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程明远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p>
“小棠，这鬼地方你是一刻也不能待了。伤成这样，身边连个喘气的人都没有。走，先去你嫂嫂那落脚，时辰一到，我们直奔码头。”</p>
我脑中闪过战明离去时那淬毒般的眼神，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p>
此处，多呼吸一秒，都令人窒息。</p>
当夜，我不顾郎中的劝阻，执意要离开医馆，回到那座冰冷的牢笼。</p>
我忍着周身的刺痛，开始收拾自己仅有的几本书和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p>
刚把书本塞进包袱，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压抑、裹挟着寒冰的声音。</p>
“深更半夜，收拾行囊，你要去哪里？”</p>
战承胤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堵死了所有光线。他劲装笔挺，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鹰隼般的目光死死攫住我手中的包袱。</p>
我动作一顿，眉心蹙起，不想与他纠缠。</p>
“出去。”</p>
两个孩子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猛地从战承胤身后窜了出来，手指直戳我的面门，尖声叫嚷。</p>
“娘要跟那个野男子跑，她不要爹和我们了！”</p>
“对！她偷人！我亲眼看见她和那个野男子拉拉扯扯，不要脸！”战明的声音尖利又刻薄，充满了恶毒的兴奋。</p>
轰！</p>
我眼前一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p>
偷人……野男子……</p>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年仅八岁的亲生骨肉。</p>
“我没有！”我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屈辱而颤抖。</p>
“那你为何一回来就鬼鬼祟祟地收拾行囊？”战承胤冷笑，锐利的目光如刮骨的钢刀，在我和包袱之间逡巡，“还是说，他们在诬陷你？”</p>
他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踏碎了我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微光。</p>
“说，那个男子是谁？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p>
我心底一片荒芜。</p>
他竟如此轻易，就将“偷人”这顶肮脏的帽子扣在了我头上。</p>
这十年，我的世界里只有他战承胤，只有这两个孩儿，我只爱过他一个男子。</p>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用剧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不闪不避地迎上他冰冷的审视。</p>
“那是程明远，我表哥，他……”</p>
“你一个烈士遗孤，在慈幼局长大，哪来的表哥？”他冷嗤一声，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如重锤，狠狠砸在我心尖。</p>
一句话，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p>
我是孤女，却不代表没有血脉亲人。</p>
十年婚姻，但凡他肯花一丝心思了解我，也不至于闹出如此荒谬的笑话。</p>
原来，爱与不爱，泾渭分明。</p>
不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是一种奢侈。</p>
“就是。”战明像一只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地开口，“娘整日不干活，就知道看那些破书，心思早就野了！肯定早就想跟野男子跑了。”</p>
战承胤的眼神彻底冰封，最后一丝疑虑，化作了被冒犯的震怒与嫌恶。</p>
他高大的身躯如铁塔般挡在我面前，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p>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p>
这个举动落在他眼中，无异于坐实了心虚。</p>
想到我可能真的会跟着别的男子远走高飞，一股无名邪火猛地窜上战承胤的心头，瞬间焚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p>
“荡妇。”</p>
两个字，冰冷、淬毒，裹挟着极致的鄙夷，从他薄唇中吐了出来。</p>
我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刹那间凝固。</p>
“小棠，这鬼地方你是一刻也不能待了。伤成这样，身边连个喘气的人都没有。走，先去你嫂嫂那落脚，时辰一到，我们直奔码头。”</p>
我脑中闪过战明离去时那淬毒般的眼神，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p>
此处，多呼吸一秒，都令人窒息。</p>
当夜，我不顾郎中的劝阻，执意要离开医馆，回到那座冰冷的牢笼。</p>
我忍着周身的刺痛，开始收拾自己仅有的几本书和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p>
刚把书本塞进包袱，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压抑、裹挟着寒冰的声音。</p>
“深更半夜，收拾行囊，你要去哪里？”</p>
战承胤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堵死了所有光线。他劲装笔挺，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鹰隼般的目光死死攫住我手中的包袱。</p>
我动作一顿，眉心蹙起，不想与他纠缠。</p>
“出去。”</p>
两个孩子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猛地从战承胤身后窜了出来，手指直戳我的面门，尖声叫嚷。</p>
“娘要跟那个野男子跑，她不要爹和我们了！”</p>
“对！她偷人！我亲眼看见她和那个野男子拉拉扯扯，不要脸！”战明的声音尖利又刻薄，充满了恶毒的兴奋。</p>
轰！</p>
我眼前一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p>
偷人……野男子……</p>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年仅八岁的亲生骨肉。</p>
“我没有！”我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屈辱而颤抖。</p>
“那你为何一回来就鬼鬼祟祟地收拾行囊？”战承胤冷笑，锐利的目光如刮骨的钢刀，在我和包袱之间逡巡，“还是说，他们在诬陷你？”</p>
他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踏碎了我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微光。</p>
“说，那个男子是谁？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p>
我心底一片荒芜。</p>
他竟如此轻易，就将“偷人”这顶肮脏的帽子扣在了我头上。</p>
这十年，我的世界里只有他战承胤，只有这两个孩儿，我只爱过他一个男子。</p>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用剧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不闪不避地迎上他冰冷的审视。</p>
“那是程明远，我表哥，他……”</p>
“你一个烈士遗孤，在慈幼局长大，哪来的表哥？”他冷嗤一声，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如重锤，狠狠砸在我心尖。</p>
一句话，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p>
我是孤女，却不代表没有血脉亲人。</p>
十年婚姻，但凡他肯花一丝心思了解我，也不至于闹出如此荒谬的笑话。</p>
原来，爱与不爱，泾渭分明。</p>
不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是一种奢侈。</p>
“就是。”战明像一只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地开口，“娘整日不干活，就知道看那些破书，心思早就野了！肯定早就想跟野男子跑了。”</p>
战承胤的眼神彻底冰封，最后一丝疑虑，化作了被冒犯的震怒与嫌恶。</p>
他高大的身躯如铁塔般挡在我面前，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p>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p>
这个举动落在他眼中，无异于坐实了心虚。</p>
想到我可能真的会跟着别的男子远走高飞，一股无名邪火猛地窜上战承胤的心头，瞬间焚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p>
“荡妇。”</p>
两个字，冰冷、淬毒，裹挟着极致的鄙夷，从他薄唇中吐了出来。</p>
我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刹那间凝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