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数秒后,靳尧洲才低道:“没什么。”

    他声音都比几分钟前要哑,整个人比她更像受寒的,考虑到这人没换衣服估计一整宿都

    弋

    没睡,池鹿觉得他发烧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池鹿摸了下自己额头,又踮脚准备摸他的。

    她手还没伸过去,目光无意识看到身上突然变化的某处,男人却伸手遮住她垂下的眼眸。

    池鹿一怔,似乎听到了面前坚实胸膛的剧烈心跳声。

    “你干嘛挡我眼睛?”

    “别看。”男人愧于启齿,大掌挡住她眉眼,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式来压低声解释,“我也不知道原因……但你靠近我,它或许会有反应。”

    “它?”

    池鹿有些懵,偷瞥着旁边的落地窗,身后的男人似乎眉心紧皱,有些困惑又极力抑制着什么。

    她这才想起上次玩踩气球游戏,靳尧洲落荒而逃的样子。

    “我知道这样很不堪,抱歉。”

    池鹿其实有点怵,但是此时又觉得好笑,这人平时沉稳,这种时候却像个呆头鹅,比裴岸森这样的小年轻还质朴。,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不由道:“你既然怕我看到会嫌弃,怎么不跟之前一样逃走?”

    眼前的大手放了下来。

    面前高大沉默的男人一瞬不离地看着她,良久才道:“嫌弃总比忽视要好。”

    “……谁能忽视你,你那么大一只。”

    池鹿忍不住嘟囔,“对了,你不是写信说多了些毛线吗,那帮我织一件衣服。”

    靳尧洲眸光微动,“要什么颜色。”

    “不知道,晚点来你房间挑。”

    第081章

    心动81

    听到门口的动静,

    正要起床的沈听迟扫去一眼。

    他跟靳尧洲同住时生活作息完全不同,他失眠夜里喜欢看剧本,对方则是军训般的起居,

    在房间内都打不上照面。

    即使是像现在对上了,也不会交流。

    可他看到从靳尧洲身后晃出来的娇小人影后,就瞬间清醒了过来。

    池鹿一身奶黄色波点睡裙,映亮了此时昏暗的房间,

    她亦步亦趋跟在高大的男人身后,

    左顾右盼道:“毛线团呢?”

    靳尧洲换好鞋,打开衣柜拖出里面的折叠箱道:“都在里面,

    你可以先挑喜欢的颜色。”

    池鹿抱着箱子坐在床边,看着他在衣柜里拿出一套换洗的T恤长裤,又打开抽屉,准备在格子里那卷得整齐的一排中拿了条黑色的。

    拿之前,

    靳尧洲回头看了她一眼。

    池鹿望着他:“不是不怕被我嫌弃吗?”

    靳尧洲默然,

    当着她的面拿出四角内裤,

    低声道:“那我去洗澡了。”

    “嗯哼。”池鹿拍拍箱子,“你出来我肯定就选好了。”

    待浴室门关上,

    里面响起水声,池鹿回想起刚才他黝黑脸颊那一点不明显的红晕,

    吭哧笑了。

    她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箱子。

    靳尧洲用的包和鞋都是最粗糙扎挺的料子,

    上山入林都能用,

    颜色也闷深,

    耐脏耐磨。

    但这个小箱子是柜子里唯一的浅色,像是新买的。

    打开盖子,

    里面装着十几团暖调的毛线,池鹿随便挑了一个摸了摸,

    也软绵绵的很亲肤。

    沈听迟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见池鹿坐在花瓣枕上,懒懒靠在床边,软骨头似的抱着靳尧洲的被子,整个人都陷入对方的气味里,他眯起了眼。

    沈听迟将睡衣扣子扣好,又靠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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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鹿挑了颜色相近的两团,将线团举高对比,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又一声。

    她这才注意到隔壁床上的人。

    “你感冒了?”池鹿问。

    沈听迟咳得双肩轻颤,再抬起头时,碎发散落在额前,他掩着唇,“可能半夜进出,他门窗开了没关严,吹了点风。”

    池鹿好奇道:“他喝醉了就整晚不睡,一直在院子里干活?”

    沈听迟没想到她的话题还在靳尧洲身上,笑得有些勉强。

    “也许吧。”

    【豹豹是什么顶级老实人夫,喝醉了也下地干活,委屈也闷头干活,一言不合就干活】

    【嗯,其他都很完美,除了最近频繁冲澡有点浪费水】

    【原谅他只是个没开荤的闷头青,现在正情难自抑呢】

    【哈哈哈哈沈狐狸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暗戳戳指控洲哥不关门,想卖惨博同情吧奈何池鹿没懂他意思】

    【迟钝妹宝才能制住腹黑千年狐,这叫一物降一物】

    见她又开始玩毛线团,沈听迟忍不住连续咳嗽几声,虚弱道:“能帮我把水杯递过来么。”

    池鹿看到床头柜不远处的杯子,有些困惑,但还是照做了。

    指尖相触,沈听迟勾唇接过:“谢谢。”

    他将水饮尽,杯口溢出的几滴不小心落在了衣领,在真丝睡衣晕出一片深痕,滚入他锁骨下方的沟壑。

    池鹿盯着那处,似乎又嗅到了莫名的淡香。

    见她愣神,沈听迟仰头道:“闻着熟悉?”

    池鹿点头,又摇头,“好像不是你送我的那些香水。”

    沈听迟笑道:“看来送你的香薰蜡烛你还没用。”

    他伸手抽了张纸擦拭领口的水,几经摩擦,凸起的锁骨泛起了粉色。察觉到池鹿又看了几眼,他故意解开一颗扣子道:“水都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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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引人遐想的话,纸巾拭向深处。

    胸口左侧那颗诱人的红痣隐现,又随着他抽手很快被衣服挡住。

    沈听迟手指也很长,但不像靳尧洲指腹粗糙有茧,他皮肤薄嫩,又因血色不多而很像白玉,指甲修得齐整圆滑。

    他应该很适合古装扮相。

    池鹿看了太多眼,便垂眸看向别处,目光滴溜溜转到他枕边的剧本上。

    “我可以看吗?”

    “当然。”

    “深爱着对方的两位主角,因纠葛的身世和错综复杂的案情,而不得不走到彼此的对立面……”

    池鹿小声念着扉页上的内容梗概,但房间没开窗帘,光线不好,她索性走到玄关处翻了翻。

    剧本贴了书签也又折角,但最容易翻到的仍是主人看得最频繁的那几页。

    池鹿一下就看到了被刷黄的大段剧情。

    无一例外都是亲密戏,沙发上、床上、车里甚至逼仄的货架之间。她原以为只是一个注重感情线的虐恋剧本,细看却不是那么回事,剧情跌宕,破案部分环环相扣,人物关系很值得深挖。

    也难怪沈听迟拿着爱不释手,这确实是个好剧本。

    但也容易拍砸。

    池鹿聚精会神看完第一个案子,再看那段吻戏,心境已经大不相同,甚至有些心痒痒。

    ……她戏瘾也犯了。

    “感觉如何。”

    “不错,不过你怎么只标黄亲密戏的部分?”池鹿看得头都没抬,指着某处,“这里,情侣之间很自然的贴唇说早安,一笔带过的动作,你也刷了重点。”

    沈听迟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我还没拍过亲密戏,不会这些。”

    池鹿回过头去,撞入他含笑的桃花眼里,他道:“听上去,池老师或许可以教教我?”

    原来坑挖在这儿呢。

    池鹿心想着,便道:“其实你完全可以报个表演课,或者去片场和同组演员对戏,只要不是故意揩油,正常的失误大家都理解,毕竟对手戏就是彼此成就。”

    说完她就后悔了,拍戏多年的影帝哪会不知道这些?

    果然,沈听迟温和婉拒,“我清楚,但我有些隐疾,强行去演也只是耽误本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愿意跟我私下对戏,自然更好。”

    这算哪门子隐疾?

    池鹿没忍住瞪他一眼,将剧本拍回他怀里,“我又不是你的同组女主演。”

    这人之前拉着她求咬时,地板更衣室楼梯间都不挑的,比剧本里的主人公还大胆,拍戏怎么又隐疾上了。

    【影帝哥你要不就坦白了吧,你就是只想跟鹿妹拍这种戏】

    【他早期跟同组女演员有个对视花絮,那叫一个生疏啊,确实像有隐疾的,多亏这档恋综,现在都没人乱传他是gay了】

    【都传他是天选剧情片男主,沈老师自己也想走出舒适区】

    【这对话一放出去,肯定有机灵的导演要给俩人递本子了!!】

    【那我dream一个民国题材!我要看

    铱驊

    军阀vs旗袍美人的狼兔文学(开始做梦)】

    【手里现成的这本也拍了吧,吻戏一个都不许砍】

    不多时,浴室门开了。

    靳尧洲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他擦着发尾从里面走出来,目光掠过沈听迟略显凌乱的衣领,又看回床边的池鹿身上,低声道:“选得怎么样。”

    池鹿点了点外面的几团毛线,语带纠结,“除了这三种颜色,其他的我都喜欢。”,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能织成彩虹条纹的。”

    见女孩眼睛一亮,靳尧洲又道:“还没问你要织什么衣服。”

    池鹿不答反问,“你们房间有米尺吧?”

    靳尧洲颔首带她去到更衣室,在外间的抽屉找到一卷米尺给她,里间是他们平时换衣服的地方,但他去的不多,一般在浴室洗完就换了,只有沈听迟会用里间精心做造型。

    刚才停掉花洒后,门外的对话声不刻意去听,他也听了个大概。

    沈听迟和池鹿都是演员,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连接吻都是自然而然的为了工作。

    可他……

    想起曾经站在房车外等候的经历,靳尧洲喉结微紧。

    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响动,而后是池鹿小声呢喃,“其实我想做个吊带背心,彩虹条纹配阔腿裤或者短裙去约会都不错。”

    “开衫也可以,昨天的泳装就应该配彩色开衫。”

    她不提还好。

    一提靳尧洲便想起昨晚裴岸森唇上的伤口,女孩的唇那么软,他们要吻得多激烈才会咬伤?

    靳尧洲手指微蜷,觉得呼吸都艰涩了。

    人果然是贪心的动物。

    被大小姐恩赐后,他却得寸进尺,总还想要更多。

    忽地,余光看到女孩朝他勾手,“你进来一下。”

    靳尧洲顺从走进去,掌心被塞入了米尺,池鹿背对着他反指后背道:“做成单片蝴蝶式露背吊带吧,你帮我量一下后面的长度,我够不着。”

    半晌没听到回应,她不解地抬眸。

    却看到面前镜子里的高大男人眸光难辨,正无言地盯着她,或者说,盯着她的双唇。

    池鹿再清楚不过这种眼神,她昨晚在裴岸森和岑澜眼中都见过。

    但她还是反问道:“怎么了?”

    “……”

    靳尧洲垂眸望向别处,吐出沉浊的呼吸,又看回来。他语气不再有情.欲的色彩,虔诚而温柔。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池鹿一怔,还是点了点头。

    坚毅温暖的臂膀自她身后环上她,他力度很轻,将她慢慢收入自己怀中,像是抱住了什么珍贵而易碎的奢侈品。

    池鹿能感觉到后背抵住的肌肉因收力而紧绷,这也是她经历过最轻柔的拥抱,却出自岛上最魁梧粗砺的男人。

    不过……

    她垂下眸,看着她被靳尧洲压住的手臂,他指腹的茧磨得她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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