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皆荒唐

    宣德五年的节,感觉每一页都粘着弹劾我的奏折残片。窗外,杨士奇正被锦衣卫拖过宫道,他手中紧攥的《孟子》撕破了一角,露出"民为贵"三个字。

    当夜,王瑾送来密匣。打开是半枚带血的虎符,与张辅当年调兵的令符严丝合缝。附笺上朱批凌厉如刀:"宣府军哗,卿自决断。"

    宣府城墙上的冰棱泛着血光。张辅独坐箭楼,脚下堆着七具瓦剌斥候的尸首。"这是没有结束,请!

    “李大人想抗旨?”王瑾盯着我颤抖的手腕,“别忘了,您还有几百亲军遗孤,他们现在虽然苦,但至少能活着。”

    水火棍落下的闷响像根细针扎进太阳穴。我望着这些人渐渐僵硬的身体,突然想起北征时那个攥着半块饼的少年兵,想起胡皇后临终前的绝笔:不顺天,当殒命。

    三日后,张辅在府中苏醒。我去看他时,他正盯着墙上的《大明舆图》,指尖划过宣府到大同的防线:“知道为什么皇帝留我一命吗?”他突然冷笑,“因为瓦剌人还在,他需要我这杆老枪替他守边关。”

    我摸着腰间重新拼合的玉佩,碎玉硌得掌心生疼:“大同的幸存者,全被东厂灭口了。”

    张辅猛地捶打桌案,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飞溅:“当年饮马坡,汉王替他挡住的不是箭,是良心!”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将一枚令牌塞进我掌心,“这是汉王旧部的调令,拿着它,或许能护你一命。”

    令牌上“煦”字的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我轻笑一声:“国公爷,这调令,早就没用了,这两年来,您跟武安侯距离越来越远,武安侯已将自己毫无保留的献给皇权,您却还有着些许良心,而且这两年越发的重。

    您原来教导我,让我不要把侠气带到官场上,可您其实也没有将其甩在脑后,我们都是有良心的人。但武安侯不同,在他决定彻底效忠新皇之后,便再没这些顾虑,所以,汉王的私密旧部,早就被他跟锦衣卫连根拔起了,前两天,王瑾还在诏狱给我演了出杀鸡儆猴。王瑾现在执掌东厂,却能随时行走于锦衣卫诏狱,这世道真是荒唐。”

    我突然想起朱瞻基说过的话:“方孝孺十族里的孩童,朕的太子不能有隐患。”原来在皇权面前,所有的忠诚与热血,终究只是棋盘上的棋子,随时可以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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