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嗤。

    我似乎总喜欢用这种戏码,老套,但是真的好用,还能气人。

    继国家主气没气到我是不在意的,但是家臣们的脸色太有趣了点,我在晚宴的时候就会漫不经心的说给继国家主听。

    因为没什么好聊的,但还是要父子情深,就只能说一些别人的黑历史了。

    我让继国家主认识到我的才能时,是我夺权的那一天,一把肋差,让他做放权还是死去的选择题。

    他沉默了一会,“你能撑起来?”

    我懒洋洋的,“不听话就不留,听话的就不要他们思考。杀得够多了,真正的聪明人就会装傻了。”

    这不是杀鸡儆猴,我是炖了鸡,自己将肉吃完,然后笑嘻嘻的问别人喝不喝汤的人。就算是吃剩的鸡汤,他们也要感激涕零的喝下去,并说好美味啊。

    而我在吃完了鸡肉后,还在鸡汤里加了一堆盐。

    成为了自己人后,我坑的时候会更狠,但是会保住他的命,其他的人,我只负责坑。

    所以才是暴君。

    心硬如石,在谈判桌上想着的永远不是与人为善,而是,你出什么东西,要我做什么,明码标价,不谈交情,只谈利益。

    至于家臣?

    怎么说呢,我只需要愚忠的,不需要智囊,也不需要怀疑我的勇气。有经验的继国家主说我这样不行,我睨着他,“不行就不行吧,反正我只想看着顺眼。”

    家臣不重要,他们只是命令的传输器,重要的是继国城池,维护城池内的稳定发展。这是根据我的特性来的最适合我的发展道路。

    我被背刺的次数太多了,所以只喜欢听话又傻的,装傻的话也行,装一辈子不出格就是个真傻子。

    看似很乱来的举动,纯粹是为了以后的发展考虑,谁叫我可能有百分百被背叛的技能呢。

    来个傻的,搞事也难搞一点。

    我在继国家主面前是日常拿着短刀笑眯眯威胁他的大逆不道的儿子,是在半夜掀开他被子让他起来干活的无良剥削者,也可能是仇敌。

    “在利益诉求一致时,仇敌意外的好用。”

    “你当我是仇敌?”

    “别想太多,我不把你当人的。”

    继国家主的苦难日子开始于他将缘一送走后,我没了缘一一直黏着,就能尽情搞事。为什么不在缘一面前搞事?

    缘一有如此才能,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保持一个好哥哥的形象,很有必要。

    继国家主在一边泼冷水:“你以为缘一以后会记得你?”

    当然不。

    如果我不做什么事情的话,不记事的小孩子会轻易将我忘记的。他们以后要经历的事情太多,谁会记得一个平平无奇最后还疏远他的兄长?

    换我,我肯定不记得。

    但是缘一会记得。

    就算他记忆模糊,没了小时候的滤镜,外界也会让他想起我来的。

    无论是以后跟我一样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的人,还是觉得他性子太过麻烦而编排他的人,他都会想起我。

    我是他哥。

    还是可以让他感觉他自己天赋只是还行的哥哥。

    他那里有些费力的招式,我可以很轻松的复刻出来。我们两个可以在他三叠大的房间里悄咪咪的玩双六,他输得很惨,但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常孩子。

    能看到那些东西是很简单的事情,因为他的兄长不用看到也能做到。老师说他厉害,然而能够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出一点不同的兄长,比他还要厉害。

    可能是童年的记忆太过美好了吧,我面前的剑士长着皱纹的眼下落了两行泪。

    他问我,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有想要做的事情,需要比人类更长的寿命。”

    我甚至能说出来“为民除害”的,不过缘一没给我机会。

    年老的剑士比不上我这样的鬼。

    他斩出一剑后我们说了会话,没头没尾的,他就死去了。

    第27章

    但我跟缘一还是有相见的机会的。

    他在我的死法上。

    几天前,我被鬼舞辻无惨拉回了无限城,跟着一群上弦见了面。从这个清形来看,鬼杀队和鬼双方都出现了伤亡。

    我在这个会议上听见了灶门祢豆子和我妻清介的名字。

    我们怎么交流感情的暂且不提,整个会议上,累作为一个下弦非常突出。在全体下弦都被剿灭的现在,他一根独苗苗,鬼舞辻无惨看着不太舒服。

    不过因为是跟我待在一起,我虽然看不上下弦,但是对于鬼舞辻无惨的命令还是遵从的。没有杀死他的命令,累就不会在我面前死去。

    因为这个,鬼舞辻无惨到也没说什么。

    他有时候觉得我很好,这个只听他命令的性格很好,但有时候,他又会觉得我太死板,非要他的命令才肯动一动。

    要是没有他的命令,我看见珠世这种人,脑中没有鬼舞辻无惨的通缉令,我也会懒得理。

    毕竟我没见过她,以为她只是一个弱小的鬼,然后无视掉,是我这种鬼做的出来的事情。

    要命的事是,我在无视掉的时候,鬼舞辻无惨也不能撬开我的脑袋,看看我是不是碰见过她。

    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鬼舞辻无惨好可怜?

    我觉得鬼舞辻无惨是搞错了我的使用方法。他要是灵活一点,我也不必

    要这么麻烦。像以前的那些,“黑死牟,这件事交给你”“黑死牟,去做吧”……

    这种命令,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会很高效了。他最近倒是越发偏爱起了不需要动脑子的命令,像是去杀指定的某个人。

    我不太喜欢这么具体的任务。

    “黑死牟,你有什么想法?”

    “……但凭无惨大人……吩咐……”

    我在会议上一向如此,保持着对鬼舞辻无惨的尊敬,然后让他做事有底气些,在下属面前也威严一点。但是效果嘛——

    童磨这样的鬼肯定是不信的。

    他一直对我这样的人会成为十二鬼月这件事,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

    “怎么看上一你也不像是会这么听别人话的鬼啊。”童磨脸上没有掩饰他其实没有感情的微笑后,我们的交流往往会很顺利。

    “……为了理想。”

    “哈啊?上一,你这种鬼会有理想?当年可是看见瘦弱又营养不良的孩童,连个拥抱都不肯给的鬼啊!”

    这个跟我有没有理想有什么关系吗?

    而且,我也只是用一个好听的词汇,修饰了一下我的目的。跟童磨讲话是可以的,但是真要交心,我们两个都是脑袋进水了。

    这个用我的鬼血转化成的上弦二,对他人的情绪敏锐,让他理解,那还是算了。他知道众生皆苦,也可以用几滴眼泪和话语表现他身为神明的慈悲,不过这跟他撕下蝴蝶的翅膀有什么关系呢?

    他看那只蝴蝶好看,就去做了,蝴蝶什么想法,他会管吗?

    不会。

    他跟蝴蝶忍的恩怨我是听过的,他杀了她的姐姐,那次处理清水谷玲子的事情,也是蝴蝶忍最先发现的。

    “一模一样啊,那只小蝴蝶。”

    童磨刷别人的负好感度非常轻松,我这样的,按照人设,光他没大没小尊卑不分,屡次越位就能让我皱起眉头,不想理他。

    蝴蝶忍的话,他杀了蝴蝶香奈惠,如果不是救援来的及时,她可能要看着童磨生吃她的姐姐,而她自己无能为力。

    清水谷玲子那次则是更惨,他让蝴蝶忍看见的是一片狼藉的餐后现场,童磨当时竟然也没有走,让蝴蝶忍看了个正着。

    他举着别人的胳膊跟蝴蝶忍打了个招呼,笑的非常天真无邪,其形态,大概是想兴高采烈的招呼蝴蝶忍一起用餐。

    理所当然的,他在撩拨了蝴蝶忍的怒气后,又走了。

    两次了。

    我妻清介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件事。但是转回黑死牟大号的时候,因为童磨兴致勃勃的跟我说了,说那只蝴蝶很漂亮,塞进嘴里应该也很香,我也就知道了。

    “我可真喜欢她。”

    “她应该也很喜欢我,都舍不得我走。”

    我将他头上的法冠摘了下来,原本是想将他脑袋也摘下来看看里面进了多少水的,手都放在他脖子上了,尖利的指甲也刺破他的皮肤了,后来还是收回了手。改成摸了摸他白橡色的头发。

    “她的确很喜欢你。”

    “喜欢到想杀我?”

    童磨又露出那种惯常的微笑表情,头歪了歪,靠在了我手上,“一定很好吃吧。”

    我想了想,50倍致死量的紫藤花毒素,应该挺香的,就是吃了会死。

    “可能会食物中毒。”

    “那就是很好吃。”

    童磨在鬼里,也实在是一个熊孩子。以鬼的眼光来看,他是那种看见蝴蝶翅膀漂亮,就不会管她翅膀上有毒的鳞粉,而一把塞进嘴里,然后需要去医院洗胃的熊孩子。

    他对蝴蝶的喜爱发自内心。

    当然了,也是在新年的时候,自导自演说着“我想要更加受人喜爱”,然后自己回答自己“神会实现你的愿望”的孩子。

    没变成鬼的时候,他会挺认真的说着“拥抱可以让人感到高兴”,然后坐在莲台上,伸出细瘦的胳膊,向我索取拥抱,态度坦然极了。

    “这是神明给我的权利。”

    是不是很令人心疼?

    可这个孩子,如果始终没有理解感情,只是一味的模仿呢?

    我们两个怪物,要是真是能来一次拥抱,那比见鬼还要见鬼。在我拎起这个瘦弱的孩童,将他从一堆宗教意义浓厚的衣物里拎出来时,我摸到了肋骨,也感受到了他心脏的跳动声。

    “收起那副表情,我前几天碰见过了。”

    “哎呀,这真是令人苦恼,神明的愿望与别人重复了。”他挂着那副笑,“我被神明欺骗了呀。”

    “你的信徒又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就是向我抱怨神明的不可信,说我这个神子并不灵。我还以为他会有趣点,毕竟看他很愤怒的样子,结果只是说他是被神明欺骗的可怜人,说他都卖了女儿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穷。”

    “好无聊啊,这种事情,信徒也就这样啊。还是黑死牟你有意思一点。”

    怎么说呢,童磨是个异类比他是一个有心的正常人类要好很多,不然这么多苦水全倒在他身上,他是不可能被我夹在胳膊里还能无聊到打哈欠的。

    “黑死牟还能偷懒。”

    至于那个向他倒苦水让他觉得无聊极了的信徒,第二天他端坐在莲台上,成为一个可靠的神子时,为他真情实意的感到高兴:“神明看他太过痛苦了,所以让他去了极乐。”

    童磨昨天晚上觉得他太烦人了,于是新年愿望改成了这个,“让那个一直苦恼的人去往极乐吧,我可是一个好神子,不想让信徒流落地狱。”

    我夹着他就去找了那个人,觉得孩子真是麻烦啊,什么奇奇怪怪的愿望都有,留个坐标就走好了。

    神子是带着一堆点心糖果出现在信徒家里的,那个信徒被我一刀毙命,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童磨搂着自己的点心糖果,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哎呀,糖掉了一粒。”

    我将他放了下来,用一个牡丹饼塞住了他的嘴,然后将凶杀现场变成信徒被神明救赎,安心去往极乐的场景。

    等我处理完将童磨又夹着带走的时候,才将他嘴里的牡丹饼拿出来。

    “黑死牟真是不讨人喜欢,除了我,谁会喜欢黑死牟呢,我真是一个好神子。”

    ……他还是闭嘴吧。

    好神子童磨改了一堆的新年愿望,像是什么让我不要这么夹着他,而是改成抱着他,或者让他坐在我肩膀上也成。我没理。

    他说那好吧,换一个,想要黑死牟喜欢他,我这次就是很直白的“我不喜欢小孩子”。“可我是神子,又不是小孩子。”童磨从他的糖果里挑了一粒出来,“吃糖,吃完就喜欢我。”

    我:“鬼没有味觉。”

    他说好吧好吧,那换神子实现我的新年愿望,让黑死牟讨人喜欢。

    “为什么觉得我不讨人喜欢?”

    “因为黑死牟冷冰冰的,连我这么可爱的孩子都不怎么搭理,还说不喜欢。”

    但真实的想法,童磨可能是觉得好玩。

    孩童发现了新的玩具的那种好玩。

    这个新年愿望又被我毙掉了,我宁可给他买糖,甚至去杀个人,都懒得让他这么一个人喜欢我。

    我不欺骗无知孩童的情感,也不会被无知孩童欺骗。

    童磨嘴里的话说的再动人,也只是我的摘抄本,我是可以记下来,然后说给别人听。但要让我自己相信,我还是相信糖果是甜的好一点。

    童磨说:“糖果是苦的。”

    我:“哦。”

    “黑死牟,为什么不想说话?”

    “懒。”

    “黑死牟真有意思啊!”

    第二天,我就走了。

    免得我忍不了,让童磨当场成鬼,否则苦的还是我。

    现在的童磨跟那时候没什么区别,顶多是熊的更高级了一点。不认真看的话,是不知道这个爱笑的,悲悯信徒的神子,其实没什么感情,顶多就是神经了一点。

    读不懂气氛,话多,还能踩着雷点刷别人好感度。

    他现在就靠在我的手上,“好吃的话,会不会死掉?”

    “嗯?”

    “紫藤花的味道太多了。”

    鬼方大概是没救了,这个童磨,他有脑子,但是还是想要去浪。他馋蝴蝶忍身子,是真的馋,在闻见她身上的紫藤花味道后,更馋了。

    是很纯粹的馋。

    想挑战一下极限。

    我只能说他开心就好。

    第28章

    鬼舞辻无惨忙着跟鬼杀队周旋的时候,我和童磨和谐友好的讨论死法,并且童磨真诚的建议我早点死。

    “那样我死的时候还能收到上一的惊喜大礼包。”

    我正在计算鬼杀队需要减员多少个柱,鬼这边的即时战力有多少,我怎么搞出来一个平衡,不让我的死亡和柱的死亡,让双方力量失衡。

    核心是势均力敌,就算不能,也要强行势均力敌。

    我首先是

    要干掉三个最强战力的,不过想要轰轰烈烈的话,果然还是召唤出来一个破格的存在,让我成为运气不好的典型代表吧。

    比如,我的好兄弟缘一突然死而复生?

    然后我们上演一场货真价实的战斗,满足一下我的好胜欲?

    我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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