了许家。

    别墅后院要用来盖猫屋,管家把盆栽全部都移到别墅里面,或者前院。

    大部分已经搬走了,还剩下一些,沈亭州帮着搬到前院。

    见花架空了一大半,橘猫跳上来准备晒晒太阳,没想到身子过于肥硕,险些将花架弄倒。

    花架上还有两盆郁金香,许殉眼疾手快捉住花盆,但手被花架砸了一下。

    管家快步过来,“没事吧?”

    他从许殉手里接过郁金香,松了一口气,“幸亏花没事。”

    管家抱着两盆花去了前院,徒留许殉一个人待在原地。

    沈亭州不忍心上前,关切道:“你没事吧?”

    “没事。”许殉说着没事,却将被砸的手伸过来。

    沈亭州这才发现许殉右手的中指指甲血瘀了,眉头拧起,“冰敷一下吧。”

    许殉手指受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用筷子都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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