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
鹿辞沉默片刻，道：“若非她提及桑城蛊患，我至都还当秘境之灾只是一场瘟疫，更不会知晓那婴尸来路。她若有意隐瞒，从一开始就没必要带我去仙宫。更何况她所说的虱蛊失窃、桑城蛊患乃至那条水渠的存在，都并非难以求证之事。所以，我虽无法笃定她的话句句准确，但大体上应该不会有太多偏差。”
姬无昼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斟酌了良久，忽然道：“若真如她所言，婴尸是桑城而来，那线索或许并未完全断绝。”
鹿辞一愣，随即眼中一亮：“怎说？”
姬无昼心中的推断也还只是个大概，行与否尚待验证，故此并未急着回答，而是抬手搭上鹿辞肩头试了试冷热，确定他身子已暖后，迈步向池边行去：“走吧，晚换个地方住。”
这一举动明明和他方才的话并无关联，鹿辞却像是心有灵犀般明白了他的意思——眼要去的地方，恐怕就与他中的线索有关。
这想着，鹿辞从善如流地跟他上岸穿戴整齐，穿过曲折石林小径重新回到了半月堡中。
姬无昼绕到那株雪白珊瑚前方，从符纸拼凑成的人间大陆舆图上取了一张，而后然而然地朝鹿辞伸了手去。
鹿辞会意抬手搭上，姬无昼握紧后轻轻将符纸一揉，眨眼之间白光泛起。
眼前白光尚未褪去，耳畔却已传来澎湃的海浪之声，鹿辞有些诧异，待白光散尽后定睛一看，发现他所站之处竟是东海岸酒肆所在的那座山脚。
此时人间大陆已是深夜，有月无星，孤寂月光洒在海面之上，随波浪起伏，粼粼闪烁。
鹿辞奇怪道：“来这里作甚？”
姬无昼迈步朝山上行去，道：“祈愿符无法直接传送到秘境，夜先在这暂歇，明日一早乘鹿舆海。”
鹿辞霎时恍然，祈愿符传送的范围只在人间大陆之内，他要想去秘境唯有两种选择，要乘船，要乘坐鹿舆。
这二者相比显然是鹿舆更便利些，而江鹤回来探亲时将鹿舆带到了此处，故姬无昼才会带他前来。
鹿辞紧跟上几步：“你说的线索在秘境？”
姬无昼道：“现还不确定那究竟否算作线索，待明日试了便知。”
鹿辞没再多问，跟着他一路爬上山腰，不消片刻便到了酒肆近前。
虽是深夜，酒肆窗中仍透隐隐烛光，门前竹篱围着的小院中停放着鹿舆，三只灵鹿周身泛着淡淡灵光，在夜色中如梦中幻影一般。
甫一看见鹿辞，三只灵鹿抬蹄便想上前，然而的缰绳被江鹤栓在了院中一根矮桩之上，刚迈两步缰绳便已被扯紧，霎时步伐被阻，只得十分不满地原地跺了跺前蹄。
鹿辞走上前去摸了摸的脑袋以示安抚，姬无昼则径直行至门前，刚抬手欲叩，木门竟唰然拉开，一把寒光匕首直刺而来！
姬无昼身形分毫未动，半抬的手陡然上扬并起双指，在电光石火间准确无误地将刀刃稳稳夹住！
行刺者悚然一惊，显然没料到己的匕首竟会被拦阻，另一只手刚要继续击，倏然看清了来者面目，大惊失色道：“天师？！”
此人正是江鹤，而他也万万没想到来人竟会是姬无昼，整个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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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雷击般懵在了原地。
姬无昼悠然戏谑道：“你这警觉性未免也太好了些？”
江鹤立马松开握着匕首的手，讪讪抹了把额头道：“嗐，这还不都是在悬镜台的时候被逼——”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余光刚巧瞥见了院中的鹿辞，诧异道：“你怎也来了？”
说罢，他看向那三只灵鹿，恍然道：“我说怎大半夜的灵鹿突然躁动，我还当是有什不速之客呢。”
姬无昼手掌一翻，双指夹着刀刃将刀柄递还，江鹤抬手握住，拎起衣摆擦了擦后随手插回了腰间。
鹿辞全程目睹这莫名其妙的闹剧本就已是十分无语，此刻一边走近一边哭笑不得道：“你都不看看是谁，直接就手？”
江鹤往门边让了一步空路来，有恃无恐道：“这都是天师教的，管他来者是谁，先发制人总没错。”
姬无昼跨过门槛的脚步忽然一顿，偏头纠正道：“我说的先发制人是让你将人制住，不是灭。”
江鹤理直气壮道：“我知道啊，所以我刚才只是想把刀架上脖子，也没想直接割喉啊！”
鹿辞嘴角抽了抽，姬无昼却是挑眉赞道：“嗯，孺子教。”
江鹤得意一笑，挑衅似的看了眼鹿辞，随即扭头朝楼上喊道：“豚，来吧！”
二楼传来一阵咚咚脚步声，上回见过的那小厮从楼梯转角探头来，惊喜道：“天师？”
匆匆走完剩的一半楼梯后，他这才看见姬无昼身后鹿辞，与江鹤样讶异了一：“咦，你怎也来了？”
鹿辞没顾上回答他，看向江鹤好奇道：“你刚才叫他什？”
江鹤道：“豚，怎了？”
鹿辞狐疑看向小厮：“你叫……江豚？”
小厮道：“不啊，我叫河豚。”
“噗，”鹿辞没忍住差点笑呛，一边咳一边啼笑皆非道，“你兄弟为何不姓？”
江鹤道：“这有何稀奇？那会年纪小，早就不记得己姓甚名谁了，这俩名字都是后来天师随便起的。”
鹿辞转头看向姬无昼，谁料还未等他开，姬无昼竟一本正经道：“并不随便。”
他瞥向江鹤：“他之所以叫江鹤，是因为他当年瘦骨嶙峋肢细如鹤腿，而他弟之所以叫河豚——是因为长得本就像河豚。”
“天师！”河豚一边拎着茶壶给姬无昼斟茶一边不满道，“我小时候不过胖了些，哪里就像河豚了？”
姬无昼好整以暇地坐到桌边，道：“你对这名字有意见？”
河豚霎时哑火，撇了撇嘴道：“并没有。”
姬无昼挑了挑眉，仿佛在说“那你还叽叽歪歪什？”
河豚敢怒不敢言，哑吃黄连般鼓了鼓嘴，浑圆而又炸毛的脑袋刹那间还真有几分河豚的神韵。
鹿辞在旁忍俊不禁，心想姬无昼真不愧是秘境弟子，取名之道竟与师父鹊近仙有着诡异的异曲工之妙。
正这想着，仿佛当真是心有灵犀一般，姬无昼忽然打趣道：“这说来，你三人的名字倒像是一脉相承。”
江鹤莫名其妙地看了鹿辞一眼，皱眉疑惑道：“他不是叫宋钟？跟我哪有半点
瓜葛？”
姬无昼端起茶盏啜饮了一，直截了当道：“他不是宋钟，他叫鹿辞，是我门师弟。”
江鹤和河豚缓缓转头呆滞地对视一眼，时露了见鬼般难以置信的神情，然而江鹤脑子转得极快，转瞬间便心生狐疑：“怎？秘境弟子年满十八才离洲，而他与我年岁相仿，十年前最多八九岁，那秘境覆灭时他岂非还在洲上？难不成还是幸存之人？”
鹿辞不得不感慨江鹤着实敏锐，这短的时间内就咂摸蹊跷，且还质疑得条分缕析甚有逻辑。
他正想看姬无昼要如何解释，却不料姬无昼压根不打算解释：“说来话长，往后有空再说。现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很清楚他的来路，也很清楚他对我绝无恶意，所以你往后没必要再费力防他。”
江鹤顿时明白他指的是己向仙宫传递“宋钟前往青州”消息之事，一时面色微窘地瞥了眼鹿辞，而后低头讪讪勾了勾鼻尖道：“知道了，你说什就是什咯。”
不知为何，鹿辞莫名生了一丝狐假虎威之感，但更多的却还是意外姬无昼会特意言澄清此事，不由向他望去，眼中清楚写着“多谢”二字。
河豚一直在旁听得云里雾里，此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来回看了看三人各异的神色，眨了眨眼茫然道：“所以……天师你带他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他是谁？”
他尾音上扬，带着满满不确定的迟疑，仿佛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姬无昼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对这个明明样在己身边长大心智却与其兄长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年颇为无奈，而江鹤则顺着他的话揭过方才话题，问道：“天师深夜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无甚要事，”姬无昼放杯盏道，“我明日要去一趟羲和洲，所以夜在此暂住。”
河豚不疑有他，恍然大悟又兴高采烈道：“那我去给你收拾屋子！”
说罢，他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轻快地往楼上跑去。
江鹤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问道：“为何突然要去羲和洲？”
姬无昼也未打算隐瞒：“洲中或许有当年秘境覆灭的线索，去看看。”
若换成一般人，话到此处就差不多已算是结束，然而江鹤到底不是常人，当即追问道：“既然有线索，为何这十年都不追查，要等到如才去？”
他的语气不仅急切，甚至还有几分咄咄逼人，仿佛这个问题不仅令他不解，还令他十分不满。
他为何会觉不满？
鹿辞微微蹙眉，不由转目看向姬无昼，然而就在他与姬无昼视线接触的刹那，忽然醍醐顶般理解了江鹤的言外之意——既然存在为你洗清嫌疑的线索，为何你早不去查，以至于这些年一直背负骂名？
姬无昼不以为意道：“既然如才去，然是因为刚刚得到线索，这还用问？”
江鹤一时哑火，顿时发觉己仿佛问了句废话，讪讪道：“那我帮什忙？要不明日我随你一起去？”
姬无昼从桌边起身：“不必，那线索不用都尚未知，明日我先去看看，若继续追查你再帮手也不迟。”
江鹤没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去将一楼烛火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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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灭，随二人一起往楼上行去。
酒肆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是江鹤两兄弟所居，另一间则是原本姬无昼的住处。
这些年姬无昼虽是极回来，但河豚往常洒扫时也从未厚此薄彼，故现要住时收拾起来并不麻烦，无非就是换床褥子再添个枕头。
三人行至楼上时，河豚已经麻利地安排妥当，拍了拍手转身道：“天师日来巧了，所有被子白日里都刚晒过，还香着呢！”
说罢，他忽又回头看了眼床榻，不放心道：“不过以往都是天师一个人睡，这床榻会不会小了些？要不我再取床被子来打个地铺？”
鹿辞掸了一眼那床，看上去虽不算太宽敞倒也足够两人并卧，刚要叫他不用麻烦，姬无昼却先是无所谓道：“无妨，本也睡不了多久。”
鹿辞原以为他的意思是此时已是半夜，距天亮也不过还剩一两个时辰，然而等江鹤两兄弟离开并顺手带上门后，他才发觉原来姬无昼的话竟是另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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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辞一愣，随即眼中一亮：“怎说？”
姬无昼心中的推断也还只是个大概，行与否尚待验证，故此并未急着回答，而是抬手搭上鹿辞肩头试了试冷热，确定他身子已暖后，迈步向池边行去：“走吧，晚换个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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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想着，鹿辞从善如流地跟他上岸穿戴整齐，穿过曲折石林小径重新回到了半月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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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辞会意抬手搭上，姬无昼握紧后轻轻将符纸一揉，眨眼之间白光泛起。
眼前白光尚未褪去，耳畔却已传来澎湃的海浪之声，鹿辞有些诧异，待白光散尽后定睛一看，发现他所站之处竟是东海岸酒肆所在的那座山脚。
此时人间大陆已是深夜，有月无星，孤寂月光洒在海面之上，随波浪起伏，粼粼闪烁。
鹿辞奇怪道：“来这里作甚？”
姬无昼迈步朝山上行去，道：“祈愿符无法直接传送到秘境，夜先在这暂歇，明日一早乘鹿舆海。”
鹿辞霎时恍然，祈愿符传送的范围只在人间大陆之内，他要想去秘境唯有两种选择，要乘船，要乘坐鹿舆。
这二者相比显然是鹿舆更便利些，而江鹤回来探亲时将鹿舆带到了此处，故姬无昼才会带他前来。
鹿辞紧跟上几步：“你说的线索在秘境？”
姬无昼道：“现还不确定那究竟否算作线索，待明日试了便知。”
鹿辞没再多问，跟着他一路爬上山腰，不消片刻便到了酒肆近前。
虽是深夜，酒肆窗中仍透隐隐烛光，门前竹篱围着的小院中停放着鹿舆，三只灵鹿周身泛着淡淡灵光，在夜色中如梦中幻影一般。
甫一看见鹿辞，三只灵鹿抬蹄便想上前，然而的缰绳被江鹤栓在了院中一根矮桩之上，刚迈两步缰绳便已被扯紧，霎时步伐被阻，只得十分不满地原地跺了跺前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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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昼身形分毫未动，半抬的手陡然上扬并起双指，在电光石火间准确无误地将刀刃稳稳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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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道：“这有何稀奇？那会年纪小，早就不记得己姓甚名谁了，这俩名字都是后来天师随便起的。”
鹿辞转头看向姬无昼，谁料还未等他开，姬无昼竟一本正经道：“并不随便。”
他瞥向江鹤：“他之所以叫江鹤，是因为他当年瘦骨嶙峋肢细如鹤腿，而他弟之所以叫河豚——是因为长得本就像河豚。”
“天师！”河豚一边拎着茶壶给姬无昼斟茶一边不满道，“我小时候不过胖了些，哪里就像河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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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豚霎时哑火，撇了撇嘴道：“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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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豚敢怒不敢言，哑吃黄连般鼓了鼓嘴，浑圆而又炸毛的脑袋刹那间还真有几分河豚的神韵。
鹿辞在旁忍俊不禁，心想姬无昼真不愧是秘境弟子，取名之道竟与师父鹊近仙有着诡异的异曲工之妙。
正这想着，仿佛当真是心有灵犀一般，姬无昼忽然打趣道：“这说来，你三人的名字倒像是一脉相承。”
江鹤莫名其妙地看了鹿辞一眼，皱眉疑惑道：“他不是叫宋钟？跟我哪有半点
瓜葛？”
姬无昼端起茶盏啜饮了一，直截了当道：“他不是宋钟，他叫鹿辞，是我门师弟。”
江鹤和河豚缓缓转头呆滞地对视一眼，时露了见鬼般难以置信的神情，然而江鹤脑子转得极快，转瞬间便心生狐疑：“怎？秘境弟子年满十八才离洲，而他与我年岁相仿，十年前最多八九岁，那秘境覆灭时他岂非还在洲上？难不成还是幸存之人？”
鹿辞不得不感慨江鹤着实敏锐，这短的时间内就咂摸蹊跷，且还质疑得条分缕析甚有逻辑。
他正想看姬无昼要如何解释，却不料姬无昼压根不打算解释：“说来话长，往后有空再说。现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很清楚他的来路，也很清楚他对我绝无恶意，所以你往后没必要再费力防他。”
江鹤顿时明白他指的是己向仙宫传递“宋钟前往青州”消息之事，一时面色微窘地瞥了眼鹿辞，而后低头讪讪勾了勾鼻尖道：“知道了，你说什就是什咯。”
不知为何，鹿辞莫名生了一丝狐假虎威之感，但更多的却还是意外姬无昼会特意言澄清此事，不由向他望去，眼中清楚写着“多谢”二字。
河豚一直在旁听得云里雾里，此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来回看了看三人各异的神色，眨了眨眼茫然道：“所以……天师你带他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他是谁？”
他尾音上扬，带着满满不确定的迟疑，仿佛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姬无昼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对这个明明样在己身边长大心智却与其兄长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年颇为无奈，而江鹤则顺着他的话揭过方才话题，问道：“天师深夜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无甚要事，”姬无昼放杯盏道，“我明日要去一趟羲和洲，所以夜在此暂住。”
河豚不疑有他，恍然大悟又兴高采烈道：“那我去给你收拾屋子！”
说罢，他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轻快地往楼上跑去。
江鹤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问道：“为何突然要去羲和洲？”
姬无昼也未打算隐瞒：“洲中或许有当年秘境覆灭的线索，去看看。”
若换成一般人，话到此处就差不多已算是结束，然而江鹤到底不是常人，当即追问道：“既然有线索，为何这十年都不追查，要等到如才去？”
他的语气不仅急切，甚至还有几分咄咄逼人，仿佛这个问题不仅令他不解，还令他十分不满。
他为何会觉不满？
鹿辞微微蹙眉，不由转目看向姬无昼，然而就在他与姬无昼视线接触的刹那，忽然醍醐顶般理解了江鹤的言外之意——既然存在为你洗清嫌疑的线索，为何你早不去查，以至于这些年一直背负骂名？
姬无昼不以为意道：“既然如才去，然是因为刚刚得到线索，这还用问？”
江鹤一时哑火，顿时发觉己仿佛问了句废话，讪讪道：“那我帮什忙？要不明日我随你一起去？”
姬无昼从桌边起身：“不必，那线索不用都尚未知，明日我先去看看，若继续追查你再帮手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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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是江鹤两兄弟所居，另一间则是原本姬无昼的住处。
这些年姬无昼虽是极回来，但河豚往常洒扫时也从未厚此薄彼，故现要住时收拾起来并不麻烦，无非就是换床褥子再添个枕头。
三人行至楼上时，河豚已经麻利地安排妥当，拍了拍手转身道：“天师日来巧了，所有被子白日里都刚晒过，还香着呢！”
说罢，他忽又回头看了眼床榻，不放心道：“不过以往都是天师一个人睡，这床榻会不会小了些？要不我再取床被子来打个地铺？”
鹿辞掸了一眼那床，看上去虽不算太宽敞倒也足够两人并卧，刚要叫他不用麻烦，姬无昼却先是无所谓道：“无妨，本也睡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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