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用手遮住半边脸,其实,她不是那样的人!

    ……

    实践过后,她发现原来得逞也是一种失败!

    在江公安平静无波、暗流涌动、锐利的目光里,韩舒樱低下头将爪子放进大衣兜里,灰溜溜再也不敢拿出来兴风作浪了。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被他发现了,剧本也没有一点反应……

    就在她一路摸摸搜搜,哦不,磕磕绊绊中两人终于来到了火车卧铺车厢。

    卧铺车厢的人要少一些,这个年代不是有钱就能睡卧铺,需要介绍信,还必须是有级别的才行。

    这里不但有床铺,还有叠得整齐的枕头与被子供乘客休息。

    找到卧铺厢,四人铺已经有两个人了,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来年轻些,穿着灰色中山装,二十出头,女的年长一些,梳着齐耳短发。

    韩舒樱听到拎包先一步进去的江公安,一本正经的语气与里面那名年轻男人握手客套:“是文科员吧?我在县文教局见过你,你好。”

    “哦,你是派出所小江?你好,叫我文逸春。”男人起身握了握手,两人都不热络。

    倒是韩舒樱跟着进来后,文科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位女同志是?”

    “她姓韩。”江公安回头对韩舒樱介绍道:“这位是文教局文同志,这次和我一起去省城学习。”

    “韩同t26志,你好你好。”文逸春热情招呼。

    韩舒樱望向他,长得文质彬彬,戴着眼镜,她礼貌向他点下头:“你好。”

    刚才他就觉得这个女同志侧脸漂亮,现在正对着他坐下来,看到了正脸,文逸春目露惊艳,有了点紧张,他开口道:“我叫文逸春,现在在县文教局做科员,这次省城学习后,预备升职副科长,至今未婚……”

    话一出口,车厢里一阵安静,江见许低咳一声,看了眼文逸春,又看向韩舒樱。

    韩舒樱:……

    对面上铺的女同志忍着笑整理完被子,主动介绍自己,“我姓郭,郭梅,在鹿城医院工作,这次去省里办点事儿。”

    这年代能睡卧铺的,基本上都是有组织有单位,有点关系有点级别的人。

    韩舒樱立即冲她笑笑,低头心想着,挺好挺好,大家都有工作,只有她的工作没着落,现在又要被江公安押着回老家了。

    “韩同志。”

    “嗯?”

    “你是哪里人,在哪儿工作?”这位文逸春同志搭话主动,语气热情,但热情有点过了头,像查户口的……

    韩舒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扭头看江公安,察觉到她的求助视线,江公安头也没回替她回道:“她来鹿城探亲,路上丢了行李,我顺路送她回家,她家里……”他瞥了眼韩舒樱,眼睛微微眯了下:“农村的。”

    农村两字一出,对面安静了。

    这两个字威力很大,在吃不饱饭养不起家的年代,生计是很重要的事,户口在哪儿,这可关乎着一家人口粮问题。

    如果韩舒樱真的是农村女孩,可能还会有些心里落差,但她不是,她不但不是农村的,甚至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所以她毫无压力。

    依然有兴致地趴在桌上,望着窗外的风景,他们坐得是晚上的绿皮火车,这个时间太阳落山了,落日仍有余晖,借着光线能看见铁路一侧的电线杆子,电线杆上挂着密密的三排或四排电话线,绿皮火车已经发动了,跑起来速度很慢,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江公安坐了一会儿,弯腰从行李袋中取出水壶和搪瓷缸放到小桌子上,韩舒樱回神看着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见他从包里掏出了油纸包着的一只横切几刀的烧鸡,切得皮酥肉烂,香喷喷的,以及两个软皮红豆饼,皮薄豆多,豆子都快从薄薄的皮膜中露出来了,香得很。

    韩舒樱一天一夜净喝米汤了,喝了一肚子汤水,比减肥餐还难受,虽然见到吃的还能忍住,但是见到好吃的还是看了好几眼,她又看看江公安。

    她以为江公安要吃晚饭,就准备往右挪一挪给他让地方。

    谁知江公安取了筷子递给她,瞄了她一眼:“给你的,快吃吧,想喝水自己倒。”来之前他见人民食堂有刚出炉的烧鸡卖,就买了一只,这个月剩的三张肉票,除了借给老张,剩下的都花了。

    她能吃吗?韩舒樱观察着江公安,见他没生自己气,这才敢接过筷子。

    对面文逸春闻着桌上纸包里烧鸡的香味儿,狠狠地咽了下口水,是南三道街人民食堂的烧鸡,贵得很,不但要肉票,价格一块五一斤,一只鸡就得七、八块钱,真舍得,他工资现在才三十三块,买一只烧鸡四分之一工资没了,他一年也就吃一两次。

    他目光在江公安和那个女同志两人间来回看,不知道俩人什么关系竟然愿意买肉给女同志吃,而且他没看错的话,这个女同志身上的大衣应该是男同志的吧?

    江见许当然不是特意买给女同志,只是刚好有卖,手里又有票罢了。

    有东西吃了,韩舒樱将手从长袖子里伸出来,但是这件男士大衣质地硬了一些,袖子还长,伸了半天手只露出个指尖,她习惯性地将衣袖伸到旁边,想让助理给她挽袖子。

    结果伸过去才发现,旁边的人是江公安,江见许看到长长的衣袖伸过来时,他放在腿上的手动了下,但很快意识到不妥。

    “你自己挽。”

    “哦。”韩舒樱又收回来自己挽好,拿起筷子。

    “你不吃吗?”

    “我在食堂吃过了。”

    热水倒进搪瓷缸,搪瓷缸雪白像新的,涮干净后将水倒出窗外,穷讲究的韩舒樱这才放心倒了一杯干净的水,喝了一口。

    擦干净手后,她从纸包里切成三分之一的鸡腿中拿了一小块,用像莲花瓣一样往上翘的指尖,轻轻撕着鸡腿肉,一丝丝放嘴里慢慢吃着,每次必嚼二十五下,鸡肉嫩烂脱骨,肥而不腻,鲜香纯正,原汁原味。

    一时间车厢里全是烤鸡的香味。

    这年月缺肉少油的,很多人见到肉食眼睛都绿了。

    江见许在旁边眯着眼观察着她,见她悠哉吃了半天,一只鸡腿只吃了三分之一,加上巴掌大一小块红豆饼就饱了。

    实在想象不出,什么农村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女同志,不是吃多吃少的问题,而是一举一动都不像普通人家教养出来的女儿,如果非要说的话,倒像是衣食无忧的富户养出来的,比如,资本家……

    他心中疑惑丛生,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养尊处优的习惯到处都是,刚才竟然伸手让他挽袖子,一看就是平时被人伺候惯了养成的习惯,可地主阶级早被打倒了,眼见她要将带着肉没啃干净的骨头扔掉。

    他出声:“啃干净。”

    韩舒樱停住动作,看向板着脸的江公安,“哦”了一声,听话地将没啃干净的骨头又放回嘴里,眼晴余光小心瞄着他。

    夜有所梦

    唉,谁叫她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默不作声喝了半缸温水,漱干净嘴巴,看着剩下的啃鸡.鸡儿被江公安收起来放进包里,啃过的骨头被他从车窗扔出去了。

    他是公安!又不是检查官,为什么还要检查她啃过的骨头……

    韩舒樱在心里吐槽,长得倒是挺干净,帽子、制服、白衬衫,一点褶皱也没有,第一印象给人感觉清俊爽朗可好了,实际上他这个人根本没看起来那么好,板着脸,训人嘴,要求高,难对付,性.冷淡……

    她蔫兮兮地趴在火车小小车窗桌前往外望。

    真是虎落平阳被……江公安欺啊。

    哪怕乡村没有通电,村庄田野上黑乎乎没有一点光,这样黑漆漆的夜伴着火车的晃动轰鸣声,虽没什么看头,但亦有一种天大地大自由翱翔的感觉,仿佛火车正行驶在无边的海面上,她随着火车在海岸线上奔腾,这是另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想象。

    魂游神思了一会儿,她想回到正事,眼球一转剧本被点开,上面仍没有动静,依然停留在第二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出现第三场剧情呢?

    若触碰触发不了剧本,那剧本进行下去的关键到底是什么呢?

    她小声分析着,剧本,情节,亲密戏,人物,恋爱……

    这些都是恋爱剧本要素,所以到底是哪一个呢?

    她身体随着火车的晃动而轻晃,灯光照在她脸上,在眼底映出一片迷思的暖色。

    随着时间推移,卧铺车厢里热闹起来,吃完饭乘客凑在一起打牌,看报纸侃大山,还有嗑着瓜子四处乱窜。

    他们卧铺四个人倒没那么热闹,下铺文逸春躺在床上拿着报刊在看,郭梅取了毛线织毛衣,江公安在翻一本册子,透过车窗的影子,韩舒樱偷偷辨认上面的字,竟然是列车时刻手册!

    韩舒樱心里忐忑,他是不是在查行车路线?看她老家往哪里走?这个江公安,为什么一定要送她回老家呢?

    既然已经踏上这辆列车,她回老家这趟在所难免了,她沮丧地趴回原处,心中细数自己现在面临三大难题。

    第一:剧本无法触发第三场剧情。

    第二:马上就要回老家了,回去后和男主相隔十二个小时的火车路程。

    第三:也是最紧急的,她的介绍信是剧本给的,她不清楚地址那边到底有没有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相同样貌的人存在,会不会剧本只是瞎搞了信,那边根本就没有叫韩舒樱的人,这才这是最让人担心的。

    这三条其中两条都跟江公安有关,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解决办法,呜呜,她想回家,她的演艺事业才刚开始,还想多干几年呢!

    没办法了,先把最要紧的解决一下。

    她抬腿,屁.股尝试着往江公安身边移了下,谄媚地冲他笑一笑,然后好声好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跟他商量说:“江同志,你看,你平时那么忙,又有工作,还要去省城学习,你就把我送到车站吧,我自己可以回去,怎么样?”先把江公安打发走,然后她再想办法弄清身份的事。

    江见许懒洋洋翻了下手里的册子,不置可否地挑眉哼了一声:“嗯,到时再说。”

    到时再说!韩舒樱扭过脸,最讨厌拖字大法,打什么官腔!到时再说?到时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恨t26得痒痒的,她还得装作很无辜地问:“到时再说……是怎么说啊?”

    “看看情况。”

    呵呵,韩舒樱干笑两声。

    心里气死了!江公安的手掌心,她这是死活翻不过去了?冷脸,热屁股,讨好,谄媚,他一个也不吃!

    生气之余她自暴自弃心灰意冷地对着江公安没好气说:“我要上厕所……”

    江见许神情一凝,看她的目光是震惊的,这个女同志!是真不把他当外人了,上厕所……看看她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停顿几秒后,他瞥了眼周围,放下手里册子起身无声起身,韩舒樱屁颠屁颠站起来跟在他身后,水喝多了,真有点憋不住了。

    上铺郭梅一边织着毛衣,一边瞅着对面两人,等人走了她问下铺:“小文啊,他俩什么情况?处对象呢?”

    文逸春立即坐起来:“公安不说那个女同志是农村的?行李丢了送她回老家?”文逸春家里条件不好,是农村的,兄弟姐妹种地供他读书,后来考上大学进了文教局后,他就是全家人的骄傲,父母三令五申要他不能娶农村姑娘,最好娶一个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女人,必须城市户还得有体面工作,所以农村女孩他以前坚决不考虑。

    可话是这么说,知道对面女同志是农村户口,他还是忍不住借着看报纸,窥一眼又一眼,这个女孩好特别,好吸引人,就像诗集书中写的,像一朵开在沙漠里的明艳玫瑰,耀眼,明媚……

    他不是没见过农村女孩,但他没见过这样的!

    郭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文同志,漂亮也是稀缺资源,有人嫌弃农村户口,有人可不嫌弃。”你有钱未必人人喜欢,可漂亮,人人都喜欢呢。

    她瞧着那小姑娘巴掌小脸,刚才坐着大衣下摆露出裙子,小腿又白又嫩,起身时那身段能迷死个人,她一个女同志瞧着都喜欢,那男同志看着能不稀罕吗?女人的容貌,越漂亮越不能瞧不起,因为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就飞上枝头了。

    命运可是很难琢磨的。

    “郭姐,你别开玩笑了,江公安只是个普通公安,工资也不高。”那点工资,估计跟他差不多,可比他忙多了。

    郭梅手里针织个不停道:“那你可看走眼了小文同志,你没见那姑娘身上披的大衣吗?过年的时候我去省城亲戚家串门,见到那边有人穿来着,听说俄国货,要二百六十多块呢,穿上可精神了,我家亲戚在商城卖货,她说最早是省厅局长家的公子穿过,后来一群省城小伙子到商场找主任,商场后来进货了两件,当天就被人抢光了。”省城那边有钱的可多了。

    “什么?”二百六十块?文逸春大惊失色,是他半年工资!

    文逸春拿着报纸,一时间脸色变换不定,若有所思。

    等到江公安两人回来,文逸春一改之前冷淡,放下报纸主动与江公安攀谈起来。

    他热情道:“……江同志,我看你没带行李,这次单位通知我们这批去培训的人员要自带行李,你没听说吗?”文逸春带了行李卷放在床铺下面,他见江见许只提了个简单的行李袋。

    江见许无所谓随口道:“省城那边有亲戚,借一套就行。”

    有亲戚!文逸春抬头看了郭梅一眼,郭姐立即努努嘴,这江公安果然是省城人!

    夜深了,卧铺嘈杂的声音略小了些,更多的是火车轮敲击铁轨发出的咣当声,听久了使人昏昏欲睡,过了九点,包厢里文逸春与郭梅相继睡下,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韩舒樱被江公安赶到上铺,他睡在下铺。

    她爬到上铺,躺在硬卧上,以为会跟收容所时一样焦虑得睡不着,毕竟下铺躺着江公安,没想到沾了枕头她秒睡!直到一阵轰隆隆车轮撞铁轨的声音将她惊醒。

    夜已过半,她醒来出了一身的汗,做噩梦了,梦里,有个巨大的剧本怪在后面追着她,嘴里发出怪叫:“亲亲亲亲亲……”

    一下子将她吓醒了,借着火车走廊的微弱灯光看向对面,上铺郭梅盖着被子侧身躺着一动不动,下铺文科员面背对着她们似乎睡了,她又小心探头看了眼下铺,下面的人平躺在床铺上,闭着眼晴似乎沉睡中。

    韩舒樱轻轻舒了口气。

    日有所惧,夜有所梦啊!

    原来她内心最大的恐惧是完不成剧本,回归不了现实。

    否则也不会做这样的梦,剧本追着她,撵着她,跟她要亲亲……

    要亲亲?!

    韩舒樱想到什么,眼前一亮,啊!啊!她知道了,不是触碰没用,是情节不对!对啊!情节!

    等等等等,先从头捋一遍,恋爱剧本,牵手,拥抱……

    之后的剧情,不就是亲亲吗?她拍的剧里面全都是这样演的!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韩舒樱咬紧牙小拳头砸进了手里。

    ……

    幽暗的火车内,不断发出乘客睡着的呓语声和翻身的杂音。

    韩舒樱小心翼翼地起身,还好床铺稳固,没有声响,她顺着一侧慢慢往下滑,落地后甚至没有穿鞋,雪白的袜子踩在地面上。

    很好,三个人还睡着,四周传来的只有轻微的酣睡声以及火车前行的声音。

    她借着走廊些许光线,悄悄地弯腰顺着下铺往前移动,直到移动到江公安床头,她小心蹲下来,大气不敢喘一声地露头,手轻扒着他床边望向他的脸。

    一入眼帘,发现他鼻梁好高挺啊,突然想起想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吗?韩舒樱捂赶紧住了嘴,不能笑。

    鼻子下面是厚薄适中的嘴唇,两边还有延长线呢,平躺后面部骨相更突出了,没想到他脸的折叠度这么好,侧面线条如雕刻般轮廓分明。

    估计江同志在这个年代的男性里面,长相也算极为标致的,放在后世也是个清冷大帅哥,可惜韩舒樱在娱乐圈见过太多长相出色的明星了,她只扫了一眼,就立即将心思移到正事上。

    她屏住呼吸,刚要站起来,这时走廊传来乘客上厕所的脚步声,她立即躲到阴影地方。

    隐约听到隔壁卧铺说话声。

    “睡吧……你晓得……”“肚子饿要恰饭的嘛……”

    这时火车不知进了山道,还是隧道,发出一阵咣咣的声音,同时间上铺的郭梅翻了下身,下铺的文逸春也动了动,韩舒樱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声,直到这阵声音过去。

    她才手拢着裙子和衣领,小心翼翼起身,用食指与拇捏住床铺一小角,借着一点点力,弯腰凑向江公安。

    在江公安生前,不是,在他醒的时候这么干,很难成功,首先身高也不允许。

    其次别看剧里面男女很容易绊倒吻在一起,那是因为男演员配合往后倒,在现实生活中,很残酷,除非你是个大胖子,否则很难将男生撞倒,别说把江公安扑倒了,可能她还没扑过去,人家就已经伸手固定住她了,就是这么简单。

    但是睡着就不一样了,她只要在他睡着时,轻轻碰一下完成接吻剧本就可以了

    。

    难度骤然降低,而且此时天时地利啊!此时不干,待到可时?

    胆大包天的韩舒樱打定主意后,望着床上的人,要是丑的,她还能犹豫地下不去嘴,但瞧着被太阳晒得均匀小麦色的皮肤,天天运动看起来很健康的江同志,她立即嘟起了嘴。

    对不起了,江公安,她太想回归现实了,如果你要怪,就怪剧本吧,她是迫于剧本淫威,才……

    就在她粉嫩嫩的唇马上要碰到时。

    躺在床上睡着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狭长双目盯着她,剑眉一扬。

    “你噘嘴干什么?”

    富贵锁

    江公安出声时,韩舒樱正四十五度角俯视着他。

    前无地缝,后无退路。

    韩舒樱两眼一黑,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时候!

    你说大晚上的,江公安不睡觉,怎么还能醒了呢?

    这他妈的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做人,不在沉默中变坏,就在压迫中变态!

    既然她都已经丢脸到这份上了,箭都在弦上了!脸皮和剧本,她总要完成一样。

    韩舒樱心一横,眼一闭,无所谓,当拍戏了。

    别说哈,江公安的唇还挺软的呢……

    ……

    一股馥香扑面来,他足足愣了三秒钟。

    江见许真的没想到,他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人强亲?开什么玩笑?火车上?四人铺?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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