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十年前，网上爆火过一个少年在练习室弹钢琴的视频。</p>
视频里看不清男孩的脸，却能看见他指尖的旋律美得惊心动魄。</p>
当时视频引爆全网，甚至引起了柯蒂斯音乐学院校长的注意。</p>
她转发视频，称视频里的少年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更是抛出橄榄枝，说要破格录取视频里的少年。</p>
那个少年，就是陆清衡。</p>
他凭着这段视频进入柯蒂斯音乐学院，毕业后更是成为纽约乐团第一位亚洲面孔的首席钢琴家。</p>
从此一飞冲天。</p>
可这一次，却有人发出了当年视频的完整版——</p>
完整版视频里，弹完曲子的少年轻跃着来到镜头前，笑着开口：“你怎么在拍我？”</p>
视频里青涩的面孔，却根本不是陆清衡。</p>
而是他的哥哥，陆谨川。</p>
网上掀起轩然大波——</p>
【什么情况？所以当初被柯蒂斯音乐学院校长看中的天才少年，根本不是陆清衡，而是他的哥哥？】</p>
【我知道这个陆谨川，他是国内有名的钢琴家，因为不能说话失去了很多演出机会，但弹奏的确惊艳！】</p>
【不敢相信，如果当年去柯蒂斯的人是他，他的人生是不是会不一样？是陆清衡偷走了他的人生！】</p>
网上铺天盖地对陆清衡的声讨。</p>
陆清衡不堪承受舆论，选择自杀。</p>
秦知语和顾苒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刚被抢救回来。</p>
却是疯了一样的挣扎。</p>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去死！”</p>
秦知语上前抓住他。</p>
“你疯了！这样你伤口会裂开的！”</p>
陆清衡扑进她怀里。</p>
“知语姐，柯蒂斯音乐学院已经联系我，说我涉嫌欺诈，要取消我的毕业证书！不仅如此，纽约乐团的人也说要和我解约，我的人生已经被毁了！”</p>
秦知语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陆清衡，心口发疼。</p>
原本想要问的那一句：当年你为什么要冒名顶替陆谨川？</p>
终归，还是问不出口了。</p>
她只是温柔地抱住陆清衡，低声道：“会有办法的。”</p>
陆清衡却是摇头，泣不成声。</p>
“没有办法的......除非现在哥哥出来说现在网上的视频是他伪造的，说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一场炒作......</p>
“可哥哥那么恨我，他怎么会愿意帮我说话？除非......”</p>
陆清衡抬头看向秦知语，声音轻颤。</p>
“除非有人能登录谨川的账号，伪造一个澄清。”</p>
秦知语不可置信，“你说什么？”</p>
陆清衡用力地抓住她的手，声泪俱下。</p>
“知语姐，我知道谨川所有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不仅如此，他电脑也有你的指纹识别，只要你能帮我澄清......”</p>
秦知语下意识地想拒绝，可低头，却看见陆清衡腕上的伤口已经裂开。</p>
鲜血纷涌而出，将床染得鲜红。</p>
她这才彻底慌了，猛地抱住他。</p>
“我答应你。”</p>
她颤声开口。</p>
“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p>
......</p>
陆清衡团队的动作很快。</p>
秦知语回到家刚找到陆谨川的笔记本电脑，他们就已经写好声明发过来。</p>
里面是陆谨川的“自我坦白”，描述了他对弟弟陆清衡的妒忌，这才伪造了视频，收买别人发布。</p>
现在担心被追究法律责任，才不得不坦白。</p>
秦知语将声明复制到文本框，却没立刻按下发送。</p>
一旁的顾苒看向她，忍不住开口：“知语，你确定要发布这个声明么？”</p>
秦知语轻声道：“你想说什么？”</p>
顾苒犹豫：“我以前一直以为谨川是妒忌清衡才放不下当年的事，可现在看来，当年对他确实不公......</p>
“我们从小就和谨川认识，你也知道他对钢琴有多执着。这声明发出去，他作为音乐家的梦想就彻底毁了。你真要那么做么？”</p>
秦知语的指尖一颤。</p>
她哪里会不知道陆谨川有多爱音乐。</p>
她记忆里的陆谨川，一直是个安静得过分的男孩。</p>
每次看见她都红着脸不敢说话。</p>
只有弹琴的时候，他会露出最灿烂的笑容。</p>
当年他为了她喉咙受伤，醒来后看见陆母哭得泣不成声，他却只用手机打出了一个问题——</p>
【会影响我弹琴么？】</p>
当医生说不会的时候，他立刻笑得灿烂，温柔地看向她，打下第二行字——</p>
【太好了，能弹琴，知语你也没事，真是太好了。】</p>
这，就是陆谨川这辈子最爱的两样东西——</p>
音乐，还有她秦知语。</p>
可现在，她却要亲手剥夺他的梦想。</p>
眼底闪过不忍，可秦知语最终还是开口。</p>
“是我对不住谨川，我会用一辈子去还。”</p>
既然他最爱的是她和音乐。</p>
那，就让她用自己，来还他被毁掉的梦。</p>
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地按下发送。</p>
旁边陆谨川的魂魄，泪水这一刻终于落下。</p>
用一辈子来偿还么......</p>
可秦知语你知道么。</p>
我已经没有一辈子了啊......</p>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才发现自己的魂魄变得愈发透明。</p>
他明白过来。</p>
终于，是到了他真正要离开的时候。</p>
是秦知语，亲手将他心里最后的执念斩断，不再留恋人间。</p>
他抬头，看着眼前他爱了十几年的女人，轻声开口。</p>
“别了，秦知语。”</p>
如有来生。</p>
我只愿，再也不要与你相见......</p>
魂魄散开的刹那，秦知语面前的电脑突然叮咚一声。</p>
是系统发给陆谨川账号的生日祝福。</p>
她愣住。</p>
她差点忘了。</p>
今天是陆谨川的生日。</p>
其实陆谨川的生日只比她早了一天，明明很好记的日子，她却总记不住。</p>
心里的愧疚漫开，她拿出手机，打开陆谨川的对话框。</p>
【生日快乐】</p>
信息发出，她将对话框往上拉，才发现全都是陆谨川发给她的消息。</p>
她却从没回复过。</p>
秦知语有一瞬的失神，直到警局打来电话催促，让她回去继续处理案件。</p>
她这才只能收起杂乱的思绪，回到警局。</p>
可不想刚推门走进停尸间，就看见师弟惊慌失措地出来，脸色煞白。</p>
“师姐。”他欲言又止，“那具男尸的DNA检测提前出来了！他......他竟然是......”</p>
视频里看不清男孩的脸，却能看见他指尖的旋律美得惊心动魄。</p>
当时视频引爆全网，甚至引起了柯蒂斯音乐学院校长的注意。</p>
她转发视频，称视频里的少年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更是抛出橄榄枝，说要破格录取视频里的少年。</p>
那个少年，就是陆清衡。</p>
他凭着这段视频进入柯蒂斯音乐学院，毕业后更是成为纽约乐团第一位亚洲面孔的首席钢琴家。</p>
从此一飞冲天。</p>
可这一次，却有人发出了当年视频的完整版——</p>
完整版视频里，弹完曲子的少年轻跃着来到镜头前，笑着开口：“你怎么在拍我？”</p>
视频里青涩的面孔，却根本不是陆清衡。</p>
而是他的哥哥，陆谨川。</p>
网上掀起轩然大波——</p>
【什么情况？所以当初被柯蒂斯音乐学院校长看中的天才少年，根本不是陆清衡，而是他的哥哥？】</p>
【我知道这个陆谨川，他是国内有名的钢琴家，因为不能说话失去了很多演出机会，但弹奏的确惊艳！】</p>
【不敢相信，如果当年去柯蒂斯的人是他，他的人生是不是会不一样？是陆清衡偷走了他的人生！】</p>
网上铺天盖地对陆清衡的声讨。</p>
陆清衡不堪承受舆论，选择自杀。</p>
秦知语和顾苒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刚被抢救回来。</p>
却是疯了一样的挣扎。</p>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去死！”</p>
秦知语上前抓住他。</p>
“你疯了！这样你伤口会裂开的！”</p>
陆清衡扑进她怀里。</p>
“知语姐，柯蒂斯音乐学院已经联系我，说我涉嫌欺诈，要取消我的毕业证书！不仅如此，纽约乐团的人也说要和我解约，我的人生已经被毁了！”</p>
秦知语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陆清衡，心口发疼。</p>
原本想要问的那一句：当年你为什么要冒名顶替陆谨川？</p>
终归，还是问不出口了。</p>
她只是温柔地抱住陆清衡，低声道：“会有办法的。”</p>
陆清衡却是摇头，泣不成声。</p>
“没有办法的......除非现在哥哥出来说现在网上的视频是他伪造的，说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一场炒作......</p>
“可哥哥那么恨我，他怎么会愿意帮我说话？除非......”</p>
陆清衡抬头看向秦知语，声音轻颤。</p>
“除非有人能登录谨川的账号，伪造一个澄清。”</p>
秦知语不可置信，“你说什么？”</p>
陆清衡用力地抓住她的手，声泪俱下。</p>
“知语姐，我知道谨川所有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不仅如此，他电脑也有你的指纹识别，只要你能帮我澄清......”</p>
秦知语下意识地想拒绝，可低头，却看见陆清衡腕上的伤口已经裂开。</p>
鲜血纷涌而出，将床染得鲜红。</p>
她这才彻底慌了，猛地抱住他。</p>
“我答应你。”</p>
她颤声开口。</p>
“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p>
......</p>
陆清衡团队的动作很快。</p>
秦知语回到家刚找到陆谨川的笔记本电脑，他们就已经写好声明发过来。</p>
里面是陆谨川的“自我坦白”，描述了他对弟弟陆清衡的妒忌，这才伪造了视频，收买别人发布。</p>
现在担心被追究法律责任，才不得不坦白。</p>
秦知语将声明复制到文本框，却没立刻按下发送。</p>
一旁的顾苒看向她，忍不住开口：“知语，你确定要发布这个声明么？”</p>
秦知语轻声道：“你想说什么？”</p>
顾苒犹豫：“我以前一直以为谨川是妒忌清衡才放不下当年的事，可现在看来，当年对他确实不公......</p>
“我们从小就和谨川认识，你也知道他对钢琴有多执着。这声明发出去，他作为音乐家的梦想就彻底毁了。你真要那么做么？”</p>
秦知语的指尖一颤。</p>
她哪里会不知道陆谨川有多爱音乐。</p>
她记忆里的陆谨川，一直是个安静得过分的男孩。</p>
每次看见她都红着脸不敢说话。</p>
只有弹琴的时候，他会露出最灿烂的笑容。</p>
当年他为了她喉咙受伤，醒来后看见陆母哭得泣不成声，他却只用手机打出了一个问题——</p>
【会影响我弹琴么？】</p>
当医生说不会的时候，他立刻笑得灿烂，温柔地看向她，打下第二行字——</p>
【太好了，能弹琴，知语你也没事，真是太好了。】</p>
这，就是陆谨川这辈子最爱的两样东西——</p>
音乐，还有她秦知语。</p>
可现在，她却要亲手剥夺他的梦想。</p>
眼底闪过不忍，可秦知语最终还是开口。</p>
“是我对不住谨川，我会用一辈子去还。”</p>
既然他最爱的是她和音乐。</p>
那，就让她用自己，来还他被毁掉的梦。</p>
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地按下发送。</p>
旁边陆谨川的魂魄，泪水这一刻终于落下。</p>
用一辈子来偿还么......</p>
可秦知语你知道么。</p>
我已经没有一辈子了啊......</p>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才发现自己的魂魄变得愈发透明。</p>
他明白过来。</p>
终于，是到了他真正要离开的时候。</p>
是秦知语，亲手将他心里最后的执念斩断，不再留恋人间。</p>
他抬头，看着眼前他爱了十几年的女人，轻声开口。</p>
“别了，秦知语。”</p>
如有来生。</p>
我只愿，再也不要与你相见......</p>
魂魄散开的刹那，秦知语面前的电脑突然叮咚一声。</p>
是系统发给陆谨川账号的生日祝福。</p>
她愣住。</p>
她差点忘了。</p>
今天是陆谨川的生日。</p>
其实陆谨川的生日只比她早了一天，明明很好记的日子，她却总记不住。</p>
心里的愧疚漫开，她拿出手机，打开陆谨川的对话框。</p>
【生日快乐】</p>
信息发出，她将对话框往上拉，才发现全都是陆谨川发给她的消息。</p>
她却从没回复过。</p>
秦知语有一瞬的失神，直到警局打来电话催促，让她回去继续处理案件。</p>
她这才只能收起杂乱的思绪，回到警局。</p>
可不想刚推门走进停尸间，就看见师弟惊慌失措地出来，脸色煞白。</p>
“师姐。”他欲言又止，“那具男尸的DNA检测提前出来了！他......他竟然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