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现在运气这么好让我可以在说实话的前提下减少工作量,我觉得苦尽甘来。

    另外一个运气好,就是我在进来之前,只想混日子的,谁知道我碰到了灶门炭治郎后,连灶门祢豆子都需要我看着了。

    真正的鬼界希望就在我边上,而我在敌人大本营被敌人保护着,成了接近鬼界希望的第一鬼。

    世事无常。

    我离晒着太阳昏昏欲睡的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等炭治郎他们晒完被子,我已经跟鬼界希望背靠背差点睡着了,虽然中间隔了个筐子。

    “非常感谢,清介。”

    “真是帮大忙了。”

    面对长男的微笑时,我清醒过来,想要动动僵硬的身体时,腿上感觉到了沉。

    我妻善逸作为一个扒腿专业户扒我腿我能理解。他毕竟姓我妻,毕竟是一个哭着说“不抱一定会死”的人,满足一个性命随时危在旦夕的人的愿望,我还是能忍的(假的,我会踹)。

    但是嘴平伊之助……

    我以疑惑的目光看向唯一靠谱一点的炭治郎。

    “啊,这个,抱歉抱歉,他们在晒被子的时候溜了过来。清介,我马上将他们喊起来。”

    可是炭治郎,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呢?

    我跟他们可以打铺盖在同一间屋子里睡觉了,虽然后果对我来讲有些难以承受。好像我跟谁睡同一间房,最后都会变成我一个睡相好的人碰见一群睡相差的。

    我在群魔乱舞的夜间,动脚踹着滚来滚去的三人组,免得他们滚到我身上。在这大半夜里,我思考着我那还不算漫长的鬼生,想起我老板的好了。

    至少老板从来不会踹被子,也不会到处滚,更不会缠人。

    在我被蝴蝶忍安排着跟他们三个人共住一间房的当天晚上,我还记得蝴蝶忍微笑的脸“听说同龄人会有话题一些呢,清介先生要好好看着他们哦。”

    我觉得跟我更有话题的是霞柱时透无一郎,他14岁,他安静,他只是一个人。

    他们这三个病患比我这一个健康鬼还要活力满满,打着绷带都很有生气。第一晚的时候,我以为靠谱的炭治郎凑近我嗅了嗅,在我懵逼的眼神里说:“清介的情绪很淡,都没什么额外的气味。”

    “你是狗吗?”

    他露出靠谱的微笑:“不是,只是嗅觉比较好。清介现在的情绪是在惊恐吗?”

    “能嗅出情绪来,你以为是在写科幻?不对……应该是魔幻。”

    我的三个室友,一个嗅觉发达,一个听觉发达,还有一个触觉发达。那么,那晚我遭遇了什么?

    听觉发达的我妻善逸说他能听到远处开饭的声音,甚至能听到他人的心音。我跟你讲,我当时就一个表情——“我就看着你编”。

    “开饭我信,但是心音……你跟炭治郎是在同一部里当男一男二?”

    “俺才是男一!”

    “伊之助,现在还没到你戏份。”

    我妻善逸为了证明自己,扒拉了一下他参差不齐的金色短发:“我能证明的。”

    我试图挤出双下巴表达我对他拱到我怀里的动作的嫌弃

    ,但因为下巴上没有多余的肉,我只能咬着牙,说:“起开!”

    我妻善逸被炭治郎伊之助拉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又开始丧了:“你嫌弃我。”

    我的心声和我的表情表里如一。

    “谁让你挤到我怀里的???”

    至于伊之助的触觉,就离谱,我双手放在他的猪头套上,后面两个人都没能拉住我,我眼神死:“别拦着我,我不信这家伙是人类!”

    证明伊之助不是人类的第一步,摘下他的猪头套。

    山大王伊之助被我按在地上,我身后两个人拉着我,而伊之助也使劲按着自己的猪头套,但是没用的,非人类永远会暴露在人类目光之下的。

    我……

    我觉得伊之助身上的肌肉是假的,八块腹肌也是假的。我被炭治郎他们拖开的时候,整个人都很那啥,眼神放空,深受打击。

    伊之助将自己的头套又戴了回去,气势汹汹:“为什么要扯俺的头套?”

    我语气发飘:“伊之助,你有姐妹吗?”

    伊之助:“俺有一堆小弟,你要当我小弟吗?”

    浑身肌肉的伊之助有一张漂亮的脸,我觉得他戴上猪头套好多了,我看见他那张漂亮的脸,就会想象他有兄弟姐妹。

    能听到心音的我妻善逸:“咦~~”

    “清介在想结婚。”

    “我现在很想看你哭,善逸。”

    我撸起我的衣袖,“看见漂亮的人想要结婚有什么问题?!”

    我妻善逸:“我也想结婚,但是是跟女孩子,绝不是……呜呜呜……炭治郎……放手!”

    捂住我妻善逸的嘴让他死命蹬腿的炭治郎,长男的微笑再次出现:“没事的,清介,你继续说。”

    最后我们四个人半夜还在聊男生这时候应该聊的问题,结婚对象。虽然四个人都没有恋爱对象,然后还有一人认为恋爱对象就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弟,但是没问题的,考虑未来而已,就只是跨度大了一点。

    “我妻家的结婚对象都很漂亮,像是我父亲和佑介,很受女孩子的喜欢。而我有我妻家的祖传颜值,肯定会有一个漂亮妻子!”

    “我只要是能跟我结婚的女孩子就可以。”

    “结婚对象,是新的收小弟方式吗?”

    “性格温柔一点吧。还有,伊之助,结婚对象不是小弟。”

    “那很没意思啊。”

    伊之助是最先猪突猛进到被窝里准备睡觉的,不过因为我们的话题突然扯到了他身上,他也就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漂亮妻子的话,伊之助也可以?”

    “不可以,漂亮妻子是女性,伊之助不可以。”

    “我妻家的都有漂亮妻子,你哥也有?”

    “有啊,佑介的未来妻子……可能是清水谷吧,我记得父亲说过让佑介跟清水谷家的小姐见一见的。”

    “至于我,肯定要慢慢找啊,反正一定会有漂亮妻子的。”

    “安啦安啦,善逸也是我妻,肯定能结婚的。”

    ……

    青少年的茶话会们结束于困倦,我们挨个滚进了各自的被窝里,睡觉了。

    不公平的是,后来只有我醒了。

    还要一脚一个。

    我好难啊。

    第15章

    最普遍的结盟方式是政治联姻。

    而毒蛇我妻是最好的结盟伙伴,他们就是天生的政治生物,除了权势,不会对额外的东西感兴趣。

    所以不会出现什么充满少女心的爱情故事,也不会莫名冒出来一个真爱,给政治联姻的妻子冷脸看。

    当然,如果妻子心有真爱的话,想想可以,我妻家不会掌控妻子的脑子。不过试图跟真爱扳倒我妻家,继承我妻家的权势,那还是洗洗睡吧。

    跟毒蛇讲真爱无敌,讲正义必将打败邪恶,毒蛇只会叹息她父母的教育失败,顺便如实告知她的父母。

    被冠以姓氏,享受家族荣光,那么就要为家族的荣光出一份力,这不是任性的一句“我脱离家族,跟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以后不再是这个家族的人了!”可以偿还的。

    要想没有关系,那就要将你前十几年二十几年所受的教育,养成的气质,让你肆意骄傲的所有资本一并偿还。

    你可以说又不是我想出生在这个家的。

    你没有选择,你当初没有选择,那么现在唯一的选择也只有接受。

    没有站在最高的地方,这样无法控制自己人生的不幸会越来越多。

    我妻家并不在意他们的妻子是不是爱着他们,也不会脑子犯浑偏偏要上演霸道总裁强制爱,得到她的人还要得到她的心。

    有这样想法的我妻,大家长会慈爱的说:“洗洗睡吧,你在白天也会做梦了。”

    以政治联姻为名的婚姻,就只是利益交换,婚姻是交换的一个正式仪式。没有爱情的要求后,我妻家的择偶标准就很简单了:门当户对,有利可图,脑子清楚。

    脑子清楚算是最低的要求了,是一个恋爱脑的话,我妻家主的婚后生活会非常头疼,谁也不想一觉起来要处理媒体爆料的妻子的秘密。

    能成为我妻家的妻子,有两种类型:一是为了家族荣光并且自己野心勃勃;二是为了脱离原生家庭的控制拿出足以打动我妻的筹码并且野心勃勃。

    这才是天作之合。

    比爱情更加牢固,毒蛇和毒蛇间的惺惺相惜与相杀。

    至于相爱?

    家主夫人偏爱不是家主的那一个,家主的教育让双生子里的未来家主对他的兄弟产生了极其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我妻家的双生子里,不是家主的那一个会有更多的爱,让他可以承受住是家主的那一位的扭曲情绪。爱来自家主夫人,所以家主的兄弟往往会包容而自由,还有散漫。

    家主成长史里最初的也是最大的一个挑战,是将自己兄弟的控制权从母亲手里夺下来,将他自由而散漫的半身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做不到的话——

    “可真是一个没用的孩子呢。”

    那也没有后来的家主将未来家主的半身跟他强行绑定的事情了,更多的是靠双生子兄弟的那点兄弟情了。

    新的双生子出现,就是我妻家新的博弈。

    我妻清介的母亲对他的教养算是另辟蹊径了,她并没有让我妻清介对他的兄弟疏远,她让他们接近,而只是微笑着:

    “清介有喜欢的人吗?”

    “像母亲一样漂亮的女孩子。”

    “真是好孩子,那和佑介去玩吧。”

    这就是我妻夫妻间的相处。

    被他们寄予希望的双生子,接受着他们的关爱与恨意,然后成了我妻家的双生子。

    这种奇怪的培养下一代的方式,我活的长一点的时候,能看到家主娶妻,然后拍给他们一堆育儿手册关爱儿童心理都没能改变。

    夫妻关系不好,生的孩子也要分出胜负。

    “我们中间必须要出现一个胜者。”

    “胜利的人只有一个。”

    呵,我妻家的天作之合。

    虚假的天作之合,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真实的天作之合,互相想将对方踩下去,野心勃勃的试图决定我妻家未来的发展方向。

    进了我妻家,终会变成我妻一样的毒蛇。

    应该说,将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儿送进来与我妻家政治联姻的,我妻家永远不会亏。家主夫人也是保持我妻家高速发展的重要人物,只是她与家主的战场不一样。

    我妻清介外表柔柔弱弱的母亲将自己伪装成无毒蛇,立了软弱多病的人设,参加舞会,跟着一群夫人们交际,被夫人们不自觉套话,被她们说傻。

    “傻的是我吗?”

    她掩嘴笑了一下,“这可是重要的把柄呢。”

    我妻家掌握的一半可以跟政敌交易的把柄,都是这群说她傻的夫人们无意中透露出去的。

    “清介,要娶跟我一样花瓶的女性才好。”

    她将小时候的我妻清介抱在怀里,“清介也只用当我妻家的漂亮摆设就好。”

    我和我妻家互相学习,双方都获得了惊人的进步,所以我妻清介现在成了我妻家的漂亮摆设。

    那个清水谷小姐,也会变成我妻家的漂亮花瓶,立着新的人设跟一群夫人们交际。

    我妻佑介过来蝶屋的时候,带上了那个清水谷小姐。

    清水谷小姐全名清水谷玲子,是我以前曾经霍霍过的人,还没走出上一黑死牟的阴影。现在能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蝶屋检查过她没有被血鬼术控制的迹象,再三考虑后才放行的。

    合理推测,她手里有关于上一黑死牟的重要线索,不然也不会跟我妻家有扯上关系的机会。

    大家长在火场没了哥哥的时候,我变回黑死牟的样子,走出火场时,被他无意间看到了。

    上一黑死牟,是被我妻家咬牙切齿恨着的死敌。

    第16章

    这几天天气都很好,对鬼来讲,是需要躲进阴暗角落里才能安然活下去的天气。

    我的衣服这几天都被炭治郎裹得很厚实,层层叠叠的衣料,其复杂程度让我感觉到女性穿十二单也不过如此。

    我脸色发白,在裹上衣服,做好了充分的防

    晒措施后,呆坐在地上,半天没声。

    “怎……怎么了吗?是不是不太舒服,是碰到了什么吗?”

    炭治郎如此紧张的问我,甚至凑过来认真的嗅了一下我的情绪,“这是……悲伤?”

    “善逸,过来听下清介的心声!”

    外面有人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因为呼吸法的原因,这些鬼杀队的队员走路动静平时还是比较小的,这种时候出现这种能把地板掀翻的声响,非常少见。

    我妻善逸一个咕噜从门外滚了进来,趴在我边上,摔的不轻,在他后面是一路猪突猛进的伊之助。

    “俺看纹逸跑到半路上摔了,将他送过来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的我,内心悲伤的事情是我感觉我可能要死了,我语气沉郁:“我穿这么多,竟然没有中暑。”

    “我听说,人死之前不能正确感知温度。”

    因为我妻家每代家主都有献祭双生兄弟的传闻,我觉得自己活不长久很合理。而且,这衣服实在是太多了。

    我知道他们是怕我直接晒到太阳,恨不得把所有布料都给我裹上,让我整个鬼都不见光。但这么厚,我不太好走路。

    正常人穿这么多,在气温比较高的白天还没有一点热意,会胡思乱想非常正常,这些衣服的厚度已经不是一句扛热能敷衍的了。

    蝴蝶忍对糊弄我显然非常有心得,在他们三个人都有点手忙脚乱的时候,上来就一锤定音:“是药物的关系,你不信任医生吗?”

    我妻佑介肯定对她说过,我是非常遵循医嘱的一个人,对待活下去总是非常认真,只要没有特别大的纰漏,我是不会怀疑医生的话的。

    “清介对医生很尊重,因为他对死亡非常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还是源自于我妻家的那个传闻,让我妻清介觉得自己活不过25岁,也是我用来买医学典籍的最佳理由。

    同一个理由被反复的用着,才会凸显人心中的惶恐。这惶恐让我待在书房的时候,看着我妻佑介的眼神,哪怕平常至极,都让我妻佑介觉得自己心口被什么东西划得血淋淋一片。

    能让他控制欲下降的地方只有我的书房。

    他无法直视平静的翻看着医书的我,会不自觉的将身体靠着书房的门框,寻求一个支撑点。

    “佑介,怎么了?”

    书房里的灯光是明亮的,明亮如同白日。鬼不能行走在阳光下,在如同白日的灯光下,却能自如生活。

    我合上医书,对着门外的我妻佑介,问:“你怎么了?”

    我妻佑介的嗓子被什么东西梗住了。

    我看见他全身都在发颤,细微的,并不明显。

    直到我翻开医书,继续下一页的时候,纸张翻动的声音才让他顺利出声:“要吃樱桃吗?”

    如果说我恐惧的是我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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