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这才是他啊,好奇的二哈。

    朱浩文回了回神,才要开口解释,却见柯寻又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会儿再说,咱们先赶紧离开这儿!”

    说着一脚就踏进了那黑黝黝的洞中。

    他怎么这么急?朱浩文诧异,然而等进入洞中重新回到了标有4的房间,并看到了隔壁房间的牧怿然后,这才明白了。

    “怿然!”柯寻冲过去就想来一记大大的拥抱,被牧怿然长臂一伸挡在了他自己房间的范围内。

    “别乱跑,当心违规。”牧怿然说着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一把,“怎么这么湿?”

    “游泳了来着。”柯寻捉住他的手,仔细在他脸上身上端详了半天,确认没有任何不妥,这才放了心,简单地给他说了几句自己这一组人遇到的情况,然后手也不放开,就转头看向朱浩文,“浩文儿,来来,说说,那个牛顿什么的剪子原理是怎么回事?”

    “……”朱浩文淡淡地道,“非牛顿流体的剪应膨胀性质。”

    “非牛顿流体是什么?”柯寻问。

    “自然界中的许多流体是牛顿流体,比如水、酒精,及大多数纯液体。”朱浩文不得不详细给这家伙解释,“而人身上的血液、淋巴液、囊液等多种体液,以及石油、泥浆、纸浆、油漆、泡沫、液晶、高含沙水流、泥石流,还有番茄汁、淀粉液、蛋清、苹果浆、浓糖水、酱油、果酱、炼乳等等,这些都是非牛顿流体。

    “非牛顿流体内部存在摩擦力,又可以称为剪切应力,这让它看起来具有一定的粘度。某些非牛顿流体的粘度,会随着作用在它上面的剪切速度的增加而升高。

    “牛顿流体一般都是小分子,非牛顿流体则一般是大分子。拿玉米淀粉液来说,在它遭受到慢速的撞击或踩踏时,分子在结合力和热运动作用下能很快调整到平衡态,所以没有硬度。

    “但在快速撞击或踩踏时,由于分子较大较重,来不及调整到平衡态,就会呈现出很强的剪切抵抗力,流体粘度增加,硬度变得很大,这种性质就叫做剪应膨胀。

    “所以当你快速跑在上面时,就像踩在固体上一样,不会下沉,但如果你站在液面上静止不动,就会像沉入液体一样沉下去。”

    “太神奇了,”柯寻道,“所以其实学校里还是能学到很多实用的知识的不是么,虽然我也认为学会灵活应用很重要,但程式他儿子还是太极端了一点。”

    “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朱浩文淡淡道,“孩子的思维方式总是直线式的,简单直接,不会、或是无法结合更多的社会因素和宏观概念去思考和分析问题,毕竟阅历受限,这是无论看多少纸面上的知识都无法在这个年纪学会的东西,有些知识和能力,是需要时间去一点一滴的积累和形成的。可惜,他没有给自己这个时间。”

    “有道理。”被科普完新的知识,柯寻转回头关心男友,握着牧怿然的手,低声问他,他们这一组是如何破局的。

    正说着话,见其他两组人也陆续破局成功,回到了各自所在的房间范围,然而大家来不及再多交流各自破局的过程,下一轮的考验,又开始了。

    柯寻仍旧第一个掷骰,这一次掷了一个2点。

    接下来是牧怿然,掷中了3点。

    柯寻眼睛一亮:“怿然,这么说,这一回咱俩可以分到一组啦?”

    第一局他掷中了4点,牧怿然掷中了3点,按照点数挪动房间数的话,两个人这一局可以进入同一房间。

    当众人全部掷完一遍之后,报了自己掷出的点数,发现没有和上一轮相同的房间,也不知道这是随机产生的巧合还是被设定过的结果。

    入局程序启动,下一瞬,众人已是分别出现在了新的关卡中。

    这一次,同柯寻一组的除了牧怿然还有秦赐。

    三个老成员之间无需多言,一入局就立刻默契地分头打量四周,却见头顶和四周如同柯寻所待过的上一个房间,均是黑色的虚空里漂浮着似粒似波的物质,远远的对面,一个黑洞似的洞口,在眼前的界面里被标示着“出口”二字。

    而在三人的脚下,却有一大片被烧得通红灼热的铁板,一直延伸到黑洞的洞口处。

    眼前界面闪烁出一行字:【要求:每人以不同的法则或不同的物态道具到达出口。】

    “……又来这套。”柯寻无奈叉腰,“上回是水,这回是火,单纯的火还不够,还得弄块铁板,这是想要炮烙咱们啊?”

    “如果是火的话,可能咱们真就死路一条了,”秦赐也无奈地摇摇头,“铁板的话,也许咱们还能想想法子。”

    “行,先想着。”柯寻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做什么?”牧怿然挑眉。

    “刚才在那一局里下过水,这会儿我内裤还湿着呢,趁着有热度,我烤干一下。”柯寻说。

    秦赐:“……”这位一如既往地心大,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烤火烘衣的人怕是只有他了吧……

    见这位脱得赤条条一丝不挂地蹲那儿烘烤,秦赐不忍直视,目光望向铁板的远端,口中和牧怿然道:“每人以不同的法则或不同的物态道具到达出口,难度不小。即是说,一旦其中一人使用过了某状态的物质,另外两人就不能再用了。但从题目上来看,似乎又说明,只要使用的不是同一种法则,即便用同一类道具,也是可以的。这个‘或’字大有讲究,你说呢?”

    一时没等到牧怿然的回答,秦赐转头看向他,却见他的目光正从柯寻身上收回来,然后才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秦赐:“……”老衲错了,不该跟你们掷骰掷到同一个房间。

    第264章

    薛定谔的猫13┃铁板烧。

    柯寻一无所觉地正蹲在那儿挨个儿摊开自己湿了的衣服烘烤,嘴里说道:“可以钻一下规则的空子啊,咱们的衣服应该不算在道具的范围内吧?那毕竟是咱们自己的东西,不是道具。咱们把自己的衣服缠在脚下,缠厚一些,跑得快一些,说不定就能无损伤地跑到对面,这不算利用道具吧?这是利用咱们自己。这样呢就少了一个需要考虑的方式,你说呢怿然?”

    牧怿然:“嗯。”

    “然后咱们再要一个能隔热的道具,利用这个道具再过去一个人,剩下的一种方法再想,总会想出来的,对吧。”柯寻说。

    牧怿然:“嗯。”

    “有了,我想出来了!”柯寻打了个响指,“咱们让使用隔热道具的人背着第三个人一起过去,这不就行了?哈哈哈,是吧?”

    牧怿然:“嗯。”

    秦赐:“……”牧施主,请回魂。

    “我们最好多想出一两种不同的方式,”牧施主终于回魂,“你所说的这三种方法,不一定都能被通过。首先我们不能确定,自己的衣服会被算做和我们一体而不包括在道具之内,还是会被算进隔热道具里。其次我们不能确定,如果衣服算做是我们一体的东西,那么我们彼此算不算做是一体的呢?如果衣服和同伴都算做是我们自身一体之物,那么用过了衣服就不能再用同伴负载的方式了。所以还是多想一两种不同的方式更为保险。”

    “有道理。”柯寻夸男友。

    “小牧这样一分析,难度似乎更大了些,”秦赐道,“如果利用不同法则的话,能穿过灼烫的铁板的方法,除了直接跑过去,可能就只有飞过去了吧。”

    “不好说,”柯寻说,“我们前一局让用三种方式渡过水池,我们也曾想过用飞的,但是用飞的方式你得有助飞的机器吧?只要用到机器,就必须得说出这个机器运转所涉及到的所有法则,连理工男神浩文同学都栽这上头了,咱们恐怕……”

    “男神?”牧怿然的声音淡淡传下来。

    柯寻觉得自己脖子后头一阵凉,求生欲让他冒死反咬一口:“我说的是理工男生,怿然你听错了。所以吧,飞的方式我看够呛。”

    “告诉我你们那一局的具体要求,”牧怿然的声音再度淡淡传下来,“要一字不落、一字不错地告诉我。”

    柯寻头也不敢回,仔细想了想,道:“除池中水外,无任何载物情况下,每人以不同的方式到达出口。”

    牧怿然没再说话,似乎在思索,柯寻壮起胆回头瞟了他一眼,见他本命男神的目光也正扫过来,明明没啥表情,不知为什么就让柯寻升起一种自己已被这位大佬调教了三天三夜的错觉,数天之前下不来床的身体记忆如有实质地回到了身上。

    柯寻不由自主夹了夹腿,听得大佬忽然开口:“这两次要求有一个不同点,前者要求的是不同的‘方式’,后者要求的是不同的‘法则’或‘物态道具’,这是破局的关键点,法则和道具。”

    “就像老秦刚才说的,这个‘或’字很有讲究,说不定指的就是只要使用的不是同一种法则,即便用同一类道具,也是可以的。”柯寻道。

    牧怿然点了点头。

    “事实上,用同一类道具实现两种不同的法则,也一样相当有难度。如你所言,如果我们要求的道具是复杂的机械组合,涉及多种法则,这就超出我们的知识范围了。”秦赐摸着下巴陷入思索。

    “我们不要把思路拘泥在普通的物品上,”牧怿然道,“发散一下思维,即便只是假想,也能用得上。”

    三个人于是各自冥思苦想,无法预测的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直到柯寻问了一句:“你们两个穿这么厚不热吗?”

    牧怿然和秦赐身上还穿着在室外穿着的厚衣服,而眼下这个古怪的空间里,几乎整片地面都被烧得滚烫的铁板覆盖着,有限的空间里的气温已经变得很高了,即便柯寻此刻一丝不挂都觉得很热。

    “哦,你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秦赐说着脱下了外套,擦了一把额上的汗。

    牧怿然也解开了毛呢风衣的扣子,顺便瞥了眼他家赤身露体的狗子:“你的衣服还没烤干么?”

    柯寻在自己的衣服上摸了摸,见内裤已经干了,就拎起来穿上,其他还在烘的衣服仍有些潮,鞋子里甚至还存了点上一关带来的水。

    柯寻把鞋倒过来,将里面的水倒在铁板上,水滴在铁板上发出了几声滋滋的声音后,很快蒸发掉了,柯寻不由道了一句:“你们说,要是咱们要求用水当道具,然后把整个空间注成一个水池,然后从水上游过去,能不能行?”

    “我觉得可以,但要考虑两种后果,”秦赐道,“第一是这块铁板左右看不到首尾,不知道面积有多广,将这个空间注成水池的话,也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

    “我们要考虑到像【语言世界】时出现的,突然就过完了一宿的情况再现。我感觉这幅画里的时间流相当混乱,第一天过得特别短暂。而现在,我感觉已经超出第一夜的时间很久了,显然这第二天的时间比第一天要长。

    “我从这个【法则世界】开始时就特别注意了手机上的时间,发现我们的手机受这幅画的影响,虽然仍在计时,但时间的推移是不规则跳动式的,打个比方,前一分钟我们看手机,时间显示的是十点,下一分钟就变成了十点半,而再过半个小时左右,它很可能显示的是十点三十一分。

    “又譬如现在,我刚才看过时间,目前显示的是晚上19点21分,但很有可能五分钟之后,时间就会显示在半夜三点钟,因此我们无法凭借手机上的时间来掌握夜晚的长短。

    “如果在我们注水的过程中时间突然到了次日,那么没有穿过铁板的人很可能就会因此死亡,我们甚至连及时改变方法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那个时候铁板上方都是水,我们想临时换成别的法则或道具都已经没了办法。

    “而我们需要考虑的第二种后果,就是铁板的温度究竟有多高,在我们注水的过程里会不会铁板就顺势把水烧热了。这块铁板的长度不短,从我们的落脚点游到对面出口处,这段时间内水会不会越来越烫,直到人体受不了的温度,到时候进退两难,恐怕会死得很惨。”

    “有道理……”柯寻点头,冷哼一声,“我算知道为什么这局设的不是火而是铁板了,这是就怕咱们用水浇火呢。”说着蹲身伸出手,尽量低地压在铁板的上方,试了试温度,“这铁板还贼特么烫,手放到这个距离就不能再往下了,已经有点烫得受不了了。奶奶个熊的,急了一泡尿浇上去给丫降降温!”

    秦赐闻言吓一跳,生怕这二货真敢说到做到,连忙制止:“可别,不仅起不到任何作用,那味道恐怕也不会好闻……”

    柯寻收回手来,蹲着往后挪了几步,搓着自己因距铁板太近而被烫得快要打卷儿的腿毛:“我的老哥啊,我就过过嘴瘾,还能真尿啊,那蒸发了的水汽不就全吸我自己肚子里去啦。”

    秦赐:“……”就别说出来了……

    柯寻这里本是随口一说,忽觉屁股下面伸进来一只脚,脚尖托着他的臀部掂了他两下,忙转头看向脚的主人,见牧怿然垂眸看着他,唇角勾着个浅浅的弧度:“你的提示非常及时到位,我想我们已经有了又一种可以踏过铁板的方法。”

    柯寻喜笑颜开地跳起身,大狗似的扑上去,尾巴乱摇:“说,我是不是你的灵感之神?”

    秦赐:“……”敢问哪位神只穿一条内裤满地晃荡……

    撸了把狗头,牧怿然接收到秦赐不想吃狗粮只想听答案的目光,说道:“我们可以应用莱顿弗罗斯特效应。”

    “那是什么?”柯寻眨巴着眼睛问。

    “打个比方,”牧怿然说道,“如果一滴水,落在一口被烧得滚烫超过它的沸点的锅底时,水珠和锅底之间会迅速形成一层水蒸气层,这层水蒸气会将水珠托起来,令它处于悬浮的状态,这个时候水珠和锅底之间是没有接触的。而悬浮起来的水珠暂时吸收不到更多的热量,就减慢了汽化的速度,因此这种悬浮状态甚至可以持续30秒左右。

    “而由于水蒸气的传热速度要比液体水慢得多,蒸气层阻隔了水珠直接接触滚烫的铁板,并大大地降低了水滴沸腾的速度。这种现象就叫做莱顿弗罗斯特效应。

    “平时我们见到过的那些表演赤脚走过火堆的杂耍艺人,利用的就是这种现象,在走过火堆之前,他们会把自己的双脚沾湿,莱顿弗罗斯特现象令水不会快速升温,热就不容易传到脚上,因而只要不长时间接触炭火,就不会轻易被烧伤。”

    “就是说,我们只需要用水把脚沾湿,然后一路跑过去就没问题了!”柯寻眼睛一亮,“我男神棒棒哒!”

    牧怿然面色淡淡:“呵。”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秦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时间显示在19点58分。

    晚上八点之后,就进入了一个比较危险的时间段。

    “秦哥,你用隔热道具过去,”柯寻道,“另外两种方法都要求速度快,由我和怿然来。”

    用隔热道具是最保险和安全的一种方式,秦赐没有推辞柯寻的好意,毕竟,有多大的能力就承当多重的责任,这已是老成员们一路扶持着走来早就形成的默契了。

    第265章

    薛定谔的猫14┃化被动为主动。

    秦赐选择的是很厚的木板,成功地穿过了铁板到达了对面的出口处。

    这边,柯寻勾着牧怿然的肩,把脸凑到他脸畔,先在他腮上吻了一下,然后道:“我比你跑得快,这点你承认吧?”

    牧怿然明白柯寻的意思,莱顿弗罗斯特效应虽然在现实中有实例,但未经过训练的门外汉赤脚踏上灼热的铁板的话,恐怕还是会有心理障碍,如果再跑得慢一些,就更加危险了。

    牧怿然捏了捏柯寻的后颈,道:“好,你用莱顿弗罗斯特效应,但有个条件:如果脚上缠衣服和背人的方式都不被通过,不允许你再要求将莱顿弗罗斯特效应调换给我。”

    “喂……”柯寻没想到被牧怿然将了一军。

    他也明白牧怿然的意思,如果这两种方式不被通过的话,那么就需要再想出一种新的方式,可新的方式哪里那么容易想,万一想不出来呢?万一想出来的仍然不被通过呢?那么最危险的人就成了牧怿然。

    柯寻没接牧怿然的话,凝眉沉思,然后道:“怿然,如果我们要冰块当垫脚的话,行不行?从冰上跑过去,跑得快一点,在它化掉之前跑过去,不就行了?”

    牧怿然微微摇头:“题目要求不同的物态,固液气是物质三态,老秦已经用了固态,冰也是固态,不会允许通过。不要想了,先抓紧时间试验已有的方式。”

    说着就要脱衣服,柯寻拦住他:“你的衣服太沉,用我的,羽绒服轻。”

    牧怿然还是脱下了自己里面的几件衣服:“你至少留下两件,否则从画里出去会冻着。”

    “下次我看得多带一身衣服来,进画前存进美术馆的储物柜。”柯寻说。否则进一次画被扒光一次,这谁受得了。

    两个人齐动手,把所有要用的衣物全都缠在牧怿然的脚底,而后牧怿然转身背对着柯寻:“上来。”

    “中途如果觉得脚烫,别强忍,”柯寻叮嘱,“我半途用那什么效应一样可以,到时候换我背着你。”

    “好。”牧怿然应了。

    两个人说好了就不耽搁,柯寻趴到牧怿然的背上,牧怿然则果断迈脚,踏上了灼热的铁板。

    【警告——操作违规,请尽快取消!倒计时30秒!】两个人眼前的界面上几乎同时弹出了警示,一行鲜红的文字不停地跳跃闪烁。

    牧怿然退回落脚点,把柯寻放下了地。

    “这两种方式都不行,”牧怿然道,“看样子都被默认为使用了固态的方式。”

    “那莱什么效应算是使用气态还是液态?”柯寻问。

    牧怿然想了一下:“应该算是气态,是利用蒸气层悬浮。”

    “那咱们再用一个液态就好了,”柯寻道,“就用水吧,现在就开始注水!”

    “那也要等你先过去,我才能用,否则放水也需要时间,而且能不能将水放掉还不清楚。”牧怿然将手放在他的腰背上,“别耽误时间,你现在就过去。”

    “你先找道具要个水试试,看看它给出的水是什么样的。”柯寻说。

    牧怿然知道这货如果不能确定他肯定能安全过去,是不会听话乖乖先自己过去的,只好略感无奈地点出道具箱,试着索要“成吨的水”。

    虚空里骤然落下大片的水来,哗哗地浇在铁板上,一瞬间完成了落水一吨的量,但这一吨的水量和铁板的面积相比,还是差了很多,水落下来由于高温而四处滚动,并没有用去多少时间就全部蒸发掉了。

    “我看用水通过的方法应该是可以的,”牧怿然道,“下一次我会索取百吨或千吨的水,应该可以覆盖住整片铁板,所以,现在,你先过去。”

    柯寻看着他,纵心中有一百一千个不放心,却也只能咬牙答应,行动前不忘给他家这位放句狠话:“反正你要是出不了这关,我也不走,你看着办。”

    摞下话,对着法则书念了法则,要了水,一路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了铁板去。

    “成功了!”秦赐还在出口前面等着,见柯寻猎豹似的成功蹿了过来,也是很激动,“小牧怎么样?”

    “越来越腹黑了。”柯寻答。

    秦赐:“……”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好在,柯寻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牧怿然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将这片铁板上方灌了半人高的水,而后一路游了过来,游到近出口的地方时,水已经很有些热了。

    好在衣服用柯寻的防水外套包着,没有湿。柯寻帮他擦身上的水,触到他因泡过热水而有些发烫的肌肤,忽然就有点后怕。

    这要是牧怿然游得再慢一点,怕不是还要被水烫伤?!

    柯寻一想就心疼得不行,一股子邪火冒上来:“妈的!不能再这么着了!咱们从一进画到现在,简直一直就被这画牵着鼻子走,让咱们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不停地想破脑袋的通关,哪有什么时间找签名?!别再像《绯色之兽》那幅画一样,被画牵扯走重心,慢慢就忘了咱们的真正目的了。这个通关游戏要进行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不行,咱们得想办法化被动为主动!”

    秦赐道:“这画和绯兽并不一样,绯兽是有意迷惑我们,让我们忘记了初衷并且不想离开画中的世界。这幅画并没有迷惑性,但……我总感觉似乎没有尽头。”

    牧怿然微微点头:“我们必须要在这个过程中寻找签名的线索,而不是一直被画牵引着通关。这幅画有一个诡计,它不停地设置关卡,逼着我们不停地思考破关的方法,我们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关于签名的线索的问题,如此一来,白天和晚上都在通关,有人没能通关,就会死在当夜,就算全体通关了,也会面临着票选,等于我们在不停地内耗,却没有任何时间去做能摆脱这种处境的事。”

    “我们每一组都在想方设法地尽快破解关卡,逃离这些房间,这反而更将思考线索的时间压缩到几乎没有,这正中了画的诡计,”柯寻道,“我觉得我们得把思考线索的时间尽量拉长一点,既然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的就是这幅画里的时间,那我们好歹还能掌握一下。先别急着离开这儿,我们就在这里琢磨琢磨线索,并时刻注意着手机上的时间,快要到天亮的时候就立刻从出口离开。”

    秦赐道:“还是要看情况,说得无情一点……如果我们能确定其他组有人没能通关,那么我们留在房间里拖一拖时间是可以的,如果其他组全部通关了,我们也必须抓紧时间出去,并立刻进入下一关,以避免进行票选……”

    “可以用求助功能联系一下其他组。”柯寻道,“东子和浩文那组不用联系,我和浩文说好了,如果我们谁确定无法通关了,就联系一下对方,打个招呼。”

    秦赐默然。

    “打个招呼”,恐怕就是做个最后的诀别吧。

    “我联系一下方菲他们那组。”柯寻说。

    方菲这一关是同邓林和何棠一组的,一个人带着两个新人,很有些难度。

    柯寻说着就要点求助图标,被牧怿然拦下:“你的省着点用,我来。”

    连通了方菲,牧怿然问她那组情况如何,方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还好,刚解决完,现在准备离开房间。”

    “保持通话,离开房间后看一下,另外两组有没有破关。”牧怿然冷静地吩咐道。

    方菲的动作很快,几秒后就有了回馈:“邵陵那组已经出来了,朱浩文和卫东还没有。”

    “我们会在房间里再留一会儿,”牧怿然道,“告诉邵陵,趁这个时间,大家都好好想一想关于签名的线索。”

    方菲显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好。”

    结束了通话,秦赐有些担心:“浩文儿和东子他们不会有事吧?”

    “真要是遇到解不开的题,东子肯定就求助了,”柯寻道,“现在还没有求助,说明还是有破关的余力的。”

    秦赐这才稍稍安心:“那么咱们来商量一下签名的线索。小牧,你现在是什么样的想法?”

    “如柯寻所言,我也认为找签名的关键在于程式对他儿子的思念这一点,”牧怿然道,“他儿子的死亡是引发这一切的源头,解铃还须系铃人,重点在他儿子身上。”

    “可他儿子已经死了,这又要怎么找?”秦赐思索,“难不成,程式在这幅画里……隐藏着他儿子的肖像?”

    “可咱们看到的画的内容,除了黑色的底色就是这种似粒似波的东西,”柯寻指着头顶,“并没有他儿子的肖像……除非得像那种看3D图画一样,盯着一个点看一会儿,才会显出一个立体的轮廓来——咦,说不定也有可能,我看看。”

    说着就仰起头,死死盯着头顶那片虚空。

    秦赐觉得柯寻这个想法没准儿真碰对了,就也跟着一起仰头看,耳里听得牧怿然道:“程式的这幅画,只看画面的话,结合它的名字,似乎着重想要表达物质的波粒二象性,我想,签名的线索或者可以向着这方面去想。”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投票推荐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