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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桑妖月未言,低头看向坑中其余几只野猴,面色凝重道:“剩的这几只会在明日开始七窍流血,继而血肉腐化,数日之后,会变得与第一只一样只剩毛发白骨。”

    如此便与当年“瘟疫”症状完全吻合了。

    鹿辞错愕:“这到底是怎回事?”

    弥桑妖月低头看向手中金炉,像是在思考些什,许久后才终于笃定道:“我怀疑你所说的那场瘟疫根本就不是瘟疫,而是蛊患。的源头……就是这只蛊。”

    所谓蛊,是将蛇、蝎、蜈蚣、蟾蜍等数种毒物置于坛中,使其争斗互食,最终仅剩一只时便算养成。

    一般来说,坛中放入的毒物越多,养成所需的时间越长,最终蛊物的威力也就越大。但碍于毒物难寻,上好的纯种毒物更是凤毛麟角,故大多养蛊之法都是以三种、七种或是十二种毒物入坛。

    西南养蛊之家众多,而家家几乎都有个不成文的习俗,那便是在孩子生之时养一坛新蛊,就如其他地域会为初生女埋一坛女酒般,待其长大后开坛滴血,令蛊物认其为主。

    弥桑一族作为养蛊之家的领头人然也不免俗,而他当年为这一代独女弥桑妖月备的乃是一坛举世无双的千虫蛊——以千种毒物入金坛相啖,耗时十八年养成。

    在蛊坛开启之前,没有人知道留到最后的会是何种毒物,更没人知道养成的会是何蛊,但所有人都明白,在千种顶尖毒物中厮杀至最后的一只蛊虫,其威力必然不容小觑。

    十五年前,弥桑妖月年满十八,从藏灵秘境离洲回到了西南谷地。

    随着她的归来,那封存十八年的千虫蛊坛也终于迎来了开坛之日。

    那一日,在家人簇拥之,弥桑妖月刺破手指挤血滴做好令蛊物认主的准备,而后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独属于她的那只金坛。

    然而,开坛后她探身一看,却是呆了片刻,因为那坛中看上去竟是空空如也。

    就在她以为这坛中根本没有蛊物之时,一只形如米粒的蛊虫从坛底一跃而,稳稳落在了她指尖的血滴之上。

    甫一见那蛊虫,在场的所有长辈具是大喜过望——这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虱蛊!

    虱虫体型小,易隐蔽,本是最适宜做蛊之物,但也样因其体小力弱,哪怕是在三虫蛊坛中也极难存活到最后,更诓论要在千种毒物中拼杀得胜。

    千虫蛊已是稀有,千虫虱蛊更是万中无一!

    蛊虫饮血,认主礼成。

    从往后便成为了唯有弥桑妖月之血才驱使之物。

    新蛊在手,弥桑妖月是要见识一的威力,而要验其威力则须试蛊。

    彼时幻蛊仙宫尚不存在,但征召蛊奴乃是弥桑一族的惯例,所有蛊奴都被安置在弥桑家祖宅深处的密室之中。

    那间密室的格局与如仙宫的试蛊洞并不相,只在入处有几道摄蛊蛛网,其内所有蛊奴都在一处,并未单独隔开。

    正因如此,那次试蛊的结果极为惨烈。

    在中蛊的那名蛊奴眨眼间化为白骨后,弥桑妖月以为试蛊已毕,揣着满心骇然将虱蛊收入金炉带了密室,却不料从第二日开始,密室中余的蛊奴相继倒,短短几日内便和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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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中蛊之人一样,化为了森森白骨。

    直到那时他才知道,这只虱蛊竟会钻入活物腹中啃食内脏,由内而外啖尽血肉,使得活物从七窍流血到皮肉无存,最终只余骨架。

    更怕的是,还会行繁衍。

    周围活物越多,产的蛊子便越多,蛊子在周围活物体内孵化,长成后威力虽不如蛊母,但却也只是比蛊母啖食血肉的速度稍慢些许,使得“猎物”够多苟延残喘几日。

    一生十,十生百。

    直至附近再无活物,蛊母才会陷入沉眠,而蛊子则会因缺食不再繁衍,并逐渐死去。

    弥桑一族预料到了千虫蛊不容小觑,却万没料到竟会达到如此骇人的地步。

    想而知,这样的一只蛊若是流入民间,势必会造成一场千军万马都难以抵挡的灾难。

    更重要的是,那会是连弥桑一族也无法控制的灾难——弥桑妖月够操纵的只有蛊母,一旦蛊母产蛊子,即便弥桑妖月将蛊母召回,蛊子也一样会因周围活物未尽而继续繁衍,直至片甲不留。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除了弥桑妖月以蛊母之主的身份不受攻击以外,恐怕连弥桑一族的其他人也一不小心就会被其荼毒。

    杀伤力如此大,不得不令人胆寒。

    弥桑妖月当即便想将这虱蛊毁去,却不料竟被家中长辈一制止。

    原因很简单。

    千虫虱蛊固然怕,但也正因怕才更要留——利器不必鞘,握在手中便足以令人闻风丧胆,这对人间大陆各大势力来说都无疑是一种震慑,而对巩固弥桑一族的地位来说更是难得的筹码。

    弥桑妖月听从了长辈所言,但也时决定从此令这虱蛊长久沉睡于金炉,做一张徒有虚名的底牌。

    ……

    鹿辞一直静静听她回忆,此时不由疑惑道:“既然从十五年前起就一直沉睡,又怎会和十年前的秘境瘟疫扯上关系?”

    弥桑妖月凝眉道:“我也曾以为会如长辈所说,就此成为一把永不鞘的利刃,但……世事难料。”

    十年前,也就是弥桑妖月回到人间大陆的第二年,十九岁的她从母亲手中接过了弥桑家主之位。

    为庆贺其接任,弥桑一族广邀天名门,大摆筵席欢庆了数日。

    那段时间,整个西南都热闹不已。

    赴宴者除了人间大陆各大世家掌权人之外还包括弥桑妖月以往在秘境中相熟的门,来路遍布五湖海天南地北。

    远道而来的车马,宾客的接待食宿,宴上的佳肴酒水,桩桩件件都怠慢不得,这使得弥桑一族从上到都忙得不开交。

    如此盛宴,作为主角的弥桑妖月是更为忙碌,以至于她直到宴会结束数日,送走了最后一批赴宴宾客之后才惊讶地发现——那只在她闺房深处搁置了一年之久的金炉,不见了。

    弥桑府宅各处向来把守森严,加之威名在外,这多年从未有贼人胆敢涉足,却不料甫一失窃便是如此要紧之物。

    虱蛊被盗,举家震怒。

    但怒归怒,却连追责都万分不易——原该守在弥桑妖月屋外的家仆在宴会缺人手时屡次被派去打理琐事,而将他调离值守之人正是弥桑妖月本人。

    ——是她己给了贼人乘之机。

    而她之所以如此大意并非没有理由,因为在她看来,根本不会有人傻到要去觊觎虱蛊。

    她乃虱蛊之主,这世上唯有她的血唤醒虱蛊,其余人即便将虱蛊偷去也毫无意义,因为对无法操纵的人而言,那不过只是一只沉睡的虱虫。

    听了她的想法后,弥桑之母不由苦笑:“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偷盗虱蛊之人的目的本就不是要利用,而只是为了让我弥桑家失去这张底牌?”

    此话一,弥桑妖月这才惊觉己犯了多大的疏忽——彼时她还年轻,未曾经历多人心险恶,从始至终竟根本没往这层考虑过。

    没错,偷盗之人若怀的是让弥桑家失去底牌的心思,那不操纵虱蛊对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有了这样的推测,弥桑一族然而然将嫌疑的目标锁定在了那些赴宴的世家身上,但却并没有大张旗鼓地追究彻查。毕竟到那时为止,除了真正的盗窃者和弥桑一族,其余世家并不知晓虱蛊已经被盗。利器虽已不在手,但震慑犹存,若是闹得人尽皆知反而会适得其反。

    就这样,虱蛊失窃之事被弥桑一族忍气吞声地压了来。

    ……

    听到这里,鹿辞已经隐隐有了些许不祥的预感,他知道事情一定不会就此结束,否则虱蛊没理由会重新回到弥桑妖月手中,更别提还会牵扯上秘境瘟疫。

    果然,弥桑妖月叹道:“我曾一度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平息一世,但没有想到,我竟都低估了偷盗之人。”

    第29章 桑城孽债 金汩江畔暗潮涌,桑城疫起葬……

    十年前, 即虱蛊失窃年后,弥桑一族几乎都已经淡忘了的存在,毕竟既然寻回无望, 与其耿耿于怀倒不如尽力培育新蛊。

    然而,就在那年月旬,弥桑一族某一属地上报的一桩疫情如惊雷般炸醒了所有人的警觉。

    那是金汩江畔的一座小城,名曰桑。

    城中街巷某日清晨忽现一具衣着完好的白骨, 其后数日之内接连有人倒并七窍流血,最后无一例外尽数腐化成骨。

    西南不名医闻讯赶去,但不仅未遏制疫情,反而与其他患者一命丧桑城。

    消息传到弥桑家后,弥桑妖月大为震惊,当即带领一众属赶往桑城。

    抵达后, 她将属留在城外, 孤身一人入城查探, 很快便找到了“瘟疫”的源头——那只失窃年的千虫虱蛊。

    然而, 彼时虱蛊已经产了无数蛊子,所谓“瘟疫”也早已蔓延全城!

    即便她当即就已令蛊母陷入沉眠不再产子,也无法阻止已经孵化的蛊子继续繁衍——满城百姓皆已沦为潜在的宿主, 肉眼根本难以分辨谁是已经身染蛊子之人。

    此时此刻,桑城蛊患俨然已经达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而只要有一人携带蛊子离开桑城流入他乡, 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

    形势之紧迫容不得她再有丝毫恻隐迟疑,纵使百般不愿面对,她也只得咬牙做了一个狠心的选择——封城。

    她令属强行封锁了桑城的所有入,并紧急从弥桑家祖宅中调来了数以千计的摄蛊蛛,在城外以摄蛊蛛丝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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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 布了一张拦截蛊虫的天罗地网。

    ……

    说到此处,弥桑妖月眼眶微红,声音禁不住有些哽咽:“这是我生世造过最重的一场孽债,时至日我都还记得……那些从城门中传的拍打,哭喊和哀求有多绝望。”

    鹿辞一时无言,他虽未曾亲眼目睹过桑城惨状,但却亲身经历过样惨烈的秘境之灾,完全足以想象那时的桑城之中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弥桑妖月深吸了气,又长长呼,借此稍稍平定了心神,这才继续道:“封城数日之后,直至城中再无任何动静,我才又入城巡查了一次,也是因着那次巡查,让我有了一个意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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