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

    模样,大小、线条、颜度,全个模子里刻来的。

    诡异极了。

    “见鬼。”她又低声啐了句。

    这时候程楚歌拎着小医药箱走过来,开了箱子,从里面取棉签和瓶尚未开封的碘酊。

    本还有些失神的发男人望着瓶红棕的碘酊,像被人泼了冰水,瞬间清醒。他咽了水。“老大……有别的药吗?”

    碘酊很痛的。

    程楚歌视线扫过来看他眼。“没有。”

    发男人捏着手臂,颇为沉痛闭上了眼睛。

    刑若薇道,“个灯动作也不快,你怎么会躲不过的?”

    发男人仍死死闭着眼睛,等待棉签上的碘酊触上伤时的酷刑。“……因为我文员,不武官。”

    他顿了顿,眼睛睁开条小,看了看左右两个毫发无损的人,小声又补了句,“确切说,因为我普通人不怪。”

    天花板上的LED灯炸开的时候这两个怪反应也太快了,而且他老大不仅自己躲了,黑暗里还顺手拉了他把,不然他现在可能已经第二个受害人秦时,身上扎满碎片像个血窟窿。

    余惊未定。

    刑若薇正道,“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需要行体育锻炼了。这个案子结束以前,这见鬼的事只会多不会少。”

    发男人正道,“我每天都在行极限体育锻炼,早晚两次。”

    “喔?”

    “我挤高峰期的号线铁上班。”

    刑若薇翻了个白眼。

    窸窸窣窣阵棉签包装袋的声音,碘酊盖子打开的声音,低到乎听不见的棉签蘸了碘酊的声音,屋里这会儿挺安静。

    继而声嚎叫。

    “啊!!!!!”

    发男人失去理智的痛呼里,程楚歌手牢牢按着他,另手消毒的动作很平稳,抹完了碘酊抹乙醇,然后伤药,撕开纱布包扎伤。

    番熟练作后上药的人波澜不惊把东西收回医药箱,被上药的人满头大汗虚脱在沙发上。

    刑若薇面掏只不太使的银质打火机试图第二支烟,面眼睛骨碌转着在两个性格迥异的男人间左右看了阵,趁着程楚歌走到高柜边去放医药箱,她伸脚轻轻踢了沙发上的人,低声奇道,“他到底为什么会找你助手?”

    “我们在德国大学同校,关系还不错。”

    “可你看上去比他老很多。”

    发男人被这句不假思索的话噎了。“……因为我博士,他本科。”

    刑若薇更奇。“为什么你给他打工,而不他给你打工?”

    “因为我的专业欧洲古典学,主要研究方向赫拉克利特残卷‘人不能两次踏同条河’现存的百六十二解读方式以及第百六十三解读方式可能会什么以及这么多解读方式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气说完这么大段,了气又补了句,“……以及残卷3.55.33.4455的第二行第七个希腊词到底什么意思。”

    刑若薇:“……?”

    她沉思阵,道,“你的意思,你毕业后本找不到工作,于来抱了学弟的大。他于情面收留了你。”

    “……的。”

    “你年多大?”

    “二十八。”

    “二十八岁的博士?真厉害,”刑若薇着烟假惺惺夸了这句,然后毫无愧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又忘了。”

    “柳郑南白。”

    “名字。”刑若薇说。

    然而她缓缓吐个烟圈,心里想的——这什么名字,怪不得我老记不住。

    程楚歌把医药箱在墙边高柜里放,路过书桌时顺手拿了他的眼镜盒子,走回烟气弥漫的茶边坐。

    茶上堆着三件被莫名画了血印的衣服。

    他这回来,方才背着他暗里阵科打诨的两个人随即正起来,柳郑南白了鼻子直起身体坐,刑若薇把烟夹在手指间,不再了。

    程楚歌把三件衣服依次铺平。衣服全然不样的衣服,件格子衬衫,件灰袖运动服,件蓝灰冲锋衣。可上面的印记却模样的,仿佛月印万川,不同的河,同个月亮。

    不似人为。

    柳郑南白小心道,“你们觉不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有鬼。”

    程楚歌道,“即使间有鬼,最终也还和人有关。”

    他打开眼镜盒,取里面的金丝眼镜。这副眼镜现在没有哪边的镜架卡在桩头上,乖得很,就摸起来像有凉,镜片也有水雾雾的。

    要不在国内受过十年的唯主义教育,他会以为这副金丝眼镜现在有不高兴。他拿了眼镜布开始擦,面思索面擦,两边都不疾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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