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她拼命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并藏身在方菲的身后,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大家和……田扬。

    顾青青在旁边用雨衣的帽子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用雨衣的前襟挡往自己的下半张脸,整个身体缩在雨衣里压抑地不停颤抖。

    罗勏不出声地抹着眼泪,正想像吴悠一样也藏起情绪躲到柯寻的身后,却听见终于暂时止住呕吐的田扬虚弱地向着这边叫了一声:“柯儿……”

    柯寻走上前,在距他不远的地方停下来,蹲下身看着他:“说吧,我听着。”

    田扬挣扎着坐靠在墙边,颤抖的手拿过旁边柯寻刚才拿给他的,那本A4大的厚厚的本子,说是本子,其实就是把一沓纸垛整齐了,然后用几个大夹子从侧面夹住,方便像书本一样翻看。

    本子的封皮是主人自己手工添加上去的,牛皮纸,上面写着一串外文,下面还有一个括号,括号里是(XXXX——

    )。

    XXXX是被模糊了的四个数字,破折号后面则是一个空格,都是手写体。

    “这是一本论文的合订本……”田扬费力地呼吸着,喘着,时不时干呕几下,仍挣扎着努力地说着话,“应该是这个本子的主人……自己打印出来后夹在一起的,呕——咳……虽然里面所有涉及到日期的地方都被模糊了……但其中有几篇文章我印象很深……

    “我大学学的是……小语种里的希伯来语,而这个本子里所有的论文——呕——都用的是希伯来语。做为辅助学习的读物,我当时尝试着……翻译过其中的几篇文章……

    “呕——我刚才……看了一下,内容和我看过的完全一样。这几篇论文……当年是从我们外教那儿借来的,外教是假期回国后……弄到的某期刊上的最新的论文,大学那几年,他每年从国外回——呕——呕——咳咳——回、回来,都要带一些当年出的……最新的论文读物……回来给我们看。

    “这个合订本里的……我曾见过的几篇论文,被夹在里面的顺序,好像……正是按照论文发表的时间先后,从前往后排的,而……而被夹在最后几页的论文,也是我曾经翻译过的……

    “我说这个的意思是,咳咳——呕——如果……如果这个合订本的主人……一直是按时间顺序,不断……不断地往后面夹入新的内容的话,那么……截止到最后这篇论文的时间,是不是……就是这些人出事的那一年的时间呢?

    “你……你看,封皮上的括号里,明显标的是——呕——是……这本论文的起始时间至结束时间,所以……最后一篇论文的时间,应该就是出事当年的时间,破折号……后面空着,说明……向合订本里添加新——呕——新的——呕——新的论文的过程,是……是在持续进行的过程中被截断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那我或许……或许可以确定出他们出事的准确年代,不知道……咳咳咳咳……不知道能不能……对找签名有所帮助……”

    “当然有,”柯寻语气有些沉,却又极为肯定地对他道,“告诉我年代。”

    田扬却忽地一阵剧烈抽搐,张嘴就向外吐,柯寻就蹲在他的面前,在这一瞬间,柯寻听见背后不远处的牧怿然厉声喝了一句:“闪!”

    柯寻的反应从来不慢,在田扬抽搐的一刹那,他就已经做出了向着旁边倒身翻滚躲避的动作,几乎与牧怿然的声音同步,并最终及时地避开了田扬口中喷出的呕吐物。

    田扬吐得昏天黑地,不要说继续说话,就连喘息都没了空隙。吐出来的全是刚才吃下去的兔肉,以及喝下去的植物汁水,在这些尚未消化的碎肉间,植物绿色的汁液里混杂着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的黑红色的血。

    “田扬!撑住!”卫东忍不住哑着嗓子喊,“咱们很快就能找到签名了!只要离开画,在画里受到的一切伤害都会消失——你一定要撑住!签名很快就能找到了!”

    田扬摇晃着因狂吐不止而无法自控的身躯,挣扎着,努力地微微抬起头,两行污血从眼眶里滑下来,像是因留恋不舍而痛彻心肺的泪,鼻孔里的血带着血泡流入口中,而口中不断呕出来的,已经是粘稠如沥青般的污黑血块:“……咯……咕……”

    他的脸皮像是昨夜的肖凯一般,松垮欲坠地挂在头骨上,他失去了他曾经拥有着的所有属于人类的表情,而在他做为人类残存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秒,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用他这两颗溢满了鲜血的、似要暴突出来的眼球,牢牢地盯着面前这个,他曾最熟悉的人。

    他曾经胆小如懦夫一般抛下了这个人,一个人逃掉了。

    而现在,当他终于想要在自己生命的尽头处,对这个人用勇敢地微笑告别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田扬:……能不能让我把重点说完再死……

    柯寻:——能不能让他把重点说完再死!

    众人:——能不能让他把重点说完再死!

    读者:——能不能让他把重点说完再死!

    作者(不太聪明的亚子):放……放心……重点不会丢的……后面就来……

    第290章

    Restart-15┃医者秦赐。

    田扬像昨夜的肖凯一样开始喷血。

    嘴里,下面,每一个毛孔,整个人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血人,又从一个血人融化成了一堆血泥。

    是的,融化,这个过程就像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融化掉一般。

    虽然有雨衣罩身,但仍不能全部避免他的血和体内那些被融化掉的内脏的喷溅,柯寻早已退到了远处,和大家一起站在角落里,并用事先准备好的几张桌子围挡在田扬的周围,做到尽可能的大范围防护。

    由于整个房间都已经被桌子铺满,桌面距离地面有一大截距离,众人无法确定此刻是否已经有血从门外渗进来,窗缝因为里外封了两层,暂时还没有看到血迹。

    躺在不远处的何棠似乎还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脸色已经开始渐渐地变成青黑色,吴悠许是再度因田扬的惨死受到了冲击,忍不住哭出声来,崩溃地呜咽:“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遭受这个——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方菲揽住她的肩,吴悠忽然发觉,哪怕坚强冷静如方菲,在这样的视觉与心理的双重残酷冲击下,手臂也开始微微地发起了抖。

    这样的死法,大概已经是所能把人类折腾到的最惨的程度了吧。

    只要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就不会不为此动容。

    躺在那里的何棠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疼——”她哭着喊了一声。

    “何棠——”吴悠忍不住哭着叫她。

    前两天还一起睡在旅馆同一个房间的伙伴,还鲜活生动的伙伴,马上……马上就要在眼前以那么惨烈的方式死去,吴悠觉得自己无法再撑下去了,她崩溃地瘫坐在了桌面上捂脸痛哭。

    “疼……我疼……”何棠挣扎着爬坐起来,当看到所有的伙伴们站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用痛惜的目光望着自己时,何棠顿时明白了一切,她凄厉地尖声哭喊了一句,拼命地想要爬起身,却极尽虚弱地又栽回桌面。

    “不——求你们——求你们帮帮我——帮帮我——我不想死——”何棠颤抖着,向着同伴们伸出手,像是一个想要抓住水面上稻草的溺水者,“我爸爸妈妈怎么办——谁养他们——我不能死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何棠,”牧怿然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沉定温和地,字字清晰地递进何棠的耳里,“如果我有幸能离开这幅画,你的父母我会照看,我会请最专业的心理医生为他们进行心理疏导,也会通过最专业的机构,为他们养老,你可以放心。”

    何棠哆嗦着,过了好半天,终于扯了扯嘴角,像是在感谢牧怿然,又像是已绝望认命,她嘶哑着嗓音,望向秦赐:“秦哥……拜托你……拜托你想办法,给我一个安乐死……我不想像他们那样死……我怕疼……你趁我……趁我还没有那么惨……让我提前死吧……我不想受那个罪,拜托了……”

    何棠知道秦赐是医生,她认为秦赐总会有办法,让自己不那么痛苦地死去。

    秦赐眉头紧蹙。

    这样的要求,既是帮人,也是杀人。毕竟现在的何棠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体,她还能呼吸,能说话,能思考,却会在自己的手底下,被剥夺这一切,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医者杀人,也许比普通人杀人带来的心理负担更重。

    因为救人活命的职业本能和道德信念,早就深深地融入了医者的骨血。

    见秦赐半天没有动作,柯寻明白了他内心此刻激烈的矛盾,于是道:“我去吧。”

    “不,”秦赐迈步,向着已经开始不停抽搐的何棠走去,“还是我去吧,我是医生。”

    无论是挽救生命还是送走生命,他都会尽力去尽到一名医生的职责。

    “用时越短越好,”邵陵声音低沉地提醒秦赐,“赶在她开始吐血之前完成,既能让你避免危险,也能……减短她的痛苦。”

    秦赐“嗯”了一声,终于走到了何棠的面前。

    蹲下身,他没有犹豫地伸手摁住了何棠的颈动脉窦,有些不忍地微微垂下眼皮。

    “何棠,你是个勇敢的姑娘。”秦赐轻声对她说,“别怕,一点都不会疼,就像睡过去一样……就当自己睡着了,好么?”

    何棠抽搐着,双目无神地看着他。

    秦赐的手在说话时已经开始用力。

    他想利用按压颈动脉窦的方法令何棠心脏停跳,尽量快速无痛苦地死去,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在他用力地摁压了足有三分钟之久后,何棠仍然坐在面前,并睁着眼睛继续不停地抽搐。

    秦赐倍感惊讶,松开手叫了何棠一声,何棠突地剧烈痉挛了一下,四肢疯狂地挥打起来。

    由于众人所站的位置正位于秦赐的背后,何棠的样子被他挡去了一大半,眼下大家只能看到她在用力挥动着双臂,形同狂躁症患者一般。

    “秦哥,要帮忙吗?”柯寻问。

    “别过来。”秦赐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地站起身,声音有些异样。

    “秦哥,你先撤回来。”柯寻心头一阵突突地跳,提声叫他。

    却不等秦赐回应,一直虚弱不堪的何棠突然站了起来,疯了一般向着房门的方向冲去。

    “——什么情况?!”卫东惊喝,众人也同样对此情形感到震惊。

    何棠一言不发地疯狂撞门,用整个身体撞上去,双手还在拼命地撕扯着罩在身上的雨衣。

    “——得阻止她!”柯寻大步就要冲过去,却听得极少大声的秦赐骤然吼了一句:“别过去!我来!”

    柯寻顿住身形,见秦赐几步过去,双臂从身后紧紧箍住何棠,并将她拖离门口。

    “老秦,怎么回事?!”邵陵劈声问道。

    “她——”秦赐刚说了一个字,却被何棠力大无穷地挣脱了钳制,照直向着前方冲撞过去,却是一头撞在了墙上,向后倒退了四五步才立住,而后忽然停止了狂躁,整个人就像个游魂一般在墙边徘徊晃荡起来。

    不,与其说是像游魂,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具僵尸。

    “她……”邵陵正欲再问向秦赐,却骤然发现,何棠的雨衣下,正有浓稠的污血汹涌地流下来。

    “秦哥,离开那儿!”柯寻说着,抄起一张备用桌子几步过去,让它侧倒着放置在何棠的身边,用桌子的四条腿把她圈在当中,桌面用来围挡。

    牧怿然、朱浩文和卫东也一人拿了张桌子赶过来,从四个方向将何棠围住,何棠对此已是一无所知,仍旧在被桌子围住的范围内摇摇晃晃。

    “秦哥,赶紧退回来!”

    “先离她远一些。”

    “老秦你刚才太鲁莽了,就那么冲上去抱她,万一她那会儿就开始喷血,你要怎么避开?!”

    “先退到墙角去再说,秦哥……秦哥?”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阵,却见秦赐背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哥?”柯寻眉头紧锁地看向秦赐,没发觉自己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

    秦赐缓缓地转过身,眼底浮着一抹怆然和苦笑,费力地向着柯寻扯了扯唇角,声音沙哑且虚浮:“来不及了……小柯,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干裂发白的唇角边,一滴红豆大小的血,刺眼地粘在上面。

    柯寻的心口像被一记重拳捣中,发出又坠又沉的一声闷响。

    ……不。

    柯寻艰难地张嘴做了个口型,一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秦赐抬手,轻轻地将这滴血抹去:“在我摁压她的颈动脉窦致死失败后,她痉挛了一下……我想那个时候,她的唾腺已经开始出血了,所以……随着她痉挛造成的身体抖动,从口腔里甩了一滴出来……”

    站得较远的几人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从柯寻和秦赐不同寻常的表现来看,似乎发觉了情况不对,因而都静静地看着这边,并努力地听着秦赐说话。

    秦赐的声音虽低,却仍被大家听在了耳里。

    吴悠捂着嘴,震惊不已地刷刷地流着泪,罗勏双手抱在头上,难以置信地红着眼圈看着秦赐。

    震惊与痛惜,像是成吨的夹着千万根钢针的棉花,一股脑地捅进每个人的心窝子里,又堵又闷,又扎又疼。

    “——秦哥,会有办法的!你别急——你等着,我们去找!一定会有制止这种情况的办法的!”卫东红着眼眶冲过来,一手拽住柯寻,另一手拽住牧怿然,“咱们快点——别耽误时间,赶紧行动!去——去森林里——森林里一定有能用到的东西——找柳叶——柳皮——那个不是能退烧吗——找——”

    卫东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都说了些什么,松开拽着的柯寻和牧怿然,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狠狠地揪扯着头发。

    “秦哥,只沾到了一滴对吗?”柯寻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声音里仍然是难以自抑地颤抖,“只沾到了一滴而已,不会有事的对吧……田扬是因为身上沾到了太多的血,肖凯和何棠是因为被蚊子叮了,蚊子身上的病毒进入了他们的血液,但你没有不是吗,你只是沾到了一小滴,这一小滴也没有进入你的体内,所以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秦赐虚浮地笑了笑,正要开口,却听得“扑通”一声,众人忙循声看去,却见是被围在桌子里的何棠,终于像肖凯和田扬一样,血淋淋地“融化”掉,倒在脚下的桌面上,成了一滩血泥。

    “你们,离我远一些,”秦赐挪动步子,站到离众人较远的地方,不让大家靠近,“我不确定除了血液以外,飞沫是否也会传染,还是小心为妙。”

    “先听我说……否则我怕我用不了多久就没有办法再清醒地传达我的想法……”他面色有些苍白,神情却异常地平静,只是微微挂起的笑容里透着怅然和无奈,“关于肖凯他们三个人的死因,和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弄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我们早就弄明白了。

    秦赐:……医生越来越不好干了……

    瑆玥:……作者越来越不好干了……

    第291章

    Restart-16┃比鬼神还可怕的。

    生物安全实验室,是对致病性微生物进行实验和研究的科学机构。

    这类机构致力于研究致病因子,研制治病药物,为人类的生命安全提供防护和保障。

    生物安全实验室,按照研究对象的生物危险程度不同,一共分为四个等级,一级实验室对生物安全隔离的要求最低,四级最高。

    第一级实验室,进行研究和处理的,是几乎不会对健康的成年人造成任何危害的致病因子,比如水痘。在一级实验室里工作的人员,只需要带上手套和面部防护用具即可,有些试验台是开放式的,而有些实验室甚至不会和大众隔离。

    第二级实验室,进行研究和处理的,是只会对人类引起轻微疾病的致病因子,而且通常有预防及治疗的方法,比如麻疹。二级实验室会与公众隔绝,只有实验人员才可以出入。

    第三级实验室,进行研究和处理的,是可以引发人类严重或致死的疾病,并且能以飞沫的形势扩散传染,这类疾病可能有预防和治疗的方法,但也必须时刻提高警惕,比如狂犬病和艾滋病,比如曾经肆虐全球、至今提起来都让人心有余悸的SARS冠状病毒——非典型肺炎,就属于第三级。

    在三级实验室进行研究处理工作的工作人员,即便经验丰富,也必须提前接受针对致病因子的特种培训,实验室必须处于完全密封和负压状态,以防室内气体泄漏到外面去。

    在进行实验时,也必须要做好相当严密的防护措施,工作人员在进入实验室前就要先在缓冲间穿上防护服,所有的实验都需要在生物安全柜内进行。

    三级实验室,就已经是如此严密的安全防护措施。

    三级实验室,就已经是艾滋病和SARS这种级别的致病因子。

    那么,最高等级的四级实验室呢?

    四级实验室,最高防护实验室,全球生物安全最高级别的实验室。

    它所进行研究和处理的,是人们对其所知甚少,极度致命,以飞沫为载体在空气中传播,没有可以预防的方法,一旦感染即无治的致病因子。

    所以,人们也把四级实验室称为“魔鬼实验室”。

    四级实验室,需要与附近范围内的其他建筑物完全隔离,它需要安装特殊的空调系统,过滤程度达到99.999%。

    它需要在实验室内采用负压系统,其压强达到负40帕,这是为了保证实验室内的空气不向外流动。

    所有的实验人员必须受过严格的训练,在进入实验前穿戴全封闭式的防护服,防护服后面会有一条长长的输气管,由实验室独立的供氧系统通过这条输气管向防护服内部输送空气。

    实验人员想要到达实验室的核心区域,需要经过10道门。这10道门之间都是互锁的,如果一道门没有关好,另一道门就绝对不会打开,这样做,是为了避免空气的流通。

    从核心区域出来的实验人员,先要在消毒区用化学淋浴和紫外线,对防护服的表面进行反复消毒,然后进入缓冲区,除去外层防护服、口罩和外层手套。

    关闭实验室的门之后,才能再取下防护眼镜。

    之后再需要经过另外一个缓冲间,退到准备间。在准备间,他们才可以取下身上所有的防护器具,并立即沐浴洗澡。

    完成这一系列繁琐的工作后,实验人员才可以离开实验室。

    ——让人如此严密、谨慎、精细和紧张对待的致病因子,或者说是,致命病毒,比SARS的危险等级还要高、稍不慎就可能造成全球浩劫的可怕病毒,都有哪些呢?

    死亡率高达25%至60%的霍乱弧菌。

    死亡率高达20%至60%的炭疽杆菌。

    以及,死亡率可高达90%的,埃博拉病毒。

    不同于只要及时救治就可以将死亡率降低到1%的霍乱,也不同于人与人之间不直接传播的炭疽,埃博拉病毒可以通过人的血液、唾液、排泄物和呕吐物进行传播,是当今世界上最致命的病毒性出血热、最烈性传染病病毒。

    埃博拉病毒究竟有多恐怖,有人说,它能把人杀死两次。

    人格上杀一次,肉体上再杀一次。

    感染了埃博拉病毒的患者,脑组织会受到极严重的损伤,这会让他们精神错乱,人格解体,有的人会像狂犬病病发一样狂躁,有的人会脱光衣服,浑身淌血,如同僵尸。

    所以又有人将埃博拉病毒称为丧尸病毒。

    但它最可怕的地方并不在这里。

    当埃博拉病毒进入人体之后,会疯狂地攻击血管壁细胞,使血管壁弱化甚至破洞,造成大量的内出血。

    同时它还会攻击胶原蛋白质,胶原蛋白质是固定人体内部器官的缔接组织,它会把人体内的胶原蛋白质变成浆状物,于是人体内部所有器官的表面也开始出现孔洞,甚至包括皮肤。

    血就从这些孔洞里倾泻而出。

    皮肤与肌肉和骨骼之间充斥了胶原蛋白质变成的浆状物,没有办法再粘连,所以会像要脱落下来一样挂在人的骨头上。

    这个时候,人身上所有的孔窍都会向外渗着血,而体内的血液已经完全无法再凝结,但它会在病毒的作用下越来越粘稠,并且附着在血管壁上阻塞血流,切断全身的血液供应。

    人的大脑会因缺氧而爆发严重的痉挛,心脏会把血渗得到处都是,肝脏会肿大破裂,然后化脓腐烂,肾脏被血块和坏死的组织堵死,尿会倒灌回循环系统,所有的血管和肠子不再固定在一起,它们坏死,再被慢慢分解,像流水一样涌入体腔,在体液中漂浮。

    到了这个阶段,埃博拉病毒完成了对人体活生生的液化。

    接着,这些血就继续从全身的孔洞里飚出,人会疯狂的呕吐,把身体里那些因病毒而变得粘稠浓黑如沥青的血,和坏死变黑的体内器官组织碎块呕出来。

    这个时候的人,在人格上已经死了,只有大脑里残存着的,能够控制最基础的生理行为的区域在支撑着人最后的行为。是的,这个时候“人”还能动,但它已经不再是一个活着的人,它像丧尸一样,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没有记忆,只剩下一具被病毒肆意玩弄的躯壳。

    当人体内被液化被分解的器官组织残碎,从口中和肛门喷涌排泄,当这个人慢慢地融化成一滩血泥,那将之虐杀致死的埃博拉病毒,又会通过这些东西,去捕获下一个宿主。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投票推荐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