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她一直以为恢复智力的陈暮是嫌弃她的,想不到,他心里竟然如此的需要她。

    她看向陈暮的目光柔和了很多,声音也小了下去:“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她刚挂断电话,视线放在杂志上的陈暮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谁的电话?”

    “段医生的。”江眠脚步轻快的朝他走过来。

    陈暮的脸色明显沉了些,抬眼看向她:“你们聊什么?”

    江眠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段澈看穿了他的心思,抿着笑道:“他今天不是回去了吗,我问问他到家了没。”

    杂志被合上,陈暮的声音带着寒意:“这么关心他,难道你也喜欢他不成?”

    江眠脸上的笑意僵住:“什么叫,‘你也喜欢他’?”

    第111章

    智商恢复了,但不多

    陈暮:“段医生喜欢你,你是真不知道?”

    “他喜欢我?!”江眠的眼珠子都差点惊得掉了下来:“怎么可能?!你别胡说八道!”

    所以刚才他是在生气吃醋吗?

    还……怪可爱的。

    陈暮声音和表情一样严肃:“他亲口说的,还说想追你!”

    “停停停!”江眠连连摆手:“段医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绝不可能喜欢我!再说了,咱俩还在一起呢,他怎么可能追我!”

    她觉得陈暮的智商是恢复了,但,不多。

    陈暮认真的确认道:“你真没有喜欢他?”

    江眠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她觉得这大概就是段澈说的,生病的陈暮对情感异于常人的敏感之处了。

    她到病床前坐了下来,郑重其事的说:“阿暮,我知道,我有很多不足,不出众也不优秀,还穷,但是,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能走进我的心里的。段医生的确非常的优秀,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和你说追我也是逗你玩的玩笑话,你不要胡思乱想,猜来猜去对你的身体不好。”

    陈暮从昨天起心里就闷闷的,现在突然就舒坦了,但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江眠几乎是脱口而出:“喜欢你!你是什么类型我就喜欢什么类型!”

    傻的阿暮她喜欢,清醒的阿暮她也喜欢。

    陈暮的唇角几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哪个女人像你这样油嘴滑舌?”

    江眠好久没有和他说这么多话了,今天心情太好了,不以为然的说:“这不是油嘴滑舌好不好,这是大胆的表达自已的情感。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她想要的东西,只要有可能,她当然要想尽办法抓在手里。

    既然陈暮要花时间重新接纳她,那她就主动一点,朝他靠近好了。

    她这样的坦然,陈暮反倒不会接话了。

    江眠看他移开目光,又故意凑过去,怼脸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嗯?”

    陈暮不习惯被靠这么近:“我以为你喜欢段澈。”

    江眠含着笑:“他才没有你好呢。”

    陈暮声音不大,但听得出有些得意:“我也这样觉得。”

    江眠嘴快,反过去问他:“那你还喜不喜欢我?”

    病房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她嗅到一丝尴尬的味道。

    她眼里的灿烂逐渐没了,黯淡起来。

    她轻咳了几声,坐了下来,正经了些,换了个话题:“阿暮,你现在真的已经恢复智力了吗?”

    陈暮这次没装哑巴聋子:“怎样才算恢复?”

    江眠组织着语言:“反正我觉得,你现在和之前很不一样了,给人一种……”她努力找着形容词,最后道:“很高冷的感觉!”

    她好奇的打量着他:“难道你失忆之前就是这样的性格吗?可是你这样的性格从事那样的工作,会有老板买你的账吗?”

    “我以前做什么工作?”陈暮蹙眉问道。

    江眠脆生生的回答:“少爷啊,你之前不是在酒吧会所陪富婆姐姐玩的大少爷吗?”

    “你才是少爷!”陈暮脸都绿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工作!”

    他就算失忆了想不起之前的事,但仍旧从心里觉得,自已是绝对不可能从事那种工作的!

    江眠看他反应这么大,疑惑道:“不是吗?但是之前是你说的,人家都叫你‘少爷’啊,而且你还戴过一百多万的劳力土呐,一般的人可戴不起。”

    “那也不能证明我就是那种人!”陈暮有些气了:“你别给我乱说话!”

    听他这样的笃定,江眠眼睛亮了:“你真的不是?”

    陈暮浑身都透着嫌弃:“我就是饿死冷死,也绝对不会去做那种讨好女人的工作!”

    江眠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咱们人穷志不短,不该挣的钱不能挣!”

    陈暮眯起眸子打量她:“但是我很好奇,你以为我是那种人,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你是饥不择食还是脑子有病?”

    江眠被他一句话问得差点气到吐血!当初不是他姐姐长姐姐短的跟在她屁股后面叫着、还一次次的为她打架她才沦陷的吗!

    现在他是什么意思,看不上喜欢曾经的他的她?

    她朝他翻了个白眼:“是因为我眼睛瞎!”

    看她生气,陈暮没再说话了。

    江眠的火焰可没这么容易消下去,叉起腰来质问:“所以你现在是嫌弃上我了,是吗?”

    陈暮:“我可没有那么说!”

    江眠故意沉下脸来,道:“我好不容易才治好你的病,你要是敢嫌弃我,我就把你打傻回去,再把你扔掉!”

    这明显是玩笑话,陈暮自然也不会当真,只是撇了下嘴。

    江眠看他说了这么久的话,怕他累了,没再继续贫。

    她拉着他的手给他活动着关节让他放松,叹了口气,郑重的说:“阿暮,我知道,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尊重你的每一种选择。”

    她抬眼,迎着陈暮诧异的目光:“每个人都应该是自由的,你也是,我为你做这些,是因为你豁出命去对我好过,我很高兴你现在能好起来,能体验正常的世界,不管以后我们结果如何,我不会后悔现在所做的一切。”

    她明白一个道理:强扭的瓜不甜,而且她也不喜欢用死缠烂打来留住一个人,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和陈暮分开,她希望是好聚好散。

    她言辞真诚,陈暮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陈暮开口了:“我并没有嫌弃你,但我需要点时间来整理这些事。”

    第112章

    一天两次

    江眠点了点头:“谢谢你的真诚。”

    她笑着道:“说了这么久你也累了,睡吧,我给你揉一揉。”

    她把病床调低,给陈暮按着手臂:“闭上眼睛,睡觉。”

    陈暮现在白天除了吃饭看杂志就是睡觉,到了晚上的时候,反而睡不着了。

    护工只负责白天的工作,江眠照例在床边守夜。

    陈暮没有睡意:“你去床上睡,有事我按铃。”

    他也在试图和江眠拉近距离,消除陌生感。

    江眠还是不放心,怕突发情况,道:“我这里趴着眯一会儿是一样的,我走远了睡死了听不到铃声就不好了。”

    陈暮劝不走她,道:“那你把休闲椅拖过来,那个可以放平了躺着。”

    躺着总比趴着舒服。

    江眠把休闲椅拖了过来,和病床并排摆着。

    她躺上去,感觉十分的舒坦,侧卧着看着陈暮。

    陈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快睡,别盯着我。”

    江眠起身,去找来一条线,一头绑在自已手腕,另一头绑在陈暮的手腕:“等下要是我睡死了,你有事就扯一扯这条绳子,我肯定能醒。”

    做好这些,她才又躺了下去,很快闭上了眼睛,起了均匀的呼吸。

    她最近奔波劳累,已经到了沾床就能睡着的地步。

    没多久她翻了个身,绑着绳子的手往另一边搭过去,扯到陈暮的手。

    陈暮蹙眉,把手臂伸直,将就着她的姿势。

    呼噜声起来了,陈暮眉头皱得更紧。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江眠有打呼噜的习惯?累成这样了?

    看她抱了抱手臂,把身体蜷成一团。

    他扯过旁边的盖毯,看准角度,扔到了江眠身上。

    因为他还不能大幅度的移动,只能动作非常缓慢的把盖毯理顺一些,给江眠盖上。

    江眠紧紧的抓住盖毯的边缘,安静了下来,睡得香甜。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受到手臂被扯了一下,立马惊醒过来。

    “阿暮!怎么了?!”

    脑子还晕乎着,已经张口问了出来。

    陈暮脸上有些尴尬,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江眠解了绳子下了躺椅:“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暮目光下压,没看她的眼睛,声音不大:“腿有点痒。”

    江眠连忙掀开被子:“哪里,我帮你抓。”

    她隔着陈暮的睡裤给他挠了挠小腿:“是这里吗?”

    陈暮:“上面一点……”

    江眠的手上移:“大腿?这里?”

    她看着陈暮的脸,但是从他的表情反馈可以看出来,她并没有解决到他的问题。

    她疑惑问道:“告诉我是哪里?”

    陈暮咳了一声:“上面一点……”

    江眠怔了一下,随即唇角弯了起来。

    这人曾经因为害羞,不让她擦身体,现在能主动叫她,显然是难以坚持了。

    她可没计较什么羞不羞,直接伸手就挠上去。

    看陈暮的表情就知道,这次挠对了地方。

    “好点没有?”好一阵后,她面不改色的问陈暮。

    陈暮仍旧不敢看她:“另一边……”

    江眠疑惑的一边挠一边问:“怎么到处都痒,我看看。”

    她抬手就要把睡裤往下压,意识到陈暮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又抬头问他:“感觉挺严重的,我看看?”

    陈暮忍了有一阵了,虽然不愿意让她看,但是明显痒着更难受,最后艰难的点了一下头。

    长这么大被人这样扒裤子,这体验并不太好。

    陈暮还没准备好如何应对脱裤子的羞耻,就觉得突然一凉,裤子已经被扒拉下去了!

    他无语的闭上眼,听到了江眠的惊呼:“哎呀,怎么这么红啊?!”

    她眼里只有腿内侧的小红点,别的玩意儿根本没多看一眼:“护工没给你洗吗?这里每天都要擦洗的!”

    她把陈暮的大腿弯折,手指轻轻的碰了碰那发红的皮肤,眉头皱得铁紧:“你现在不能下地,没有活动,如果不保持清洁很容易生疮的!”

    陈暮硬着头皮睁开眼睛看了看,果然一片红疹的样子:“没让他擦……”

    江眠想骂他几句,又知道这人现在自尊心重,只能道:“你别动,我先给你清洁一下,然后去拿药抹一抹!”

    她很快拿着毛巾出来,小心翼翼的给患处擦拭,一边擦一边说:“你不让我碰我理解,但是都给你换男护工了,这些基本的护理咱得做呀,你看,现在受罪的是你自已。”

    陈暮现在像个不会动的婴儿一样被她这样对待,已经很羞耻了,嘟囔道:“你别再说了……”

    江眠郑重的说:“以后我来还是护工来,你自已选!”

    陈暮看着她嫌弃的动作,皱起眉来,最后却只吐出一句话:“病人真是没有尊严……”

    江眠:“尊严能当饭吃啊!活下去、活好,才是最重要的!”

    陈暮脑子里不合时宜的蹦出一句话,没敢说出来——我活……挺好的。

    意识到自已思想不纯洁,他紧抿了唇,没再接话。

    江眠擦干净后,也不让他穿上,嘱咐他要“晾干”,然后急匆匆的出去拿药。

    从急诊病房把药拿回来,她轻轻的给陈暮扑在患处:“好点没有?”

    陈暮已经听天由命了:“没事了……”

    江眠把药盖好:“一天两次。”

    陈暮的瞳孔逐渐放大:“不用了,明天就好了!”

    第113章

    要分房睡?

    江眠瞪着他:“今天这样子就是你之前犟的结果,还不听话?”

    陈暮只觉得生无可恋,叹着气:“能穿上了吗?”

    江眠瞥了患处一眼:“晚上这里又没别人,你害什么羞?晾着好得快一些,就那样就行。”

    她觉得陈暮变化真是大了,以前连垃圾堆的东西都捡来吃不觉得怕人笑话,现在两人明明这么熟了,却还是要用一片布料挡在他才舒坦。

    陈暮盯着她去洗手间的背影,总觉得她是故意的!

    最后还是江眠拗不过他,给他把裤子拉了上去,不然陈暮大概一晚上都不能合眼。

    她照料得精心,陈暮体质又好,半个月后,他们终于离开了医院。

    陈暮比任何人都高兴,知道的说他是做手术出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牢里放出来呢!

    袁禧端着个礼物盒子等在车库,看到戴着帽子的陈暮就打趣:“哎哟以后都不能叫你小傻子了,要叫‘小帅哥’是不是?”

    江眠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阿暮,打招呼啊。”

    袁禧逗着气质明显和之前不同了的陈暮:“对呀,快叫‘姐’!”

    陈暮扫了她一眼:“我比你大!”

    袁禧“切”了一声:“连自已的生辰八字都不知道,还敢说比我大呢。”

    陈暮拉开车门:“直觉懂不懂?”

    袁禧没再继续逗他,把手上的盒子塞给他:“祝贺你出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哦。”

    陈暮对收礼物没兴趣,眉头微蹙的打开,随即声音划破安静的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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