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黎厌手指在桌角捏紧,羞愤得从齿缝挤出来几个字,“我们约会那天。”

    池鹿更惊讶了,“约会哪天你跟谁偷偷接吻了?背着我?”

    黎厌:“……”

    不知道是不是池鹿的错觉,面前这个人死盯着她盯得快要把眼泪都憋回去了,活像个被一夜情的良家少男,在找她讨要名分。

    池鹿懵懵抬手:“啊?是我?”

    池鹿回忆了片刻,模糊记起了个大概,她描述道:“别的地方你都跟我保持距离了,难道是滑雪磕到的时候?但我怎么记得我当时磕到的是你下巴。”

    黎厌气极,还不忘一字一句纠正她,“是唇角。”

    池鹿叹气:“好好好,你说是就是。”

    【哈哈哈哈妹宝好像一个敷衍的丈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黎狗的初吻竟然是那天?不对吧?】

    【……我记得也不是啊】

    【嗑了唇角就算初吻了,那他要是知道今晚的一个半小时吻会不会哭得更厉害喔】

    黎厌:“……”

    什么叫他说是就是?

    池鹿不解地望着他眼角的泪痕,猜测道:“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跟我

    这数秒的安静,胸腔的回音极为清晰。

    直到,耳边再度传来池鹿的声音。

    她恍然大悟般轻声问:“你是想跟我索要精神损失费?”

    第080章

    心动80

    “池!鹿!”

    黎厌咬牙切齿地喊她名字,

    他搓了下哭红的鼻头,梗着脖子怒道:“谁要你钱了?我看着就那么像缺钱的人?”

    “你看着像喜欢找我茬的。”池鹿回忆起来,“刚开始录节目时,

    你也确实经常找我茬,我没记错吧?”

    黎厌一愣。

    池鹿掰着指头补充道:“你说过不想跟我做搭档、不可以不经你允许碰你的东西、说话不许离你太近、跟我约会也只是为了出岛玩。那现在你提起这个意外之吻,又是为了索要什么?”

    黎厌就像被抽空的气球,一点点蔫儿下去,

    到最后彻底被愧疚冲没。

    ……原来伤人的话她都记得。,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当初对池鹿的态度确实恶劣,

    现在听着她语气平静地复述那些,没有添油加醋,

    没有夸大其词,黎厌恨不得穿回第一期给自己一巴掌。

    他当时真欠啊。

    深呼吸过后,黎厌才艰涩开口,“……之前的事,

    对不起。我只是想坦白,

    没想索要什么。”

    “行吧,

    那算我亲你占了便宜,扯平了。”

    池鹿敷衍摆摆手,

    刚转了个身又想到什么,“不对呀。我明明记得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

    你抽到了真心话,

    说和异性做过最大胆的事情是你们在卧室抱着接吻。”

    黎厌:“……”

    【哈哈哈哈哈鹿妹超绝记忆力,

    只记得黎狗犯浑的时候】

    【我是说不对劲呢!!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他当时不是还说让女生坐在他腰上,听描述还是激吻】

    【所以黎厌骗鹿妹?或者游戏撒谎?】

    【肯定是骗池鹿啊,

    他看着就玩得花,现在喝醉了更是胡言乱语】

    【我咋觉得小流浪狗像借酒壮胆】

    池鹿凑近问道:“按这样说你初吻早已经不在了,

    你又骗我?”

    黎厌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我没有,我那个是……”

    “是你真心话耍赖?”

    “也不……”

    池鹿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那难道你的嘴巴每个月刷新一次,被亲到都

    依譁

    算初吻?”

    被她踮脚盯着,黎厌胸口剧烈起伏,耳垂也跟着红了。

    “……是梦。”他声若蚊蚋。

    “啊?”池鹿是真的没听清,瞪着他,“你就不能大声一点吗?”

    黎厌被她挨着的地方又热得不行,他咬牙道:“和异性抱着亲是我做的春梦,是假的,跟你的初吻才是真的。”

    他从没这么糗过,说完这句恨不得挖个坑就地埋了。

    可怀里的女孩却还在小声嘀咕,“凶什么凶,你做春梦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

    说到一半,池鹿打量着他躲闪的神情,睁大了眼:“你不会真梦到的我吧?”

    黎厌羞愤欲死,“……你不准告诉其他人。”

    “可是直播录到了,你也只能暂时瞒住别墅里的那几个。”

    池鹿低下头,望着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腕,“何况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片刻的死寂。

    黎厌似乎难以启齿似的,抬起另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但仍挡不住他绯红的耳根,和急促起伏的锁骨。

    黑暗中。

    他薄唇几度开合,才挤出两个微弱的字来。

    池鹿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她的沉默却被对方误以为是又没听到,他喉结轻滚了下,哑声重复了一遍。

    “姐姐。”

    “这样求你,够了么?”

    【啊啊啊啊啊我不是幻听吧?黎厌喊姐姐?】

    【我去……相当震撼……他上岛以来没喊过任何人姐姐吧,之前还说这种称呼很肉麻】,尽在晋江文学城

    【何止啊,他赛车生涯也没喊任何人哥哥姐姐啊,这小孩一直把自己当爷】

    【不是你们不应该震撼他做春梦吗!!我看了整季都以为他是玩咖,没想到不仅纯还纯到这种程度】

    【所以上次吃菌子也是因为被亲了害羞?破案了家人们】

    【哈哈哈哈哈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咱们F1赛车手黎厌其实是个19岁纯情处.男,什么超多恋爱经历全是他瞎编的】

    【今晚黎小狗坦白(社死)局】

    察觉女孩仍是安静,黎厌的心慢慢悬起来。

    她不满意?

    果然,他就说这个称呼肉麻。

    早知道就不信安淼说的什么年下就应该喊姐姐。

    黎厌扯了扯唇,索性自暴自弃地准备放下手。

    那一瞬,忽然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捧着了他的脸颊,触感软软的,还有些香气萦绕在他鼻尖,令他浑身僵住。

    女孩用手揉了揉他脸颊肉,轻笑道:“态度不错,请继续保持。”

    后半句话她说得很轻,只有呼吸洒在他唇瓣。

    但黎厌还是听清了,她说的是——

    “明明嘴硬的时候,这里也很软嘛。”

    等他彻底消化完这句话时,客厅已经没了池鹿的踪影,黎厌望着她站过的地方,失神地抬手摸了摸唇瓣。

    有……吗?

    他明明记得是她的更软。

    只是那幸福的触感太短暂,只半秒就分开了。

    等池鹿再回到房间时,汤宪已经离开了。

    路一妍身上被他盖了一条小毯子,池鹿想起她睡姿不安稳,过去掖好被角,才躺回自己床上。

    一夜无梦。

    池鹿也醒得早,醒来时,天刚泛起鱼肚白,海面仍是郁蓝色,海浪声在推开门的刹那由小变大,现在才凌晨五点多。

    看到走廊的几盆绿植,池鹿才想起来她在院子里种的那株狐尾草,似乎有几天没照料了。

    良心发现后,她去拿了水壶和小铲子,一手一个的拎着。

    小猫正愁没人陪着玩,见她出现,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脚后。

    一人一猫就这么走去了后院。

    池鹿走到外廊边上,才想起来她没换鞋,她望着外面的泥沙地,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拖鞋,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人长腿一迈,就轻松地跨过栅栏回到院子里。

    那人是靳尧洲。

    他甚至穿的还是昨晚那套衣服,登山靴上全是泥沙,手里提着两个装满了的大桶,里面不知道在哪儿挖的土,看着比院子里的颜色更深,更疏松透气。

    见他转了个身,池鹿下意识蹲下来,顺便把猫也抱到脚边。

    “他在偷东西?”

    “喵。”

    Luson主打一个有问必答,乖乖地趴在她脚边。

    池鹿之前还怕猫,现在只想伸手摸它脑袋,摸完等没听到动静了,她才扒着矮围墙慢慢冒头。

    男人还在原地,侧对着她低头忙碌着,应该是将桶里的土换到了院子里,被置换的那两处土壤也看着比周围稍深一些。

    池鹿定睛一看,那两块地一个是他的玫瑰圃,一个是她种的狐尾草。

    几天没管,狐尾草长势喜人,绿蓬蓬一团随风轻晃,周围的杂草也被清理过了,土里的白色小点像是新撒的肥料。

    这肥料也只有她的草和玫瑰才有。

    见靳尧洲又站起身,池鹿连忙把头缩回去,等再探出来时,院子里却没人了,只剩两个桶还摆在原处。

    “咦,人呢?”

    池鹿四处探看,却见小猫跳起来,直奔她身后去了。

    她回过头,先是看到了一双泥迹斑斑的棕色靴尖,视线抬高,对方眼眸正紧锁着她,他沉声问:“怎么没睡觉来这里。”

    “……走路没声是想吓唬谁。”池鹿吐了口气,“我刚醒呀。”

    靳尧洲看了眼她露在拖鞋外的白皙脚趾头,他早在池鹿过来就听到了她这边的动静。

    墙边多了个新的粉色水壶,旁边还有条猫尾巴扫来扫去,他想装瞎都难。

    何况女孩头顶几根睡翘的呆毛还在墙头晃动,堪称拙劣的躲藏。

    但在枪林弹雨的野外见过各种伪装的靳尧洲,还是朝她的位置走了过去,因为他记得那个角落有虫。

    “早上露气重,穿睡衣在外面跑容易受寒。”

    “这都夏天了。”

    池鹿朝他抬起袖子,“我这个可是长袖睡裙,里面还有一层内衬。”

    她不动还好,一动胸口的那抹雪色便撞入靳尧洲眼底。

    他挪开视线道:“知道了。”

    “什么味道……唔你身上酒味好重,离我远……啊啊啊啊蜈蚣!”

    【哈哈哈哈猫猫太有综艺效果了上一秒嫌弃,下一秒贴紧豹豹】

    【谁让豹豹又变成脏脏包了,咱们妹宝可穿的干净小裙子!】

    【这可是多足虫啊啊啊啊我现在叫声比池鹿还大】

    【最怕这种腿多还细长的,谁懂,看都不敢看】

    靳尧洲抬脚将那两个爬虫踩死,“只是蚰蜒,别怕。”

    下一秒,他却浑身一僵,刚才还在埋怨他的女孩此时已经紧抓着他胳膊,肩膀也贴了过来,她的声音跟手一样柔软,却是久违的嗔怒。

    “它都爬到我鞋子上了,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是。”

    “那你干嘛不早点踩死?”

    靳尧洲默然,不知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说他看着池鹿时,身体总会有过于敏感的反应,就比如现在,被她紧抓着的手也在发热,热流在体内乱撞,失控只是时间问题。

    可一旦他抽手冷静,女孩就会去找别人。

    靳尧洲强迫自己看远处,把注意力转向别的地方。

    “又不说话,闷葫芦。”

    池鹿正要松开他的手臂,却觉得温度比先前还要高,摸着格外热,“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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