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个看不惯我的人有时候满身血迹,蝴蝶忍让正在看医书的我给她递下绷带,我放下书,拿到绷带递给她。

    “啊呀,清介先生要不要试一下包扎伤口。可以公报私仇的那种哦。”

    蝴蝶忍没有接我的绷带,在那个人极其不好的脸色下,若无其事的提议道,“反正不死川先生最近受伤次数这么多,浪费了这么多绷带,用来给清介先生练手也不会反驳的。”

    “对吧,不死川先生?”

    我觉得我可能会被这位不死川先生瞪死,在他从牙齿间隙里挤出来一个“是”的时候,他格外凶狠的目光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回了他一个微笑。

    我妻家的微笑像是有模板一样,挂着温柔的笑意总是会让人背后一凉。不死川显然看见过大家长脸上的这种微笑,并且被坑过。

    因为他身上的肌肉紧绷了起来,整个人呈现出了一种应激状态。

    “啧,我妻。”

    虽然我现在是被放养的玉米绵蛇,狐假虎威我还是会的。

    我妻家显然给他带来的阴影不算小,听蝴蝶忍说,他曾因为我妻这个姓氏,躲着一个鬼杀队队员躲了一个星期,直到实在躲不下去了才臭着一张脸见人。

    “我妻善逸。”

    “说起来,善逸跟我妻家没有关系才是让人很惊讶的事。”

    凉子小姐说过我妻善逸这个人名,也曾经用这个名字讲过故事,说他是鬼杀队里杀鬼的,有几个朋友。

    一个叫做灶门炭治郎,一个叫做嘴平伊之助。

    我跟凉子小姐说的故事主人公第一次见面理所当然是在蝶屋。

    痛哭流涕满口都是“要死了要死了”一点也不我妻的我妻善逸,抱着我的大腿嘤嘤嘤哭着说救命。

    “看在我们都姓我妻的份上,救救我吧,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而在他的身后,是满面笑容笑的黑气都快具现化的蝴蝶忍。碍于双方实力悬殊,我将自己的腿从他的怀里抽了出来,在他的泪眼朦胧里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要喝药了。”

    救不了,等死吧。

    蝴蝶忍拖着我妻善逸像拖只败犬,而我妻善逸的呜咽声预示着他悲惨的未来。

    很抱歉,但是我真的笑了。

    我第二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处于喝药喝完后的超脱模式,我疑心他看见了西洋那边的天国。

    在犹如一条死鱼的我妻善逸身边,还有他的同伴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一个在安慰他,一个说着“山大王果然是最强的”。

    挺热闹的。

    如果背后没有笑眯眯看着并说,“看我发现了什么”的蝴蝶忍的话。我是准备悄咪咪走掉的,不过被蝴蝶忍拉住了衣领。

    她在我的身后,温柔的:“清介先生帮我一下吧。”

    我:“……”

    再次感谢我妻家,如果不是有我妻家在背后支撑着我,我可能也要遭受这种痛苦了。别人喝的药总是苦的,被迫养病的日子总是没有我这么清闲的。

    对比一下养伤三人组,我过得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我那次是将这三个人绑的严严实实,当蝴蝶忍的从犯的。在他们呜呜呜不断扭动身体的时候,我拍着他们,笑容反派:“忍小姐,怎么灌?”

    因为他们受伤了不遵医嘱反而到处串门的行为惹怒了蝴蝶忍,这次喝药,蝴蝶忍当着他们的面加了黄连。

    三人组苦的吐魂。

    我走的时候将手里捏着的几粒糖果丢给了他们。

    三人组这次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碰上了实力不弱的鬼,作为癸级人员,侥幸杀死了鬼,不过自己也受了伤。

    蝴蝶忍对我的说法是,因为他们三个与别的培训基地进行对决,惨胜。

    “对决总是非常残酷的。不过我们正在想办法结束这种不合理的对决。”

    她按下了我拿起电话准备举报的手,“怎么了,清介先生?”

    “我觉得你在骗我。”

    编理由请编的认真一点,我现在非常难办,有种想打举报电话将这群配刀的鬼杀队全部送进监狱里关禁闭的冲动。

    然后就被笑着的蝴蝶忍打岔糊弄过去了。

    蝴蝶忍只是为了我的世界观着想,免得我知道了事实,想不开。

    毕竟我是碰见了梦境之鬼下弦一,被鬼侵入了梦境差点破坏精神之核死掉的人,最后又因为这件事差点成了需要斩杀的鬼。我以为是在做噩梦的时候,实则是在跟鬼斗智斗勇绝地求生来着。

    梦境里,我刚买了本书出来,街边突然寂静无人。

    我的手上被沙砾刮掉了一点皮,因为要躲掉鬼的攻击,我那时整个人是跌坐在地上,手臂下意识撑在地上,上半身的重量也压下去。

    一同掉下去的还有我的帽子和怀里的书。

    后来我将原本大佬虐萌新的游戏玩成了跑酷,跑遍附近小巷利用地形跟后面一大群妖魔鬼怪拉开了距离,并且吐槽这个梦毫无想象力,我看了《源氏物语》,后面就跟着一群般若。

    如果没有撑到我妻家和鬼杀队的救援来,我会在梦中死去的。

    就算顺利的让我从睡梦中醒过来了,我也有了很不好的变化。不幸中的万幸,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没有让我妻家再次目睹亲人死在鬼手下的情形。

    鬼杀队的队员那时候手心里都是汗。

    直到别人来接了他的班。

    “虫柱大人……”

    蝴蝶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最坏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我真正神智清楚的时候,离我那天入睡过去了大概有一个星期,那一个星期里,我的变化被蝶屋的人实时监测了。

    蝴蝶忍注视着那些数据,跟看见黑暗中的火光一样的心情。

    从珠世小姐那边拿过来的药物并没有用上,我妻清介处在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而这种状态,让摸索着前进的蝴蝶忍看到了希望。

    “我妻先生,现在的情况比预想中的更好,清介先生在创造一个奇迹。”

    这一个星期都没什么表情的大家长问:“是能活下去的意思?”

    就算我真的变成了鬼,也有珠世的药物可以让我进行身体改造,让我变得仅靠一点人血就可以存活,也能让我摆脱那个男人的控制。

    我妻家是拥有这种力量的,可以保住我的力量。

    比变鬼更糟糕的反而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引起的高烧不退,在我可能会变成鬼的当口,只有蝶屋能够处理。

    “比这个更好。”

    人变成鬼的过程,按照珠世的想法,是身体的一种变化,是可逆的,鬼可以再次变成人,并且珠世也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杀死鬼舞辻无惨。

    我这一周里,变成了鬼又从鬼接近到人。

    到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跟睡下之前没什么两样,鬼的体质在我的身上表现得不太明显,我也没有对血肉的渴求,正常的跟一个人一样。

    我成了呈现在鬼杀队眼中的奇迹。

    一个星期的不间断观测,已经证明了我这个奇迹的真实性了。

    所以我一个鬼在鬼杀队会得到友善。

    因为我是活着的,行走的奇迹,是那种只要给我时间,就有可能自发完成由鬼到人的转变的鬼。

    当然,我待在鬼杀队的期间还有大大小小的试探。风柱的稀血,走到那里我的身边总是有会及时拉住我防止我走到太阳下的人,夜半时分带有误导性的话。

    总之,为了验证我还有一颗人心,鬼杀队在数据外,在我妻家的默认下,做了许多测试。

    人在面对希望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靠近的时候害怕脚下踩着浮冰,害怕会一脚踏空,害怕触碰到的时候希望只是绝望的陷阱。

    情有可原。

    所以我让他们看见了完全版的我妻清介,没什么心机的,被家里人宠坏的我妻清介。他还是个少年,是一个会吐槽的少年。

    没有失去味觉对他们来说是意外之喜,这证明了我的确在向着人类一步步转化来着。

    希望是真的。

    但是,即使没有味觉的情况下,通过嗅觉视觉触觉等感觉,也是能分辨出来味道的吧。

    发酸的芥末在冲鼻的气味下有发酸的气息。

    我面前的菜式气味闻上去过于寡淡。

    ……

    菜的味道不是我尝出来的,而是我分析出来的。

    只能说他们还是被希望出现这件事影响了判断。

    说到底,真正的冷静,对于这群与鬼缠斗的人来讲,才是过于悲哀的事。

    他们现在就很好,尚未放弃希望,支撑着他们的动力也不止是仇恨。

    至于我的话,会产生在他们面前变鬼的想法来源于我的些许担心:再好的伪装都不能改变我是鬼的事实,太过周全的伪装也总会有疏漏之时。

    在事情崩盘之前,给自己找到新的出路,才是不会出错的最佳保障。

    现在多好,他们善解人意的将我原本需要忍受的紫藤花茶和太阳细心的跟我隔离开

    。每个人都会看着我不让我碰这两样东西,连不死川实弥都需要忍着自己的脾气,将自己身上的日轮刀解释成较为锋利的道具,练习的场所上的靶子说成纸糊的。

    如果我没有鬼的体质的话,他的谎言可能会被当场拆穿。

    在我用着道具刀将训练场上纸糊的靶子砍成两截的时候,我信了他的话。

    “小鬼,现在还想举报吗?”

    我看着纸糊的靶子,有些愣愣的:“你们买的是哪家的?这么差的质量,倒闭算了!”

    不死川实弥:“……小鬼就是麻烦!”

    “不死川先生,一直喊我小鬼,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吧。”

    “嗤。”

    这应该是鬼杀队最配合的一次了,只是为了维护一下我的世界观,不让它碎的彻底。

    我妻家在其中肯定做了很多。

    我妻佑介希望我永远不用明白我曾遭遇过什么恐怖,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这是来自兄长的关爱。

    除此之外还有我老板的加持。

    我对鬼的理解现在只到记住每一个鬼的血鬼术和人生理想上,没有血鬼术的鬼我现在在记他们的脸。其他的,我跟我的老板比起来差太多了。

    鬼舞辻无惨研究鬼和身为鬼的始祖的自己有千年时光了,我从四百年前给他打下手到现在,在他的实验室混到刷试管的位置。

    他不让我常去,除非是他的研究有了突破。

    我妻家成为紫藤花家族的时候,鬼舞辻无惨的最新研究正好实验完成,在找一个可靠的鬼使用他的研究成果打入鬼杀队内部。

    最初找的鬼是半天狗和玉壶。

    他们两的忠心可以保证,至于智商问题,老板觉得给鬼灌下药剂让他打入鬼杀队以他们的智商应该能做到。

    结果不是很好。差点暴露了老板能够研制出瞒过鬼杀队检测的药剂的事实。

    我那次加了班,被玉壶和半天狗请求着善后,最后他们在老板面前汇报的结果是眼线被鬼误杀了。

    “无惨大人的药剂效果太好,喝下去后与常人无异,所以那只鬼……被……被鬼误杀了。”

    “非常抱歉无惨大人!”

    “这是我们的失职!”

    “你们不会看着他吗?”

    就是这样的一件事,因为玉壶和半天狗是上弦,闹出来的事还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最后倒霉的只是那只误杀了重要眼线的鬼。

    当场暴毙。

    玉壶和半天狗冷汗涔涔。

    因为效果太好所以被友军误认为敌人从而杀死,这就是我们给老板的研究成果贴出来的标签。

    后来,手里有药剂负责在鬼杀队打下暗线的是我。

    我在鬼杀队的身体检查中,数据是正常的,也是提前吞食了他研究出来的药剂的最新版。

    不是我有什么技术突破,我只是用了我老板的成果对付了鬼杀队而已。严格意义上讲,这不是我对鬼杀队的胜利,而是鬼舞辻无惨对鬼杀队的胜利。

    我只是利用着他的成果做了一些事而已。

    第14章

    今天有个好天气。

    蝶屋里待着的三人组将铺盖拖出去晒了。我将我的铺盖拿出来后,对着帮我挂上晾衣绳的人说了句“谢谢”,安静的待在暗处,避免被太阳照到。

    这个时候,跟我一起待着的还有灶门祢豆子。

    与我不同,被兄长一直背着的少女是真正的希望,她靠睡眠就可以变强,保持着人心。按照逻辑链推下去,哥哥炭治郎会是杀死鬼舞辻无惨的希望,那么妹妹祢豆子就是蜕变成完美的鬼的希望。

    鬼舞辻无惨想要让鬼和阳光共生的想法将在祢豆子身上实现。

    我成了虚假的希望。

    而真正的希望在我手边触手可及。

    说起来算意外之喜吧,我只是想混进来过着被敌人保护的生活,远离一下鬼界的纷纷扰扰,让自己的大脑得以放松。谁知道运气会这么好?

    我成为虚假的希望没几天,炭治郎和他的小伙伴就遭遇了他们打得过又必须受重伤的鬼,跟我在蝶屋相遇。让我可以理直气壮的跟老板汇报说:

    “无惨大人,我在做上次的任务,正在欺骗灶门炭治郎。您有什么吩咐吗?”

    有几天没有看日出的鬼舞辻无惨:“黑死牟,你做了什么?”

    “我安排了一个棋子进鬼杀队,现在进展良好。”

    老板很上道的挂了脑内通话。

    在鬼杀队安插卧底的时候,老板还是很懂事的,告知一声后,不会无缘无故的来电。这都是我们的血泪教训。因为老板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出现的脑内通话,我们死了一堆鬼了。

    老板研究出药剂后,就一直想在鬼杀队里安插卧底,最好到最后整个鬼杀队里柱级角色都是鬼,然后就产屋敷去死,天下太平了。

    这个愿望非常宏伟,但是想要偷家的时候总是不太成功。

    塔防游戏里走捷径是需要万分小心的,虽然他们没有五个大脑,但是一堆报警系统还是有的。

    我们鬼方悄咪咪偷了他们一塔后,想要从草丛绕后,总是会差一点。

    第一次是被自己人误杀。第二次是因为卧底打架太狠了,两个对演的双双死于太阳。第三次死于老板的脑内通话。第四次死于跟队友无意间说出来的老板名字。

    ……

    更多的就不说了,一半死在了老板的脑内通话里。四分之一死在说出了老板名字。

    让老板说“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的话都没底气。除了老板,谁能知道老板什么时候通话呢?难不成要说鬼王通敌?

    那我们太惨了吧。

    更尴尬的是,我一个上弦一,干的最多的不是杀人,而是收拾残局善后,一个武力担当,硬逼成了毁尸灭迹的一把好手。

    你们以为我很想干这些吗?

    我养的稀血还没哄两句,就被老板喊去善后。准备睡觉,老板喊我。

    别的上弦都在养老,我这个上一在养老院里当社畜。

    你说苦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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