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这个夜晚,无论是ncer组还是rider组,都是在为了学习而奔波。相比于我,我都不敢想韦伯会崩溃成什么模样。

    我甚至都不忍心让记录者将视角转到他那边了。不过可以知道的

    是,如果韦伯的眼睛没有出毛病的话,应该找出来那些宝石魔术的使用方法了。

    如果他瞎了,他绝对写不出来二十五英寸的论文。魔术的使用只是一个引子,论文也是,只是挖掘他应有的才能需要付出的代价。

    至于这么惨重,不惨重我怎么看他哭呢?

    韦伯和我的经历都在说明知识是有重量的,在他那里是二十五英寸的论文,在我这里是迪卢木多的体重以及梦境魔术耗费的材料重量。

    还有——

    一百四十六页纸的重量和月灵髓液的一百四十千克。

    这些重量不是来自迪卢木多的诉说,而是来自于在下水道的储水槽建立工房的caster组。

    ncer组与caster组是两个不想要圣杯的参战组,也是两个与正常人相比不怎么正常的组。

    caster组的御主雨生龙之介,杀人鬼,有着正常人的生活,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开朗一点的阳光青年。

    从者吉尔·德·雷与他御主的相性显然是超模了,他作为蓝胡子的原型与杀人鬼的匹配程度实在过于优秀。

    这点就让我们ncer组自愧不如,我们是表面和平,而caster组是真的感情真挚。

    感情真挚又对杀人艺术有特别理解的两人,在组队后会犯下让人无法容忍的事,是很容易让人理解的。

    我的话——

    吉尔·德·雷能与我正常交流,不是已经说明问题了?

    他有着A级的精神污染,不具备同等级精神污染的个体与他都无法交流。对付一个精神错乱,并且在注视深渊与被深渊注视正在走向末路的人,我并不用费多大力气。

    我对这样的人,相性也是超模的。

    在精神错乱的吉尔·德·雷眼中,他能在我身上看到的是扑灭火刑的黑雨、复活圣女的深渊,还有无数人死前由希望到绝望的死亡美学。

    ——所以他在我性别不对的情况下,依旧将我当成了圣女贞德。

    “贞德啊啊啊啊啊啊!”

    “圣女殿下啊,你也向世界掀起反叛的旗帜,选择复仇了吗??!!”

    他陷入了比看见saber时更加狂热的情绪,跟真的看见一个认同他理念,并在前路等他的圣女贞德一样。

    从深渊中复活,向他伸出手来决意将复仇的烈焰燃遍整个国家的贞德。

    “不,您身上救国的光辉依然璀璨夺目,悲悯宽容之心未曾改变。”那双因为被深渊注视并污染而看起来不像人的眼睛里,两行泪流了出来,“那么,圣女殿下啊——”

    “您是为了……是为了我而来?”

    吉尔·德·雷试图在深渊里窥见天光,试图以恶之身迎来救赎,试图在深渊里找到没有被污染的信仰。

    但非常遗憾——

    “我的确是为你而来,但并不是你口中的圣女。”

    我不是圣女贞德。

    这样的事实,是吉尔·德·雷的声音里颤抖多重,眼神里的希冀多浓,都无法改变的。我不会握上他迎接天光时伸出的手。

    “男……男性……殿下啊,他们连您的性别都剥夺了吗?”

    “我不是贞德。”

    “那么殿下……不,您现在的名字是?”

    “只是某位从者的御主。”

    显然,虽然能够正常交流,但对方听不听得进去我的话,这点不受控制。

    等到caster的御主雨生龙之介回来时,我和吉尔·德·雷已经开始知识的交流有一段时间了。

    我们的交流内容并不局限于他渎神时得来的东西,也包括他手上的螺湮城教本。

    总得来说非常愉快。

    至于他那些有关他死亡美学的艺术品,我并未发表任何意见,他可能也觉得能在如今的道路上碰见一个专门为他而来的圣女贞德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也没有强求贞德非要理解他的艺术,就像他不强求贞德的性别是女性一样。

    即使我一再强调我并非圣女贞德,他也完全没有听进去,其态度让我以为他其实是一个berserker。

    我看上去很像某人的救赎或者信仰吗?

    吉尔·德·雷给我的答案是肯定,但一个精神污染为A级的从者,即便是caster,也算不上正常。

    他在我用录写魔术记录下一百四十六的内容后,还在问我,“有什么可以为您做的吗?”

    我反问:“那么,为我补充了这么多知识的吉尔,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并不喜欢一直向他人索取而不付出。”

    要猜猜caster的要求是什么吗?

    我见过愿望是实现他人愿望的人并不多,caster是一个,这让我不得不再次强调一次,“我并非你记忆中的那位贞德。”

    他的确为此更改了愿望,却不是因为他终于清楚了我并非圣女贞德这一点,只是一个路过的魔术师。他是因为我并不喜欢那个愿望而更改的。

    但新的要求他也想不出来,我也只能自己动手了。

    上一个要求可以称为愿望,是因为他希望我能成为这场战争的胜利者,夺得圣杯,他希望像以前一样跟随在圣女贞德身后取得一场战役的胜利。

    然而我不是他希望跟随的圣女贞德,也并不想夺得被污染的圣杯,所以拒绝得很干脆。

    “这场战争不会有胜利者,圣杯对我没有吸引力。”

    于是最后,这一百四十六页的知识,让我给了吉尔·德·雷一个用外源魔力做的魔术道具。

    辅助道具,方便他更好的使用从教本上学习的知识。

    当然,这道具的功用并不单纯。

    也算一个监视器吧。

    雨生龙之介不怎么懂魔术,而吉尔·德·雷大部分是依靠魔导书,那个工具上刻印的侦查魔术隐蔽等级应该还算很高。

    只要他看不出来,自然就不会伤心了。

    我能了解caster的身份,也是多亏了某个在冬木晃晃悠悠的监视器正好看到了他对saber喊贞德的一幕。

    一个忠告,小心随处可见的昆虫。

    它们可能是炼金术产物。

    第131章

    对于一个现在还没有正式在圣杯战争中露面展现埃尔梅罗君主实力、还是一个以天才著称、对炼金术略知一二的魔术师,我获取信息的渠道来自于随处可见的虫子,这并不奇怪。

    因为只是略知一二。

    而想要将自己的侦查眼放遍冬木,我能想起的也就是虫子和植物。

    其他的——

    材料太贵、繁殖率低、被特化得过于成功。

    不是精度高到完全浪费的程度,就是无法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中发挥出最强的作用。

    泛用的侦查眼是在精度与隐秘性及资源耗费上做了取舍的。

    为了更进一步的节省资源,这次我只带了孵化侦查眼的虫巢,虫源都用的冬木的虫子。

    满大街满屋子抓虫子并不至于,只要有一只虫子从孵化巢里活着出来了,整个冬木的虫子变化成侦查眼也是迟早的事。

    它们无害,但具有感染性。

    想要让它们变得有害,我这边只用动一下虫巢里的母虫就好了。

    不过那时候的虫子应该称不上侦查眼了,而是自*爆虫。

    这个虫巢的母虫特化方向只有自*爆

    所有虫子都爆炸的话,当然没有隐秘性可言,但是让其他御主感受一下爆*炸即艺术,还是可以的。

    至于现在侦查眼的数量?

    没数过。

    我只是记得我在到达冬木后,第一时间放出了第一窝侦查眼,里面的种类包含且不限于蚂蚁苍蝇蚊子蜘蛛。

    我的信息侦查网自那以后稳定运行,想来它们应该还在稳定增加中。

    我希望没有那么敏锐的魔术师能够扒开虫子的外表看见它们深埋在身体中的炼金术产物本质,还是那句话,只要不知道就不会伤心。

    就像韦伯不知道他在写论文的时候,有一只蚂蚁默默关注着他。

    他不知道,所以在背对rider的时候,他还能悄悄抹一把眼泪,回头就变成一个拼命肝论文连睡觉都不需要的魔术师学徒。而不是连哭都需要憋着,努力在导师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坚强。

    “lord……lord……”

    “为什么这么多啊?!”

    我不知道,可我做出来的时候,尽量精简甚至忽视了大部分功能,其制作过程加一小部分基础功能写上去就是那么多。

    我真没那么丧心病狂。

    让他觉得太多了,甚至眼神失去高光的只是我的魔术师天赋带来的一点附加值。而这是无法避免的,这场战争里大佬挺多的,我不知道能不能战争中活下去。现在不强化自

    己的学生,万一死了就没机会了。

    至于韦伯在如此高强度的学习任务下能不能从战争中活下来,完全可以的。

    rider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也可以称为亚历山大大帝,作为从者的实力相当强力,仅就这次圣杯战争而言,面对实力强劲的archer与saber,保护住自己的御主并不会有任何问题。

    阿其波卢德家族在找到他曾经穿过的披风的一角时,觉得这样的圣遗物交给一个魔术家系不过三代,能力有限的时钟塔学生过于浪费。

    “根本无法完全发挥出那位大帝的实力。”

    这是事实。

    一个御主的魔力决定了从者能发挥出的实力上限,很多从者非常强力,然而耗魔,御主的存在对于从者就成了限制。

    可我乐意啊。

    就算是浪费,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我摆明了死保我的学生韦伯。

    阿其波卢德可以因为我的态度而将圣遗物委婉的交给韦伯,圣杯战争中有人发觉我在保护自己的学生韦伯也不算稀奇事。

    不过我以为我对圣杯那冷淡的态度已经说明了自己的中立立场了,结果还是有人将主意打到了韦伯身上。

    我忙着研究自己的一百四十六页,忙着改良礼装,忙着自己上街去买菜。为了生活都放下了自己的头发,从天才埃尔梅罗君主变成了开朗阳光青年。我在生活的领域放弃自己的傲慢虚心跟着他人学习,在短短时间内就学会了怎么买到又便宜又好的蔬菜水果,对周围饭馆的招牌菜如数家珍,路过其他御主和从者都面不改色当普通市民了,结果有人告诉我,我不能安心进修了??

    啊这,真想让我搞死他们来一个绝望战争吗?

    就在今天上午,我还在沙发里躺着,看着冬木的新闻频道,说“好安静啊”。

    从圣杯战争开始到现在,从者间的战斗就很安静。不是指威力,能让言峰绮礼那张脸出现在电视台,面无表情的说冬木的燃气管道疑似老化,最近出现燃气爆*炸事件,一本正经的让居民不要恐慌,威力怎么也不能说小了。

    我说的安静是,除了最初就说退场的assassin,现在好像还没有一个从者退场。

    他们打得真的很凶,但也默契极了,到现在我没正式出场刷脸熟,他们也愣是一个人都没死。

    这让我不得不问了一下在厨房忙碌的迪卢木多:

    “战争结束了?好安静啊,今天出门都没碰见爆*炸。”

    可是迪卢木多与我的重点不一样,他紧张的从厨房里探出了身子:“爆*炸?master,你没有受伤吧?”

    我:“今天没有碰见。”

    他更紧张了,“那以前碰见了?master,以后出去买菜的工作还是交给我吧。”

    “你打完后去买菜?穿你身上这身?”

    穿着紧身衣提着双*枪去买菜的迪卢木多,即使他颜值能顶,还有爱之黑痣迷惑人心,但这能改变他看上去不是coser就是来抢劫的印象吗?

    而且他的对手看见他战斗结束后就跑去买菜,真的不会觉得冒犯吗?

    “不。与其说冒犯,倒不如说她跟我一起去买的可能性比较大。”

    她?

    那么应该是saber阿尔托莉雅了。

    跟着去买菜的确是神奇的发展。

    不过我并不准备让迪卢木多成为家政全能的从者,所以拒绝了他的提议,并说现在很安全。

    “就算不安全,也还有恶犬看着呢。”

    “恶犬?”

    “一个认错了信仰,还没有清醒的人。”

    他能不能保证我的安全另说,但现在的他一定会帮我报仇是真的。

    为了让迪卢木多不那么担心,我很贴心的省略了我买菜过程中不仅会遇到爆*炸,还会遇到御主和从者的消息。

    比如archer,比如saber,再比如言峰绮礼,甚至卫宫切嗣。

    并且还有因为太过路人而被人随机选取问了下路的经历。哦,这个是rider,他问路是为了买衣服来着。

    我当时拿着自己从面包店里买的面包,对着一张纸上所谓的特辣麻婆豆腐配方犯着嘀咕,冷不丁被一个身高两米体型魁梧的壮汉问路——

    我面包掉了。

    “买衣服?”

    在他说明来意后,我捡起了自己的面包,打量了他一下,给他指了条路。

    对于生活在冬木的路人来说,冬木还是比较和平的,除了煤气爆*炸比较频繁,其他跟普通城市也没什么不同。有时候路过还会看见一些高颜值的人,顺便养养眼。

    我猜那些参战者一时半会找不到我的住处,也是因为我太普通太路人了点。

    如果不是路人而是参战者,在看见其他御主和从者时,不会这么和平。你敢信,我甚至在同一家饭馆跟言峰绮礼点了同一道菜,两个人还互相看了看对方。

    没打起来,也没有在吃完后在某个小巷发生遭遇战。

    除了迪卢木多在尝了一口我下厨房倒腾出来的特辣麻婆豆腐,差点被放倒,还要挣扎着夸我做的好吃外,没有任何特殊事件发生。

    不过平静的日子很快就没了。

    今天下午,迪卢木多决意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为了方便他买菜,证明他的确是个全能家政英灵,他拿着钱去买适合他的衣服了。

    然后被我拉住了还丢了一套我的衣服,不然他又要穿着紧身衣拿着双*枪去购物了。

    今天傍晚——

    屋子里的光线还没暗的彻底,我坐在沙发上,手肘顶住大腿,双手搭桥,身体前倾,下巴搁在手背上。

    这动作在我身上写作沉思读作发呆实则腿麻不想动了。

    直到有人有了过来,给了我一杯蜂蜜水。我才从这种姿势恢复平常的正儿八经的坐姿,“迪卢木多,去看看韦伯吧,我感觉他今天应该不太好过。”

    “我跟你一起去。”

    韦伯不太好过,这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感觉,而是我推测出来的。

    我走之前,客厅里的电视机没有关,晚间新闻上插了条报道,说冬木某地突发爆*炸,疑似天然气泄露。

    “master。”

    迪卢木多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爆*炸,是那些虫子?”

    “虫巢没有变化,母虫一点特化的迹象都没有。清理不过来直接炸了倒是有可能。”

    迪卢木多知道这些虫子的存在没什么稀奇的,他毕竟是我的从者,这些小把戏没必要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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