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公的褥疮最终还是感染了，高烧不退。</p>
那天深夜，何建国一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人送进了医院。</p>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得吓人。</p>
医生检查完伤口，抬头看着何建国，眼神严厉得像刀子。</p>
“家属是怎么照顾的？这么严重的褥疮感染，再晚来一步就可能引发败血症！”</p>
何建国被训得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p>
住院通知单下来，押金就要一万。</p>
何母一听，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p>
何婷站在一旁，直接把头扭到一边。</p>
“我没钱，我那点工资自己都不够花。”</p>
何建国没办法，只能拿出自己的信用卡，刷爆了额度才凑够了押金。</p>
护士拿着记录本过来。</p>
“病人需要二十四小时陪护，家属轮流来吧。”</p>
一家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接这个苦差事。</p>
最后还是何婷被逼着留下来陪了第一晚。</p>
结果，半夜公公渴得嗓子冒烟，叫了她好几声，她都因为睡得太死而毫无反应。</p>
最后还是隔壁床的病友看不下去，帮忙按了呼叫铃，她才被护士叫醒。</p>
护士当着整个病房人的面批评她：“你这家属怎么当的？病人需要喝水都不知道吗？”</p>
何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p>
公公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出了眼泪。</p>
他哭着说：“还是江语好啊，要是江语在，我哪里会受这种罪。”</p>
这是我伺候他六年来，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我的好。</p>
何母在旁边听着，终于松了口。</p>
“是得想办法让江语回来了，这个家没她真的不行。”</p>
何婷虽然满心不服气，但也累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p>
何建国像疯了一样，开始联系所有可能知道我下落的朋友和亲戚。</p>
但我的朋友们口径都出奇地一致。</p>
“不知道。”</p>
“联系不上。”</p>
“人家去哪儿了凭什么告诉你？”</p>
我的闺蜜大概是看不下去了，觉得何建国实在可怜。</p>
她偷偷发了一张照片给何建国。</p>
那是我在海边拍的。</p>
照片里，蔚蓝的大海和天空连成一片。</p>
我穿着一条新买的碎花长裙，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海风吹起我的长发。</p>
我笑得格外灿烂，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p>
何建国拿着手机，看着那张照片，整个人都愣住了。</p>
他大概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我这样的笑容了。</p>
在他记忆里，我永远是那个穿着旧围裙，满身疲惫和油烟味的女人。</p>
而不是照片里这个，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江语。</p>
那天深夜，何建国一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人送进了医院。</p>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得吓人。</p>
医生检查完伤口，抬头看着何建国，眼神严厉得像刀子。</p>
“家属是怎么照顾的？这么严重的褥疮感染，再晚来一步就可能引发败血症！”</p>
何建国被训得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p>
住院通知单下来，押金就要一万。</p>
何母一听，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p>
何婷站在一旁，直接把头扭到一边。</p>
“我没钱，我那点工资自己都不够花。”</p>
何建国没办法，只能拿出自己的信用卡，刷爆了额度才凑够了押金。</p>
护士拿着记录本过来。</p>
“病人需要二十四小时陪护，家属轮流来吧。”</p>
一家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接这个苦差事。</p>
最后还是何婷被逼着留下来陪了第一晚。</p>
结果，半夜公公渴得嗓子冒烟，叫了她好几声，她都因为睡得太死而毫无反应。</p>
最后还是隔壁床的病友看不下去，帮忙按了呼叫铃，她才被护士叫醒。</p>
护士当着整个病房人的面批评她：“你这家属怎么当的？病人需要喝水都不知道吗？”</p>
何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p>
公公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出了眼泪。</p>
他哭着说：“还是江语好啊，要是江语在，我哪里会受这种罪。”</p>
这是我伺候他六年来，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我的好。</p>
何母在旁边听着，终于松了口。</p>
“是得想办法让江语回来了，这个家没她真的不行。”</p>
何婷虽然满心不服气，但也累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p>
何建国像疯了一样，开始联系所有可能知道我下落的朋友和亲戚。</p>
但我的朋友们口径都出奇地一致。</p>
“不知道。”</p>
“联系不上。”</p>
“人家去哪儿了凭什么告诉你？”</p>
我的闺蜜大概是看不下去了，觉得何建国实在可怜。</p>
她偷偷发了一张照片给何建国。</p>
那是我在海边拍的。</p>
照片里，蔚蓝的大海和天空连成一片。</p>
我穿着一条新买的碎花长裙，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海风吹起我的长发。</p>
我笑得格外灿烂，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p>
何建国拿着手机，看着那张照片，整个人都愣住了。</p>
他大概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我这样的笑容了。</p>
在他记忆里，我永远是那个穿着旧围裙，满身疲惫和油烟味的女人。</p>
而不是照片里这个，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江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