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马儿已倒毙多时，尸体被野兽啃噬得不成形状，马鞍上沾满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现场一片狼藉，显然经历过极其惨烈的搏斗。</p>
也正是这致命的距离偏差，误导了搜寻方向。</p>
同一时期，也有一队人马，正在秘密寻找凌无心。</p>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p>
司颜宿醉，醒来有些头疼。</p>
她脑袋懵懵地坐起，扭头便见陆湛端坐在床边，正柔情款款地望着她。</p>
郎君一身素色布衣，却难掩其清贵之气。</p>
晨光透过窗棂，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衬得他眉眼如画，昳丽得不似凡人。</p>
司颜恍恍惚惚，如幻似梦。</p>
“醒了？”</p>
陆湛温声关切：“可有难受？怪我不好，没能拦住乡亲们的热情，让娘子受苦了。”</p>
司颜受用，却强撑：“区区薄酒，不在话下，你不是说我海量吗？”</p>
陆湛笑：“娘子确实海量，只那村酿过于烈了些而已。”</p>
司颜认同：“确实。”</p>
“我烧了水，煮了粥，娘子先洗漱吧。”</p>
陆湛说着，将洗好的巾帕递来。</p>
司颜不想动。</p>
他便笑着动手，细心擦她脸，又擦她手。</p>
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擦拭的是世间最珍贵的瓷器。</p>
巾帕有些粗糙，但温度刚刚好，敷在脸上，每个毛孔都感觉到了舒畅。</p>
指尖偶尔不经意掠过她的肌肤，时不时的，又带来一阵微凉的战栗。</p>
很微妙，很奇特。</p>
司颜怔怔地望着郎君近在咫尺的俊颜，感受着那份被悉心照料的暖意，心中泛起一丝陌生的、酸软的心动。</p>
她甚至下意识地微微仰起脸，方便他动作。</p>
陆湛垂眸，将她这细微的依赖尽收眼底，面上温柔笑意不变，心底却冷然哂笑——杀人如麻的刺客，竟也贪恋这般虚妄的温情？</p>
有意思。</p>
“陆湛。”</p>
司颜喃喃：“我过去……是个怎样的人呢？”</p>
是呀。</p>
江湖第一杀手凌无心，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p>
除了杀人，还有别的喜好吗？</p>
会偶尔露出这样天真迷惘的眼神吗？</p>
会这样乖顺地依赖着谁吗？</p>
这些，陆湛自然也是好奇的。</p>
但此刻，眼前的女郎，记忆是一片空白，如同一张任他涂抹的白纸。</p>
这无疑是将一把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利刃，悄然重塑，化为己用的绝佳机会。</p>
他需要她足够干净，他实在受不了整日和一个脏兮兮臭哄哄的女郎相处。</p>
他需要她足够直率，心思简单，易于掌控。</p>
更需要她足够依赖但又不过度‘倾慕’于他，最好能打消她对‘夫妻之实’的妄念。</p>
心中算计已定，陆湛眸光愈发温软，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惜与引导：</p>
“娘子虽出身江湖，却最是喜洁厌污，不似寻常江湖客般不拘小节，常言‘身不洁，心何以明’。”</p>
司颜眉梢动了动，“我说的？”</p>
那她可太有内涵了。</p>
至于洁净，那是自然。</p>
否则她也不可能看上陆湛这样干净的郎君。</p>
司颜开始嫌他擦的不够用力细致，她手上还有血渍看不见吗？</p>
衣服上也是，也不知道替她换换。</p>
这郎君，还是不够体贴入微。</p>
司颜不动声色地接过巾帕自己擦起来，“还有呢？”</p>
陆湛见效果不错，更加自如流畅：“娘子性子虽直率，却并非鲁莽，自有一番冷傲原则，寻常人与事，皆不入眼。便是对为夫……”</p>
他适时露出一丝无奈又包容的浅笑，“往日也多是清冷自持，少有这般亲近依赖之时。”</p>
司颜脑海里勾勒出一个‘高冷女侠’形象。</p>
也正是这致命的距离偏差，误导了搜寻方向。</p>
同一时期，也有一队人马，正在秘密寻找凌无心。</p>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p>
司颜宿醉，醒来有些头疼。</p>
她脑袋懵懵地坐起，扭头便见陆湛端坐在床边，正柔情款款地望着她。</p>
郎君一身素色布衣，却难掩其清贵之气。</p>
晨光透过窗棂，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衬得他眉眼如画，昳丽得不似凡人。</p>
司颜恍恍惚惚，如幻似梦。</p>
“醒了？”</p>
陆湛温声关切：“可有难受？怪我不好，没能拦住乡亲们的热情，让娘子受苦了。”</p>
司颜受用，却强撑：“区区薄酒，不在话下，你不是说我海量吗？”</p>
陆湛笑：“娘子确实海量，只那村酿过于烈了些而已。”</p>
司颜认同：“确实。”</p>
“我烧了水，煮了粥，娘子先洗漱吧。”</p>
陆湛说着，将洗好的巾帕递来。</p>
司颜不想动。</p>
他便笑着动手，细心擦她脸，又擦她手。</p>
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擦拭的是世间最珍贵的瓷器。</p>
巾帕有些粗糙，但温度刚刚好，敷在脸上，每个毛孔都感觉到了舒畅。</p>
指尖偶尔不经意掠过她的肌肤，时不时的，又带来一阵微凉的战栗。</p>
很微妙，很奇特。</p>
司颜怔怔地望着郎君近在咫尺的俊颜，感受着那份被悉心照料的暖意，心中泛起一丝陌生的、酸软的心动。</p>
她甚至下意识地微微仰起脸，方便他动作。</p>
陆湛垂眸，将她这细微的依赖尽收眼底，面上温柔笑意不变，心底却冷然哂笑——杀人如麻的刺客，竟也贪恋这般虚妄的温情？</p>
有意思。</p>
“陆湛。”</p>
司颜喃喃：“我过去……是个怎样的人呢？”</p>
是呀。</p>
江湖第一杀手凌无心，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p>
除了杀人，还有别的喜好吗？</p>
会偶尔露出这样天真迷惘的眼神吗？</p>
会这样乖顺地依赖着谁吗？</p>
这些，陆湛自然也是好奇的。</p>
但此刻，眼前的女郎，记忆是一片空白，如同一张任他涂抹的白纸。</p>
这无疑是将一把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利刃，悄然重塑，化为己用的绝佳机会。</p>
他需要她足够干净，他实在受不了整日和一个脏兮兮臭哄哄的女郎相处。</p>
他需要她足够直率，心思简单，易于掌控。</p>
更需要她足够依赖但又不过度‘倾慕’于他，最好能打消她对‘夫妻之实’的妄念。</p>
心中算计已定，陆湛眸光愈发温软，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惜与引导：</p>
“娘子虽出身江湖，却最是喜洁厌污，不似寻常江湖客般不拘小节，常言‘身不洁，心何以明’。”</p>
司颜眉梢动了动，“我说的？”</p>
那她可太有内涵了。</p>
至于洁净，那是自然。</p>
否则她也不可能看上陆湛这样干净的郎君。</p>
司颜开始嫌他擦的不够用力细致，她手上还有血渍看不见吗？</p>
衣服上也是，也不知道替她换换。</p>
这郎君，还是不够体贴入微。</p>
司颜不动声色地接过巾帕自己擦起来，“还有呢？”</p>
陆湛见效果不错，更加自如流畅：“娘子性子虽直率，却并非鲁莽，自有一番冷傲原则，寻常人与事，皆不入眼。便是对为夫……”</p>
他适时露出一丝无奈又包容的浅笑，“往日也多是清冷自持，少有这般亲近依赖之时。”</p>
司颜脑海里勾勒出一个‘高冷女侠’形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