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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润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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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敬斋随笔》- 第1章 《润柳》手机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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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雨是从柳枝上滴落的。我在河埠头遇见这样的雨
——
不是雨丝，是千万片沾着绿意的水雾，从老柳树的新叶间渗下来，连青石板都洇出了水墨痕。檐角的水珠坠在石阶上，碎成无数个微缩的春天，倒映着柳条轻摇的轮廓。恍惚间竟分不清是雨点染绿了柳叶，还是柳色浸透了雨帘。
曾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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