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
鹿辞无奈笑道：“你爬上来就是为了摘？”
“对啊！”年笑嘻嘻点头。
鹿辞道：“那简单，你先去，我帮你摘来便是。”
“那不行！”年忙不迭摇头，“日是我生辰，我得亲上去摘！”
鹿辞半天没弄明白这话中逻辑，费解地眨了眨眼道：“什意思？”
年一本正经道：“不是都说‘之生辰，母之苦难’吗？那日是我生辰，我要摘送给我娘，不该亲手摘才对吗？”
鹿辞稍稍一怔，着实没料到竟是因这个缘由。
他是知道这位“宫主”来历的，知道他并非师姐亲生而是养子，年这话透露的意思却又仿佛不是这回事。
难道……他其实并不知道己的身世？
鹿辞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没有多言，毕竟若这年知道也就罢了，若他当真不知，被己这一个外人多嘴说破那就太造孽了。
这一想，他索性不再多虑，决定助这年一臂之力成全他这份孝心：“行，那你上吧，我陪你。”
年粲然一笑，用力“嗯！”了一声后便双手握紧藤蔓开始继续往上攀爬，动作虽依旧显得有些吃力，但看上去却是干劲十足。
鹿辞紧随其后，每当年身形不稳时便稍稍扶上一把，其余时候则默默在旁相护，既不催促也不插手。
终于，年喘着粗气抵达了崖壁顶端，单手握住金穗重楼的长，一把将从岩缝间连根拔起。
鹿辞微微一笑，伸右手托住年臂弯，左手则稍稍松开藤蔓，带着年如疾风般高空顺藤滑落。
甫一踏足地面，年立马兴奋雀跃地奔至弥桑妖月跟前，举起金穗重楼笑嘻嘻道：“娘！送给你！”
弥桑妖月又好气又好笑，嗔怪地抬手一戳他的额头，但接过花时却明显难掩欣慰之色，绷不住露了几分笑意。
鹿辞拍了拍手中灰尘，刚上前两步却是冷不丁被攥住了手腕，转头莫名道：“嗯？”
姬无昼抓起他的左手掰开五指，见掌心果然布满了细小裂，显然正是方才顺藤而时被藤蔓剐蹭而。
鹿辞本还未曾在意，此时见状也是稍怔，随后瞥见姬无昼一脸即将发难的表情，连忙合指握拳抽回手，插科打诨道：“嗐，这小身板也太细皮嫩肉了，挺不经造哈？”
姬无昼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重新拽回他的手掌掰开，另一只手从袖中摸个瓷瓶剔开瓶，将瓶中药液一滴不剩地倒进了他的掌中。
药液冰凉，冲刷着火辣辣的伤竟还有几分舒爽，鹿辞嘶嘶吸着气，稀奇道：“你袖子里怎什都有？”
姬无昼扬起一边眉：“因为某人袖子里什都没有。”
鹿辞噎了一噎，但很快灵机一动反手一掏，从袖中摸那瓶渡运醴来晃了晃，嬉皮笑脸道：“欸——也不是什都没有嘛！”
姬无昼松开他的手腕，视而不见地平移开目光权当没听见，鹿辞就坡驴顺势翻篇，大步迈上前去将渡运醴递给那年：“喏，送你的，生辰礼。”
年惊讶转头，显然没料到这两位突然到访的陌生人竟还给他带了贺礼，一时又是惊喜又是犹豫，迟疑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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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弥桑妖月，像是不知当接不当接。
弥桑妖月也是亲溶过渡运醴的，此时一见那瓶中水液色泽便已认是何物，不由也是因其珍贵而倍感意外，但好在这一小瓶并不算太多，倒是免去了她不顾虑，于是略一颔首应允道：“拿着吧。”
年得了准话，欣喜地接过那琉璃瓶弯眼笑道：“谢谢哥哥！方才在上头都没来得及说，多谢哥哥手相助！”
“瞎喊什呢？”弥桑妖月被这脆生生的两嗓子“哥哥”叫得眉心直跳，“他都是为娘的师弟，与你差着辈分呢。”
年讶异瞪眼：“不会吧？这位哥哥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呀？”
说完，他又歪着脑袋看向鹿辞身后的姬无昼，愁眉道：“这位也看不像长辈啊！”
弥桑妖月嗔瞪他一眼，不欲继续与他在这辈分上纠缠，转向鹿辞二人问道：“你日前来是有何事？”
鹿辞稍稍迟疑了一，借蛊之事本以直言，偏偏此事与桑城有关，而方才年在崖上的话又让鹿辞有些摸不清他究竟是否知晓己的身世，此刻当着年的面实在不知当讲不当讲。
于是，他的目光在年面上停顿片刻，避重就轻道：“我是想问师姐借样东西。”
未等弥桑妖月发问，年已是凑上来好奇道：“什东西？”
弥桑妖月并不迟钝，方才便已从鹿辞的目光中看他似是对己这养子有所避忌，此刻不动声色地将年拉过给一旁弟子，吩咐道：“弄得一身灰，带他去洗洗换身衣服。”
弟子颔首领命，不料年却是狡黠地一转眼珠狐疑道：“娘——你这是想支开我吗？”
几人具是一怔，皆是诧异这小子心思竟如此活泛，弥桑妖月抬手一弹他脑门：“胡思乱想什？赶紧去。”
年揉着脑袋一撇嘴，不依不饶道：“那我洗完还回来吗？”
弥桑妖月无奈，只得敷衍道：“随你，行了吧？”
年嘿嘿一笑，赶忙推着那弟子道：“走走走，早去早回。”
两人渐行渐远，鹿辞看着年背影倍觉有趣，不由问道：“他叫什名字？年多大了？”
弥桑妖月道：“年十三，叫钟忘忧。”
鹿辞有些意外：“没改姓弥桑？”
世人向来极重姓氏，大多收养之人都会将孩子的姓改随家，按理说弥桑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只会更加看重此节才对。
这明明只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弥桑妖月面上却是稍稍闪过了一丝不在，随后才淡淡道：“嗯，没改。”
鹿辞点了点头，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像弥桑家这样的大族对待收养反而会比寻常人家有更多考量，这种家事他一个外人然也不便多问。只不过，如此一来大抵以推断这年应是知晓己身世的，否则这姓就不大好解释了。
“你说要借东西，借什？”弥桑妖月显然不打算再继续闲聊，直接转回主题。
“哦，”鹿辞收回思绪，“听闻师姐这里有种蛊物用于寻亲，我便是想借一用。”
“寻亲蛊？”弥桑妖月疑惑蹙眉，一时没想通他借此物有何用途，随即忽地恍然道，“你想找你家人？”
鹿辞一愣，没料到她竟是想偏到了此处，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从秘境带来了那婴尸的骸骨，想去桑城看看否寻到他的爹娘。”
说罢，他又讪讪轻笑道：“听说寻亲蛊找寻的范围不大，若我真想找家人，指望也没什用吧？”
“那倒也是，”弥桑妖月道，方才她只是忽然联想到了此节才脱而，然一细想便知并不，“你找那婴尸爹娘作甚？找到了又如何？”
鹿辞回头看了眼姬无昼，道：“万铃法杖不是探死者之忆？我是想找到他爹娘，看看他在蛊患前曾见过什疑之人，顺便也一探其余百姓之忆找找线索。”
法杖探忆之事几位天师然都是知晓的，毕竟每回逐赦大典都是由方协督办，而镜池“照罪”时现的那些记忆就是由姬无昼以万铃法杖从被害之人处获取。
此时经鹿辞这一解释，弥桑妖月也立刻反应了过来，而后未有多迟疑便点了点头道：“听着倒是的确行，我这前几日恰好养一只寻亲蛊，还尚未认主，正好你拿去用吧。”
说着，她迈步朝花园走去：“跟我来。”
鹿辞没想到她竟会答应的如此干脆，略感意外地与姬无昼对视了一眼后连忙跟了上去。
从方才开始姬无昼便一直未发一言，此刻也只是沉默着不远不近地缀在二人身后。
行花园踏上长阶，弥桑妖月微微偏头用余光扫了姬无昼一眼，而后低声问鹿辞道：“他这快就知道你身份了？”
鹿辞赧然一笑：“是我己告诉他的，不过……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弥桑妖月纳罕道：“一直都知道？”
鹿辞点了点头：“若无他相助，我此刻恐怕连魂元都不知在何处。”
弥桑妖月闻言诧异：“你是说，你重生是拜他所赐？”
鹿辞再次点头：“没错，我重生与他十年前重返秘境不无关联，不过此事后来还有诸多曲折，等往后有空我再与师姐详述。”
不等弥桑妖月回应，他又继续道：“对了，他昨日已将当年记忆给我看过，如我肯定，他当初得到灵器的确只是巧合。”
弥桑妖月一时无言，她虽不知详情，但却明白鹿辞绝不会在此事上为姬无昼作伪开脱，毕竟他己当年就是因秘境之灾而死，但凡姬无昼与当年之事有半点瓜葛，他都断不轻易放过。
此时听鹿辞语气如此笃定，她也意识到这些年来他对姬无昼根深蒂固的猜忌似乎确实有些先入为主，只是此等偏见存在已久，如要她骤然转变态度实属不易。
鹿辞也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从方才说完话起便一直静静注意着弥桑妖月的反应，甫一见她显露动摇之色，立刻趁热打铁道：“说起来，日来拜访师姐前我都未想起这两日是忘忧生辰，那渡运醴还是他准备的呢。”
弥桑妖月一听这话颇为意外，脚步不由主地放慢了几分，又上了几节台阶后，她忽地驻足转身道：“南桥的身子好些了？”
第46章 新蛊认主
几步开外的姬无昼脚一顿, 万没料到一直以来都对他百般看不顺眼的这位师姐竟会忽然主动与他搭话，愣怔片刻才垂眸无所谓道：“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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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桑妖月也未在意他这不算客气的态度，毕竟说到底是己理亏在先, 于是只继续平静道：“过几日让他来找我，我替他清蛊。”
鹿辞虽未完全听懂这两人的对话，但却从字里行间敏锐地猜到了这或许与先前姬无昼在谷所说的那件事有关，而弥桑妖月此话显然已算是一种示好, 此刻见姬无昼反应平平，他连忙接过话道：“好，等我回去就让他来。”
弥桑妖月未再多言，转身正欲继续上行，忽见钟忘忧大跨步地长阶顶飞奔而，急急如离弦之箭般转眼便至跟前。
“嘿嘿, 我洗完啦！”年已是换了一身衣裳, 此刻脸上还挂着水珠, 神清气爽地嘻嘻笑着。
然而鹿辞定睛一看, 他那腮边分明还有一大块黑灰未洗去，显然只是匆忙间囫囵擦了把脸。
果然是年心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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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一本正经道：“不是都说‘之生辰，母之苦难’吗？那日是我生辰，我要摘送给我娘，不该亲手摘才对吗？”
鹿辞稍稍一怔，着实没料到竟是因这个缘由。
他是知道这位“宫主”来历的，知道他并非师姐亲生而是养子，年这话透露的意思却又仿佛不是这回事。
难道……他其实并不知道己的身世？
鹿辞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没有多言，毕竟若这年知道也就罢了，若他当真不知，被己这一个外人多嘴说破那就太造孽了。
这一想，他索性不再多虑，决定助这年一臂之力成全他这份孝心：“行，那你上吧，我陪你。”
年粲然一笑，用力“嗯！”了一声后便双手握紧藤蔓开始继续往上攀爬，动作虽依旧显得有些吃力，但看上去却是干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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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辞微微一笑，伸右手托住年臂弯，左手则稍稍松开藤蔓，带着年如疾风般高空顺藤滑落。
甫一踏足地面，年立马兴奋雀跃地奔至弥桑妖月跟前，举起金穗重楼笑嘻嘻道：“娘！送给你！”
弥桑妖月又好气又好笑，嗔怪地抬手一戳他的额头，但接过花时却明显难掩欣慰之色，绷不住露了几分笑意。
鹿辞拍了拍手中灰尘，刚上前两步却是冷不丁被攥住了手腕，转头莫名道：“嗯？”
姬无昼抓起他的左手掰开五指，见掌心果然布满了细小裂，显然正是方才顺藤而时被藤蔓剐蹭而。
鹿辞本还未曾在意，此时见状也是稍怔，随后瞥见姬无昼一脸即将发难的表情，连忙合指握拳抽回手，插科打诨道：“嗐，这小身板也太细皮嫩肉了，挺不经造哈？”
姬无昼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重新拽回他的手掌掰开，另一只手从袖中摸个瓷瓶剔开瓶，将瓶中药液一滴不剩地倒进了他的掌中。
药液冰凉，冲刷着火辣辣的伤竟还有几分舒爽，鹿辞嘶嘶吸着气，稀奇道：“你袖子里怎什都有？”
姬无昼扬起一边眉：“因为某人袖子里什都没有。”
鹿辞噎了一噎，但很快灵机一动反手一掏，从袖中摸那瓶渡运醴来晃了晃，嬉皮笑脸道：“欸——也不是什都没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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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讶异瞪眼：“不会吧？这位哥哥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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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桑妖月嗔瞪他一眼，不欲继续与他在这辈分上纠缠，转向鹿辞二人问道：“你日前来是有何事？”
鹿辞稍稍迟疑了一，借蛊之事本以直言，偏偏此事与桑城有关，而方才年在崖上的话又让鹿辞有些摸不清他究竟是否知晓己的身世，此刻当着年的面实在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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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辞有些意外：“没改姓弥桑？”
世人向来极重姓氏，大多收养之人都会将孩子的姓改随家，按理说弥桑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只会更加看重此节才对。
这明明只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弥桑妖月面上却是稍稍闪过了一丝不在，随后才淡淡道：“嗯，没改。”
鹿辞点了点头，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像弥桑家这样的大族对待收养反而会比寻常人家有更多考量，这种家事他一个外人然也不便多问。只不过，如此一来大抵以推断这年应是知晓己身世的，否则这姓就不大好解释了。
“你说要借东西，借什？”弥桑妖月显然不打算再继续闲聊，直接转回主题。
“哦，”鹿辞收回思绪，“听闻师姐这里有种蛊物用于寻亲，我便是想借一用。”
“寻亲蛊？”弥桑妖月疑惑蹙眉，一时没想通他借此物有何用途，随即忽地恍然道，“你想找你家人？”
鹿辞一愣，没料到她竟是想偏到了此处，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从秘境带来了那婴尸的骸骨，想去桑城看看否寻到他的爹娘。”
说罢，他又讪讪轻笑道：“听说寻亲蛊找寻的范围不大，若我真想找家人，指望也没什用吧？”
“那倒也是，”弥桑妖月道，方才她只是忽然联想到了此节才脱而，然一细想便知并不，“你找那婴尸爹娘作甚？找到了又如何？”
鹿辞回头看了眼姬无昼，道：“万铃法杖不是探死者之忆？我是想找到他爹娘，看看他在蛊患前曾见过什疑之人，顺便也一探其余百姓之忆找找线索。”
法杖探忆之事几位天师然都是知晓的，毕竟每回逐赦大典都是由方协督办，而镜池“照罪”时现的那些记忆就是由姬无昼以万铃法杖从被害之人处获取。
此时经鹿辞这一解释，弥桑妖月也立刻反应了过来，而后未有多迟疑便点了点头道：“听着倒是的确行，我这前几日恰好养一只寻亲蛊，还尚未认主，正好你拿去用吧。”
说着，她迈步朝花园走去：“跟我来。”
鹿辞没想到她竟会答应的如此干脆，略感意外地与姬无昼对视了一眼后连忙跟了上去。
从方才开始姬无昼便一直未发一言，此刻也只是沉默着不远不近地缀在二人身后。
行花园踏上长阶，弥桑妖月微微偏头用余光扫了姬无昼一眼，而后低声问鹿辞道：“他这快就知道你身份了？”
鹿辞赧然一笑：“是我己告诉他的，不过……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弥桑妖月纳罕道：“一直都知道？”
鹿辞点了点头：“若无他相助，我此刻恐怕连魂元都不知在何处。”
弥桑妖月闻言诧异：“你是说，你重生是拜他所赐？”
鹿辞再次点头：“没错，我重生与他十年前重返秘境不无关联，不过此事后来还有诸多曲折，等往后有空我再与师姐详述。”
不等弥桑妖月回应，他又继续道：“对了，他昨日已将当年记忆给我看过，如我肯定，他当初得到灵器的确只是巧合。”
弥桑妖月一时无言，她虽不知详情，但却明白鹿辞绝不会在此事上为姬无昼作伪开脱，毕竟他己当年就是因秘境之灾而死，但凡姬无昼与当年之事有半点瓜葛，他都断不轻易放过。
此时听鹿辞语气如此笃定，她也意识到这些年来他对姬无昼根深蒂固的猜忌似乎确实有些先入为主，只是此等偏见存在已久，如要她骤然转变态度实属不易。
鹿辞也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从方才说完话起便一直静静注意着弥桑妖月的反应，甫一见她显露动摇之色，立刻趁热打铁道：“说起来，日来拜访师姐前我都未想起这两日是忘忧生辰，那渡运醴还是他准备的呢。”
弥桑妖月一听这话颇为意外，脚步不由主地放慢了几分，又上了几节台阶后，她忽地驻足转身道：“南桥的身子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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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桑妖月未再多言，转身正欲继续上行，忽见钟忘忧大跨步地长阶顶飞奔而，急急如离弦之箭般转眼便至跟前。
“嘿嘿, 我洗完啦！”年已是换了一身衣裳, 此刻脸上还挂着水珠, 神清气爽地嘻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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