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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落了佟佳氏,同僚都说,位娘娘恐永不能翻身了。

    胡太医到底良心难安,咬牙,悄悄上报给了皇上。

    梁九功依稀记得,胡太医上报之后,皇上恐怖的面色……

    至此之后,佟妃在康熙的心里,甚至连景祺阁的乌雅贵人也不如了。

    慨眨眼消散而去,不期然地想起胤禟闯的祸,皇帝莞尔:“他闹,闹得凑巧。分走老半的精力,便是伤也无甚功夫。”

    少顷,他沉吟着:“你……去趟阿哥所。照着你宜主子的法,加派人手把胤禟看牢了!”

    佟妃病去的消息传来,没有溅起半水。

    后嫔妃顶多唏嘘几句,昔日在上的皇贵妃成了明日黄,或是露仇得报的快意,在佛前上了几柱香,恩老天有眼……

    唯有佟家惨淡片。

    佟国维夫人赫舍里氏生生哭晕了过去,她的儿媳兼娘家侄女,如嫁予隆科多的小赫舍里氏连忙上前搀扶。

    “茹玥上了台山,多年见不着面,现在了,茹瑛去了!和挖我的心有什么区别?!”佟夫人转醒过后,哑着声音肝肠寸断,“皇上心狠至此,竟连贵妃之位也不舍追赠。撤了守灵,不许皇子扶棺,天爷,可是他的亲表妹啊!”

    她用手指着佟国维,嘶声:“你个阿玛的,为何不上表反对?”

    紧接着转向隆科多:“还有你!茹瑛进之后,就没忘过你。你哥不喜仕途,向往闲云野鹤,唯有姐姐拐着弯地替你求来资源,还递话给了家族,让你补了侍卫的缺,才有日皇上的看重!成日随侍御前,你为姐姐求过吗?!”

    佟国维两鬓斑白,活似老了几十岁,闻言撇开头,微微闭上眼。

    隆科多眼眶通红,握紧拳头不言语。

    姐姐对他的,他怎么会忘!

    等佟夫人哭骂够了,太突突地疼,再也说不话来,倚着软枕昏睡了过去。隆科多了眼睛,吩咐小赫舍里氏仔细照料,随后沉重着脚步,与佟国维进了书房。

    “儿子得奉皇命,明日为姐姐送行……”他的嗓音粗砺,松开拳头,似用尽了全身力气。

    佟国维默不作声头,望了儿子眼,转而疲惫:“都是皇恩浩荡。皇上看重你,尤甚看重阿玛。”

    书房又是阵沉默。

    “晨巡守灵堂,儿子遇见了前来上香的阿哥。”隆科多渐渐冷静了来,双眼锐利如鹰,气,“阿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姐姐去了,又何尝不是拔了皇上心的刺……”

    多年表​­兄‌‎​妹‌​​分摆着,只需皇上有半分伤,就是佟佳族的机会。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佟国维面色再变幻,终究还是问他:“你想什么?”

    “姐姐执着于阿哥,福晋的人选……”

    话音未落,佟国维打断了他,微微冷笑:“你额娘说他‘白眼狼’,若是知了,还不找我们爷俩拼命。何况茹瑛害了他嫡亲弟弟,真要说起来,他对佟家又有多少?你姐姐执着,你又何必执着?”

    扶持阿哥,白白抬举成妃佳氏,岂不是脑子进了水!

    “阿玛。”隆科多张了张嘴,恼了,“现如,可还有更的法子?”

    “我同你族叔商量了,从嫡脉里头挑个容色上佳的庶女,谋求太子侧福晋之位。”佟国维淡淡,“至于日后,等众阿哥成……再添筹谋。给老夫死了份心罢!”

    第111章

    佟国维说起太子的时候,眼神微微闪烁,而后叹了气。

    现如,太子圣眷实在优渥。明珠在朝时,阿哥尚且不能与太子相提并论,在他看来,般的针锋相对,不过小打小闹而已,更何况明珠已然革去官职,明党树倒猴狲散了?

    每每想来,佟国维都有些心惊。像是有了人指,些年,太子与索额图是愈发疏远了,也不与赫舍里氏的拥趸来往,心意读书明理,孝顺两位太后与皇上,看着很是势弱于人。

    样的“势弱”,可真真是弱到了皇上的心坎里,半猜忌也没有生。

    明珠党找不着攻讦的缘由,党争竟波及不到毓庆头,皇上对太子越发重起来,恨不得亲自办毓庆的应事务。

    瞧瞧预备从事詹事府的官员,无不是才干过人,单独拎来组个小朝廷都够了,可皇上尤嫌不足,要把些名满天的儒进去,直至太子推辞不受,才作罢。

    佟国维拿不准日后有没有变数,至少目前,皇上绝不容许储君的位置动摇。

    明珠罢官,真是因为纵容手卖官鬻爵,贪污银两?

    非也。是他行事逐渐张狂,觊觎储位的心思昭然若揭,皇上着实忍不去了。

    纳喇氏最鼎盛的时候,被重重打落了来,依附之臣革的革降的降,谁敢料到,谁能料到?

    就是权在握的君王,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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