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老很清楚轻重缓急,念出声来:“飞来医馆系统恭喜您!第二项任务已完成,无限电源系统已开启使用。”

    “飞来医馆第三项任务,救治二十四名病人,医院垃圾房将开启无限垃圾无害化处理系统,该系统符合生活垃圾与医疗垃圾处理的每一项国家标准。”

    郑院长听完,又想了想:“这意思就是,如果完成任务,护工们还是把垃圾扔进垃圾房,不用操心垃圾去哪里,就像下水系统一样?”

    主任们点头如捣蒜,一定是这样的。

    郑院长特别和蔼地看了看:“建国啊……”

    大家东张西望后发现,只有急诊科的蒋建国主任不在。

    金老收好老年机:“郑老头,先吃早饭,然后去急诊。”

    主任们立刻退出小小的盥洗室,给金老让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恭敬与佩服,这位可是医院与大郢沟通的桥梁。

    郑院长从来就没有慌张的时候:“照这样的趋势,大家早晚都要直面大郢病人,你们回科室重新排班,分组派人来急诊学习大郢语。”

    金老从电动轮椅的储物盒里取出一份手绘教材:“多复印几份,以后用得着。”

    主任们立刻伸手,可眼前只有一份哪够分啊?

    郑院长当机立断:“最近去急诊会诊的科室先复印,其他科室等一等,对了,先拿去档案室扫描存档,然后就可以大量复印了。”

    “还有,大家的手机都充满电以后,轮流去急诊室录金老的大郢语课,带回科室先学起来。”

    “是,院长。”皮肤科主任捧着手绘教材,和骨科儿科等科室的主任一起,冲去了档案室。

    金老笑而不语,平时最冷清的老年病房,一大早忽啦啦来一群大主任,现在又退潮一样走了,不得不说,医院内部平时勾心斗角,关键时刻还是很团结的。

    郑院长陪着金老在单人病房里吃过早饭,收拾一下,就一起去了急诊大楼,一路上边走边聊:“幸亏医院花了不少钱安装了全自动中心供氧系统,不然按以前的供氧量,又是一次危机。”

    金老点头:“是啊,可那么多病人从哪儿来?再让保安队长下山请病人吗?”

    郑院长看了一眼周遭的群山雪景,每次看着这些都觉得心胸也跟着开阔起来:“也只能这样了,幸亏保安队长是王强,犟归犟,不犟的时候真让人放心。”

    “我之前被他气得肝疼血压高,也是值了。”

    金老不太相信:“竟然有人能气到你?真不容易。”

    “他六处骨折,肝脾破裂大出血,也是运气好,刘一刀和几个大主任开会刚回医院,通宵联合做手术,不然早重新投胎去了。”

    “手术很大,输血六千毫升,手术室空输血袋用塑料框装的。一昏迷就是大半个月,醒了以后就要下床……全身上下只有嘴巴最硬,还敢和刘一刀顶嘴。”

    “刘一刀那暴脾气能忍?”金老有些无奈,他们仨小时候是一个村子里的皮猴子,性格差别很大。

    “刘一刀在全院大早会的时候抓狂,但王强是部队少有的人才,院长找我谈心,然后我就捏着鼻子收到大内科病房里……他如果是我儿子,早被我抽不知道多少次了!”

    好巧不巧的,王强、大熊猫饲养员张竹、小熊猫饲养员王平平三个人刚好站在转角,毫无防备地听了一通暗话,王强刚要换路开溜,可偏偏转角遇到有惊无喜。

    金老除了腿脚不方便,哪里都非常好,打趣:“说曹操,曹操到。真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说完笑眯眯地向王强竖起大拇指。

    郑院长望着王强,明人不说暗话,难得磨了磨牙:“对,说的就是你。”

    张竹和王平平突然对王强更加敬重了,强哥真汉子有没有!

    王强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但真男人敢做敢当,硬着头皮给郑院长鞠了个躬:“谢谢院长。”

    郑院长拿出金老的老年机扔给王强:“给你瞧瞧。”年轻人的手机都在充电,眼前这三位一看就是手机关机扔一边的。

    王强打开老年机看完任务,特别淡定:“院长,我们刚好要去砍竹子,现在是白天,陶五认得路,你们让他再带村民上山就是了。”

    “院长,您放心,以后找病人的事情,就包在我们保安队的身上。”其实是在自己身上。

    “说话算话。”郑院长和金老径直通过走廊,向急诊大厅走去。

    郑院长边走边盘算,急诊的抢救大厅里床位满了,二楼的留观室还空着,就算再收二十四位病人也放得下,毕竟目前为止留观室的医护人员被抽调到病房里当帮手。

    要人有人,要设备有设备,要床位有床位,郑院长胸有成竹地和金老一起进入抢救大厅。

    抢3床小男孩身上的麻疹都退了,主动站在抢救大厅的自动门旁当门童,脆声声地打招呼:“郑院长早,金爷爷早,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金老和郑院长相视一笑,好吧,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和时间意外交叠,衣饰不同,语言不通,但中华民族的传统却始终贯之,见面先问吃了没?

    金老先向陶五交待送康复的村民下山、再带其他村民上山的事情。

    陶五一口应下,并承诺会尽快带叶里正上山。

    陶五和各科医生确认可以下山的村民,又是一通拜别,纵使大家依依不舍,但一想到能回家向亲朋好友吹牛也高高兴兴地走了。

    金老给抢3床的男孩交待了许多话,男孩激动得手足无措。

    贯穿伤

    陶五带着村民抄近路,一来是为了赶时间,二来是为了让桃庄留守的村民们安心,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违令上山也是一场大冒险。

    陶五是桃庄除了叶里正以外最受敬重的人,作为采药人常年在山上行走,脚程非常快,而且跟着守门仙下山上山时,还学到了更快更省力的走法。

    村民们为了跟上陶五的步子,没走多久就热起来,快到半山腰时热得脱衣服,但谁也没说走不动,因为飞来医馆实在太好,谁都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尽快上山。

    一想到在飞来医馆吃的饧,村民们不约而同地摸了一下珍藏的仙人纸,已经想好藏在哪里。

    正午时分,陶五和村民们离桃庄还有一里地,就远远看到庄口停了马车和牛车,看车身的装饰和牛马的优劣,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桃庄怎么会有贵客?

    大郢等级森严,国都城的百姓绝大多数都不识字,对生活完全没有影响,居住在城中大多数是平民,居住在城外和山脚下的,有相当一部分是贱民。

    无论是平民还是贱民,如果对来往马车牛车的格制、家仆衣饰等等不熟悉,行错礼或者分辨错误,轻则挨骂挨鞭子,重则挨板子,每天走出家门就是九死一生的大事。

    达官显贵或者富商们来桃庄,要么是上山狩猎,要么只是单纯路过,但现在桃庄的马车牛车明显是在等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陶五犹豫着要不要进庄,思量再三还是大步走进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飞来横祸他这辈子经历过五次了,陶家也从一百多口人沦落到只剩他和陶石相依为命的地步。

    于是,陶五带着村民们走进桃庄村口,立刻被马车旁的壮汉拦住:“你们是从飞来医馆下来的?”

    陶五赶紧带着村民们行礼,见着壮汉不用行礼,但是壮汉身旁的马车帷裳内有身份不低的贵客,高声回答:“我们破晓时分从飞来医馆出发下山,想找桃庄的叶里正。”

    壮汉靠近帷裳听了一阵,然后转过头:“叶里正手中是否有飞来医馆的拜贴?”

    陶五立刻点头:“是的,那份拜贴是飞来医馆守门仙亲自送来的,当作村民违令上山的凭证。”

    壮汉盯着陶五,上下打量:“叶里正去哪儿了?”

    陶五怔住:“我们刚下山,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这时,又一名壮汉走来,两人交谈片刻,从叶里正草屋附近的马蹄印和脚印来看,应该是被带走了,方向是国都城。

    壮汉又听了一番帷裳内的嘱咐,又转身看向陶五:“你们要见叶里正何事?”

    陶五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叶里正去了哪里?为什么留守的村民们都不见踪影?如实回答还是撒谎?可是在这种贵客面前撒谎,一旦被戳穿连命都没了。

    天人交战以后,陶五再次行礼:“飞来医馆的拜贴是邀请桃庄所有村民上山祈福驱邪,但因为武侯有令禁止上山,所以由我带领这些村民先上山查探虚实。”

    “两日不到,村民们的身体都变好许多,现在由我带他们下山,换其他村民上山,有病治病,无病驱邪。”

    村民们行着叉手礼,不约而同地点头,心里却非常不安,自己的家人都在哪儿?为什么约定好留守的叶里正不在?桃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壮汉厉声要求:“把你们进入飞来医馆所见所闻,事无巨细详说一遍。”

    村民们吓得双腿直哆嗦,不由自主地看向陶五。

    陶五知道,贵客们的耐心都有限,直接取出了珍藏的仙人纸,双手递过去:“飞来医馆的女医仙分发的饧给我们祈福驱邪,饧味香甜,口味也很多,这是用来包饧的仙人纸。”

    壮汉接过“仙人纸”(话梅糖纸),还能闻到上面淡淡的梅子香甜味,纸是棕褐色,上面有类似梅子的图案,还有字,纸很结实,转身送到帷裳里。

    其他村民见状,赶紧把自己珍藏的仙人纸拿出来。

    壮汉怔住三秒,挨个接过,再传进帷裳,这些纸的色彩绚丽,纸内都能清晰闻到不同的香甜味,有些仙人纸甚至是变幻的云彩色(炫彩水果糖纸),都是大郢从未见过的!

    陶五补充:“饧的味道各不相同,仙人纸也不同,特别好吃。”

    壮汉们惊叹。

    帷裳内的贵客同样惊叹,这位贵客不是别人,是太子妃的六弟魏勤,一心想当皇商,为了太子殿下的身体,天寒地冻也无所谓。

    出发前纯属好奇心作祟,也想到可能是以讹传讹,自幼见过无数大郢的珍奇异宝,却被小小的仙人纸惊呆,飞来医馆到底是什么仙境?才能让饧味不同,包裹的仙人纸也各不相同。

    陶五按壮汉的要求,从走进飞来医馆开始,事无巨细地讲,生怕讲错或者讲漏一星半点,每当壮汉质疑,村民们就会拍着胸膛保证都是真的,绝无虚言。

    魏勤的好奇心极重,将仙人纸一张又一张地反复翻看,搓了搓又捏了捏,发现有些纸还透光,甚至能透出不同颜色的光。

    听完陶五的讲述,内里百爪挠心地想上山亲眼看一下,既然要查,当然要好好地查,眼见为实才能让阿姐放心。

    马车外的陶五明显是见过世面的,不管是回答还是礼数,都算得上不错。

    所以,魏勤踩着马凳下了马车,身旁的壮汉接到眼色大声说:“我们来时,桃庄叶里正就不见了,找村民打听,说是被武侯连拜贴一起带走去了京兆府。”

    陶五和村民们听了不由瞪大眼睛,为什么啊?不是有拜贴吗?!

    魏勤身上的贵气不算多,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总能轻易得到旁人的信任,随便说些话就能把人骗得五迷六道,向大家和气一笑:“飞来医馆只要桃庄村民上山,还是都可以?”

    陶五立刻想到了半路伏击被捕的般若寺爪牙,一时拿不定主意,犹豫片刻:“飞来医馆的医仙们都很和蔼,并不介意是不是桃庄村民。”

    魏勤想了想,招来家丁壮汉嘱咐几句,壮汉当时就惊了。

    陶五和村民们把一切看在眼里,不敢吱声。

    魏勤笑得和气:“暂且借用这些仙人纸,以后会还给你们。啊,不是还要上山吗?带我们一起吧。”

    这下轮到陶五震惊了,贵客要跟着一起上山?!真是要命的大事!

    陶五赶紧劝说:“骑马和马车只能上到半山腰,剩下的路都步行,雪厚路滑,行走不易。而且现在已经是晌午时分,要赶在天黑以前到达医馆,不然可能被狼群追逐。”

    如果贵客受伤,不止陶五,整个桃庄的百姓都担待不起。

    魏勤作为日常打马球的高手,这点体力活儿根本累不到自己:“你把躲在家里的村民们叫出来,一起上山!”

    陶五非常担心叶里正,可这位贵客看起来和气,但骨子里也不是好说话的主,只能硬着头皮让村民们回家,把还在桃庄的村民都带上,又小声嘱咐过才放心。

    魏勤带的人手不算多,先让大部分人先带着仙人纸回国都城覆命,自己带一小拨人包括画师跟着陶五上山,不为其他,只是去一探究竟。

    在陶五看来,带村民是带,带贵客也是带,反正都是上山,只不过心思缜密的他还是想到了更好的处理方法。

    陶五建议魏勤带人先骑马上山节省体力,到了半山腰马无法行走的地方,留一人看管马匹,其他人爬上山,一来可以节约体力,二来能更快到达山顶。

    毕竟是贵客,再怎么擅长打马球、狩猎或是其他,也没法跟整日在山上行走的村民相比。

    这个建议确实不错,魏勤相当开明,立刻带人骑马上山。

    陶五则带着村民们继续抄近路,在雪后森林里赶路既枯燥又乏味,还心累,不过一想到飞来医馆馆长嘱托,他就浑身是劲。

    不为其他,单就医仙们原谅儿子陶石的冒犯之罪,还替他治伤分饧送吃食,就已经仁义到了极致,比京兆府的武侯和其他官员和蔼仁慈得太多了。

    村民们既好奇又担心:“陶五,叶里正怎么办?”

    陶五也不知道,只能安慰村民:“叶里正有飞来医馆的拜贴,就算在京兆府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说归说,把担心全都摁在心里。

    和陶五预估得差不多,半山腰上,魏勤已经下马,随行马夫整顿马群,分发每个要背的物品,画师背着文房四宝,魏勤亲自背了贵重的礼物,心里喜滋滋的,论想得周全,谁能和自己比?

    两支上山的队伍顺利婆文海棠废文都在衣无贰尔七五贰八一汇合,魏勤和随行家丁难免对陶五多看两眼。

    陶五把后面山路的难走之处讲清楚,建议背着重物的人,随手带上长钩子,以防雪滑摔跤。

    这个主意也不错,魏勤人马准备妥当以后,在陶五的带领下继续上山。

    爬了不少时间,魏勤发现陶五的神情有些慌张,问:“怎么了?”

    陶五不是有些紧张,而是听到了不远处奇怪的响动非常紧张:“上次与飞来医馆的守门仙带着乡亲们赶夜路,就是在这里遇袭的,守门仙特别厉害,嗞嗞嗞几声,三名恶徒就倒地不起了。”

    魏勤好奇心被勾起来:“什么嗞嗞嗞?”哪有这种打斗声?

    陶五总觉得哪里不动,比了手势:“安全起见,大家还是先蹲下。”

    魏勤的关注点还在嗞嗞嗞上面,一手叉腰追问:“你别话说一半啊,比说书的还喜欢吊人胃口……啊!!!”

    谁都没来得及反应。

    “噗!”一声,在寂静的雪中森林里格外清晰。

    一支利箭自魏勤右腹射入透出后腰,殷红的鲜血顺着箭伤处淋漓不止,滴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魏勤并没多疼,但望着箭伤和满手鲜血,只觉得越来越冷,视野忽明忽暗,周遭的声音也飞快远去。

    “郎君!!!”随行壮汉们将魏勤团团围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郎君死定了!

    争分夺秒

    陶五伸手一指利箭射来的方向:“大伙快追!不然贵客家问罪起来,遭殃的就是我们!”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批上山的村民刚好是桃庄年轻力壮的猎户们,立刻撒丫子围追堵截。

    陶五望着倒地的魏勤以及雪地鲜血,脑袋里嗡嗡的,忽然听到山路上方隐约有砍竹子的声音,立刻用自己学到的医馆话,大喊:“守门仙是你吗?!救命啊!”

    魏勤身旁跟随的家仆们惊了,陶五说的是什么话?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他在向谁喊?

    几乎同一时间,村民们逮住了躲在树林里的两名偷袭者,连人带箭囊都抓了回来,围起来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快住手,把他们捆起来就行!”陶五赶紧制止,万一打死了就死无对证!

    村民们扯了两人的裤带把他们捆得结结实实。

    魏勤的家仆们都懵了,团团围住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按照大郢的医术,这么重的伤必死无疑,怎么办?主人责备起来,他们的性命也难保。

    陶五把双手拢在嘴边,继续大喊:“守门仙是你吗?救命!”

    没多久,保安队长王强背着盾牌挂着警棍,从一棵大树上跃下,刚好落在他们中间,左右看了看也惊到了:“怎么回事?”

    魏勤的家仆们第一次见到有人从天而降,这身高、这衣饰,还有背上透明的一大块是琉璃吗?惊得都张大了嘴巴,这……这……就是陶五嘴里的飞来医馆守门仙?

    怎么还能有求必应呢?

    可怜陶五除了这句话也不会说其他,指着倒地的魏勤比比划划,然后扑通跪在地上一拜再拜!

    王强分开魏家的家仆,迅速查看魏勤的伤势,因为自己在医院住了大半年,久病也算半医,知道这不能轻易挪动,但又必须尽快送回医院抢救。

    山路难行,还要平稳搬运,这可怎么办?

    王强急中生智,双手拢在嘴边大喊:“小张,小王,要用推车!”

    “怎么回事?”大熊猫饲养员张竹从上方探出头,“推车要装竹子的!”

    “有人被箭射穿了,要尽快用推车送上山!”王强中气很足,声音传得足够远又很清晰。

    于是,张竹和王平平一起用绳子把推车吊下去,然后再用跳树法快速降到下面,看到魏勤的贯穿箭伤都吓了一跳,这可比看古装剧真实刺激得多!

    王强招呼着:“就这个姿势,我们把他固定住,然后轮流换人抬上山,越快越好!”说着又往两处箭伤处盖了点雪。

    张竹和王平平搬人没有经验,但他们照顾过手术后的大熊猫和黑猩猩,捆绑固定的经验值很足,很快就把魏勤固定在推车上。

    村民们争先恐后地帮忙扛竹子,能为医仙们做事,浑身是干劲。

    王强不放心,又脱了厚大衣把魏勤盖住塞好,防止移动,固定妥当大喊:“上山!快!”

    陶五抓住一位魏家家仆:“快快回去禀报,以防万一。”

    家仆立刻飞奔下山。

    人多力量大,大家扛着推车上山,其他人扛着竹子爬山,每隔一段路就换人换手,用最快的速度向飞来医馆走去,近了,越来越近了。

    转过一个小山头,王强远远看到医院,撒腿狂奔,边跑边喊:“我去通知急诊,顺便换推车出来!”

    “这里交给我们!”张竹和王平平指挥着村民,继续大步爬山。

    “急诊小青鸟”实习护士时萱刚好经过停车场,就看到强哥跑得飞快,远远地挥了挥手。

    强哥远远地比划了推车的手势,时萱秒懂,立刻奔回抢救大厅:“有急诊病人要用推车!”

    医生文浩从护士站一跃而起,推了平车和时萱一起跑出急诊大厅,顺着坡道穿过停车场,在医院外马路的尽头,接到了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魏勤。

    两人惊呆三秒,贯穿箭伤还是第一次见到。

    从推车换上平车,文浩在前,王平平在左边,控制着推车平稳向前。

    文浩大声说:“小时,通知普外科会诊!”

    “是!”时萱头也不回地向急诊大厅跑去,背影比青鸟更快更轻盈,毕竟她可是学校田径队的跑步小能手。

    陶五还算镇定,第一次上山的村民们,魏家的家仆们,望着难以想象的飞来医馆,整个人都呆掉了,这……这……怎么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地方?!

    与此同时,不管是谁,哪怕是满腹疑虑的魏家家仆,看到这样熟练有默契地营救,内心也重新燃起希望,身着白衣的医仙们也许真能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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