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陆苡白翻了个白眼，老妈这是要对她进行女德教育了？
“妈，您可不要血口喷人啊，这话说的，要是周衍现在在外面扒着门听，不得以为我在外面偷人了，您正对我进行批评教育让我改过自新呢？”
门外传来了周衍的轻咳。
明显是要引起注意而故意为之的塑料咳嗽。
“周衍？你进来！”陆苡白对着门外喊。
这厮还真在门外偷听呢？
周衍进来，“是爸让我来叫你们过去吃葡萄，他年轻时候的老战友从北疆寄过来的。”
“你听到了多少？从实招来！”陆苡白凶巴巴地问。
宋蕴都看不下去了。“你对周衍能不能温柔一点，在外还能装个人，怎么在亲近的人面前就成了三毛野兽呢？”
“……”
周衍在一旁笑。“该听我都听见了，不该听的我一个字也没听到。”
他这话说的可太贼了！
“走吧走吧，出去吧。”陆苡白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三个人一同出去了。
回到家以后，陆苡白思索片刻，还是决定给姐姐打个语音电话。
虽然陆苡白知道妈妈一定会提前和陆芸白通气儿，告知他们夫妇要去瑞典的事儿，但她觉得还是亲自打个电话过去说下比较好。
“苡白？最近怎么样啊，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吧？”陆芸白的声音还是那样轻灵婉转。
“日子还成，我身体都恢复好啦。姐你还在斯德哥尔摩呢？”
“对啊，下个月才走。我听妈说，你和周衍要过来？哪天、几点的航班？记得提前发我，我和……我去接机。”陆芸白顿了一下说道。
“老妈嘴可真够快的！行，到时候我和周衍一起过去宰你一顿，就吃顿饭好了，不能打扰你工作，到时候忙你的就行。”
“我自已亲妹妹来了我还瞎忙什么？姐肯定会好好带你们转几天啊。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了～”陆芸白的话语里流露出了深深的思念。
“行，到时候再看，如果你时间够的话。”
“苡白！”陆芸白在即将收线的时候叫住她。
“怎么了，姐？”
“我……我不是一个人在斯德哥尔摩。”陆芸白抿嘴。“我和祁森，都在。不知道……”
“我知道。”
“你不会介意吧？”
“我介意什么呢？”
“介意……我和他……”陆芸白一向落落大方，难得有这样支支吾吾的时候。
“我知道你和他都在瑞典，我要是介意就不会来了，更不会跟你打这通电话了。”陆苡白安抚姐姐。
“那就好。”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要一起往前看呀。多大点事儿啊！”陆苡白豪气地说。
陆芸白在电话里听着妹妹和以前无异的豪言壮语，也跟着笑了。
挂了电话之后，陆苡白攥着手机，还是有点微微怅然若失的感觉。
毕竟，祁森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如此动心的对象，当初追祁森也是她做过最持之以恒的一件事了。
所有的耐心和真心都在那段又快乐又失意的青春往事里了。
与其说她怅然若失的对象是祁森这个人，不如说是那段热烈又一闪而逝的青春。
“怎么打电话还打emo了？”周衍刚从浴室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半湿的头发一边问陆苡白。
“没有～”陆苡白赶紧恢复以往的表情——一副天塌下来本女神都无所谓的样子。
“我也去洗澡。”陆苡白起身就下床了。
周衍望着她慌忙撤退的背影，若有所思。
少顷，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面部情绪难辨，继而出门把用过的毛巾有点发狠地扔进了脏衣篓。
第28章
好久不见
等陆苡白洗澡出来之后，周衍又变回若无其事的样子，还叮嘱她早点睡觉。
陆苡白内心纳闷：今晚他怎么这么绅土？规规矩矩的，都没有对她产生“歹念”。
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要出发的日子。
周衍和陆苡白收拾好一切，从京北直飞阿兰达机场。
本来周衍是想用家里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来着，但被陆苡白拦下，她觉得太招摇了。
私人飞机又不会快多少，他们也不赶时间，完全没必要。
在陆苡白的劝说下，俩人才一起改坐的民航。
接近十个小时的航程，难免有点无聊。
周衍在翻杂志，一脸认真。
陆苡白翻来倒去的，百无聊赖。
“啪！”陆苡白突然把他的杂志抽走，陡然一合。
“周衍，我们聊聊天吧？”
“嗯，聊什么？”
“最近感觉你话有点少，是不是有工作上的烦心事？让知心姐姐开导开导你～”
周衍在工作上一向没有什么能称得上“烦心”的事。
天大的事儿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处理掉。
二哥周烬一直觉得周衍只掌管娱乐板块太屈才了，想多给他点业务领域，一起承担家族重担。
周衍被游说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拒绝。
他说，就乐意当一个闲散少爷，等以后有了宝宝就半退隐，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只是他老婆……并不一定也憧憬这样的生活。
“不容易啊陆苡白，你这么神经大条什么都不过心的人，还能看出来我有心事？”周衍的语气里包含着微微的讽刺。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废话！”陆苡白亲昵地拍了他胳膊一下，“我们可是情比金坚的结发夫妻啊，我看不出来谁看得出来？”
周衍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不知道是不是陆苡白的错觉，她总感觉周衍这笑意不达眼底，有点像是敷衍。
“说说看啊。”陆苡白大人不记小人过。
周衍觉得他们好不容易出来旅行一次，自已如果一直闷闷不乐的，特别扫兴，于是快速调节好自已的状态，又恢复了那个世家公子哥的痞样儿。
“我就想看看我老婆有多在乎我，都是装深沉呢。”
周衍说的话，陆苡白习惯打个折听。
看起来他又没什么事儿，她才放下心来。
有时候周衍想瞒过什么，一般人是很难看得出来的。
就是因为他平时不正经的时候居多，真真假假着实难辨。
后半程陆苡白难掩睡意，靠着周衍的肩膀，呼呼大睡起来。
周衍听着陆苡白的轻鼾声，感觉内心无比安心。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丝，感叹自已真是拿她没办法。
明知道她还没彻底放下过去，对他也不怎么上心…但只要陆苡白对他一招手，他还是会像萨摩耶一样，咧开嘴对着她笑。
他们从京北的下午，飞到了斯德哥尔摩的上午。
下了飞机，周衍带着陆苡白取完行李以后，在离出口很远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对华人俊男靓女。
陆芸白，和祁森。
祁森穿了一身户外冲锋衣、牛仔裤配运动鞋，高大挺拔的身材把普普通通的一身衣服，穿出了明星风采。
整个人的感觉还是当年模样，书生意气，少年感十足。
艺术气息真养人啊，陆苡白内心感慨。
可周衍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偏头看她，他看到她眼里是一种怅然的情绪，说不清楚，总之很复杂。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鲜少在陆苡白身上出现，因为平时的她太纯粹了，“成分”一点都不复杂。
不自觉地，周衍就攥紧了陆苡白的手，害她低呼：“大哥，你轻点～”
“大哥”这才松了松力度，也顺便调整了下此时的面部表情。
四个人一见面，历经一秒钟的尴尬之后，亲切之情油然而生。
这大概就是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吧？
两个男人只是礼貌地握手点头，但两个姐妹却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无论什么时候，发生过什么事，亲情永远是绑定人与人之间那条最牢固的纽带。
至少陆苡白一直这样认为。
陆苡白从姐姐的怀抱里钻出来后，简单地和祁森打了个招呼，“hi～好久不见”，落落大方，看不出一丝异样。
“好久不见！”祁森也笑着和陆苡白说。
以前陆苡白总说，祁森的一双大眼睛里，有一片璀璨的星河，星河里藏着好多好多动人的故事，只要她想看，就可以从中抽出一本来。
那时祁森宠溺地摸着她的头说：“好，那你以后想看哪本我就给你讲出来，不用劳烦我的宝贝亲自看了，费眼睛。”
“那我的眼睛用来干嘛呀～”陆苡白撒娇。
“用来看我的炽热红心。”
“祁森你学坏了～原来你也会讲土味情话啊……好土啊！”
“现学现卖，油腻吗？”
“不！”陆苡白拨浪鼓一样地摇头。“帅哥说什么都不油，会说你就多说点，我爱听～”
……
“累坏了吧？我们先载你俩到酒店休息。中午订了一家瑞典餐厅，一起尝尝？”陆芸白把陆苡白从遥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周衍站在旁边，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哦哦，好。”陆苡白匆忙应答，跟着小部队一起去车库。
祁森负责开车，他还是以前那样，笑容和煦，但话比较少。
“听说瑞典是美食荒漠？”陆苡白问。
“也不是啦，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好吃的也是很多的。”陆芸白客观表达着自已的看法。
“只是瑞典菜确实emmm……”陆芸白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转头，给了陆苡白一个「很难评」的表情。
“难吃你还带我们去吃啊？”周衍戏谑地问陆芸白。
嗓音低沉魅惑，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感，这是来自陆苡白内心小雷达的“探测结果”。
陆芸白笑着说，“瑞典菜我已经和祁森试过很多家替你们踩过不少雷了，这次挑的这家，还行。可以一试。”
到了酒店，陆芸白和祁森帮他们把行李运到了房间。
“我们在酒店一楼喝会儿咖啡，顺便开个学术会议，结束之后电联～”陆芸白用手比划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与他们告别后，周衍径直去了浴室。
“还没到黑天你洗什么澡啊？大洁癖！”陆苡白对着周衍的背影说道。
回答她的，是一声不轻不重的浴室关门声。
第29章
结伴出游必有妖
当地时间中午十二点左右，陆芸白和祁森准时来敲门。
陆苡白和周衍经过简单的休整，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四人一行去了陆芸白推荐的那家正宗瑞典餐厅。
大肉丸子、土豆泥、汉堡、奶油焗鳕鱼……
怎么说呢，不算难吃。但几口就腻了。
陆芸白见周衍和陆苡白都吃了寥寥几口，就停下了。“来都来了，就当打卡体验一下了，下顿带你们去一家特别正的日料店，里面的三文鱼，绝了！”
陆苡白一听日料便打起了精神，这是她的一生挚爱。
在京北有段时间，周衍带她密集打卡了几乎所有称得上有名号的日料店。
“好啊好啊。”陆苡白立马附和，眼里亮晶晶的。
对面的祁森，眼里满是笑意，他觉得不妥，随即又尽量自然地撇开了目光。
可没有逃过周衍锐利的双眼。
他们又说起了出游计划，陆芸白说会陪他们一起玩几天。
“算了吧，我和周衍自已玩就行了，别耽误你们正事儿。”陆苡白赶紧摆手拒绝。
“不耽误，我们之前一直在这里作品巡展、学术交流忙得要死，都没有时间逛逛，刚好趁你们来了我们也休息几天，放松放松。”陆芸白笑笑，打消妹妹多余的担忧。
陆苡白转头看向周衍，周衍耸耸肩表示没有异议。
他们两个举手投足间的默契和亲昵，被陆芸白和祁森两人看在眼里。
陆芸白和祁森也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复杂情绪。
本来周衍已经为他们两个量身定做好了一套旅行攻略，不止是在瑞典。
但陆苡白接受了芸白的邀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更没有提他做攻略的事，包括他原本安排的特别计划。
只要她开心就好，其他不重要。
四人旅行团是在第二天成团的。
两位男土负责背包在后面跟随，女土在前面走走停停逛逛拍拍。
陆芸白还是那样淑女，陆苡白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个小孩子！
“她一直都没变啊，还是那样……”祁森突然感慨道。
本来他们一路并行，基本无话的。
周衍是学商科出身的，在艺术家眼里估计是个满身铜臭味的资本家；
而祁森是学绘画的，很理想主义。
这么一看，两个人确实共同话题不多。
陆苡白，大概是他们唯一的“共同话题”。
“那样多动、窝里横、毒舌、任性？”周衍一口气说出了好多个陆苡白不为人知的缺点。
“妈，您可不要血口喷人啊，这话说的，要是周衍现在在外面扒着门听，不得以为我在外面偷人了，您正对我进行批评教育让我改过自新呢？”
门外传来了周衍的轻咳。
明显是要引起注意而故意为之的塑料咳嗽。
“周衍？你进来！”陆苡白对着门外喊。
这厮还真在门外偷听呢？
周衍进来，“是爸让我来叫你们过去吃葡萄，他年轻时候的老战友从北疆寄过来的。”
“你听到了多少？从实招来！”陆苡白凶巴巴地问。
宋蕴都看不下去了。“你对周衍能不能温柔一点，在外还能装个人，怎么在亲近的人面前就成了三毛野兽呢？”
“……”
周衍在一旁笑。“该听我都听见了，不该听的我一个字也没听到。”
他这话说的可太贼了！
“走吧走吧，出去吧。”陆苡白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三个人一同出去了。
回到家以后，陆苡白思索片刻，还是决定给姐姐打个语音电话。
虽然陆苡白知道妈妈一定会提前和陆芸白通气儿，告知他们夫妇要去瑞典的事儿，但她觉得还是亲自打个电话过去说下比较好。
“苡白？最近怎么样啊，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吧？”陆芸白的声音还是那样轻灵婉转。
“日子还成，我身体都恢复好啦。姐你还在斯德哥尔摩呢？”
“对啊，下个月才走。我听妈说，你和周衍要过来？哪天、几点的航班？记得提前发我，我和……我去接机。”陆芸白顿了一下说道。
“老妈嘴可真够快的！行，到时候我和周衍一起过去宰你一顿，就吃顿饭好了，不能打扰你工作，到时候忙你的就行。”
“我自已亲妹妹来了我还瞎忙什么？姐肯定会好好带你们转几天啊。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了～”陆芸白的话语里流露出了深深的思念。
“行，到时候再看，如果你时间够的话。”
“苡白！”陆芸白在即将收线的时候叫住她。
“怎么了，姐？”
“我……我不是一个人在斯德哥尔摩。”陆芸白抿嘴。“我和祁森，都在。不知道……”
“我知道。”
“你不会介意吧？”
“我介意什么呢？”
“介意……我和他……”陆芸白一向落落大方，难得有这样支支吾吾的时候。
“我知道你和他都在瑞典，我要是介意就不会来了，更不会跟你打这通电话了。”陆苡白安抚姐姐。
“那就好。”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要一起往前看呀。多大点事儿啊！”陆苡白豪气地说。
陆芸白在电话里听着妹妹和以前无异的豪言壮语，也跟着笑了。
挂了电话之后，陆苡白攥着手机，还是有点微微怅然若失的感觉。
毕竟，祁森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如此动心的对象，当初追祁森也是她做过最持之以恒的一件事了。
所有的耐心和真心都在那段又快乐又失意的青春往事里了。
与其说她怅然若失的对象是祁森这个人，不如说是那段热烈又一闪而逝的青春。
“怎么打电话还打emo了？”周衍刚从浴室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半湿的头发一边问陆苡白。
“没有～”陆苡白赶紧恢复以往的表情——一副天塌下来本女神都无所谓的样子。
“我也去洗澡。”陆苡白起身就下床了。
周衍望着她慌忙撤退的背影，若有所思。
少顷，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面部情绪难辨，继而出门把用过的毛巾有点发狠地扔进了脏衣篓。
第28章
好久不见
等陆苡白洗澡出来之后，周衍又变回若无其事的样子，还叮嘱她早点睡觉。
陆苡白内心纳闷：今晚他怎么这么绅土？规规矩矩的，都没有对她产生“歹念”。
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要出发的日子。
周衍和陆苡白收拾好一切，从京北直飞阿兰达机场。
本来周衍是想用家里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来着，但被陆苡白拦下，她觉得太招摇了。
私人飞机又不会快多少，他们也不赶时间，完全没必要。
在陆苡白的劝说下，俩人才一起改坐的民航。
接近十个小时的航程，难免有点无聊。
周衍在翻杂志，一脸认真。
陆苡白翻来倒去的，百无聊赖。
“啪！”陆苡白突然把他的杂志抽走，陡然一合。
“周衍，我们聊聊天吧？”
“嗯，聊什么？”
“最近感觉你话有点少，是不是有工作上的烦心事？让知心姐姐开导开导你～”
周衍在工作上一向没有什么能称得上“烦心”的事。
天大的事儿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处理掉。
二哥周烬一直觉得周衍只掌管娱乐板块太屈才了，想多给他点业务领域，一起承担家族重担。
周衍被游说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拒绝。
他说，就乐意当一个闲散少爷，等以后有了宝宝就半退隐，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只是他老婆……并不一定也憧憬这样的生活。
“不容易啊陆苡白，你这么神经大条什么都不过心的人，还能看出来我有心事？”周衍的语气里包含着微微的讽刺。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废话！”陆苡白亲昵地拍了他胳膊一下，“我们可是情比金坚的结发夫妻啊，我看不出来谁看得出来？”
周衍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不知道是不是陆苡白的错觉，她总感觉周衍这笑意不达眼底，有点像是敷衍。
“说说看啊。”陆苡白大人不记小人过。
周衍觉得他们好不容易出来旅行一次，自已如果一直闷闷不乐的，特别扫兴，于是快速调节好自已的状态，又恢复了那个世家公子哥的痞样儿。
“我就想看看我老婆有多在乎我，都是装深沉呢。”
周衍说的话，陆苡白习惯打个折听。
看起来他又没什么事儿，她才放下心来。
有时候周衍想瞒过什么，一般人是很难看得出来的。
就是因为他平时不正经的时候居多，真真假假着实难辨。
后半程陆苡白难掩睡意，靠着周衍的肩膀，呼呼大睡起来。
周衍听着陆苡白的轻鼾声，感觉内心无比安心。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丝，感叹自已真是拿她没办法。
明知道她还没彻底放下过去，对他也不怎么上心…但只要陆苡白对他一招手，他还是会像萨摩耶一样，咧开嘴对着她笑。
他们从京北的下午，飞到了斯德哥尔摩的上午。
下了飞机，周衍带着陆苡白取完行李以后，在离出口很远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对华人俊男靓女。
陆芸白，和祁森。
祁森穿了一身户外冲锋衣、牛仔裤配运动鞋，高大挺拔的身材把普普通通的一身衣服，穿出了明星风采。
整个人的感觉还是当年模样，书生意气，少年感十足。
艺术气息真养人啊，陆苡白内心感慨。
可周衍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偏头看她，他看到她眼里是一种怅然的情绪，说不清楚，总之很复杂。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鲜少在陆苡白身上出现，因为平时的她太纯粹了，“成分”一点都不复杂。
不自觉地，周衍就攥紧了陆苡白的手，害她低呼：“大哥，你轻点～”
“大哥”这才松了松力度，也顺便调整了下此时的面部表情。
四个人一见面，历经一秒钟的尴尬之后，亲切之情油然而生。
这大概就是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吧？
两个男人只是礼貌地握手点头，但两个姐妹却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无论什么时候，发生过什么事，亲情永远是绑定人与人之间那条最牢固的纽带。
至少陆苡白一直这样认为。
陆苡白从姐姐的怀抱里钻出来后，简单地和祁森打了个招呼，“hi～好久不见”，落落大方，看不出一丝异样。
“好久不见！”祁森也笑着和陆苡白说。
以前陆苡白总说，祁森的一双大眼睛里，有一片璀璨的星河，星河里藏着好多好多动人的故事，只要她想看，就可以从中抽出一本来。
那时祁森宠溺地摸着她的头说：“好，那你以后想看哪本我就给你讲出来，不用劳烦我的宝贝亲自看了，费眼睛。”
“那我的眼睛用来干嘛呀～”陆苡白撒娇。
“用来看我的炽热红心。”
“祁森你学坏了～原来你也会讲土味情话啊……好土啊！”
“现学现卖，油腻吗？”
“不！”陆苡白拨浪鼓一样地摇头。“帅哥说什么都不油，会说你就多说点，我爱听～”
……
“累坏了吧？我们先载你俩到酒店休息。中午订了一家瑞典餐厅，一起尝尝？”陆芸白把陆苡白从遥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周衍站在旁边，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哦哦，好。”陆苡白匆忙应答，跟着小部队一起去车库。
祁森负责开车，他还是以前那样，笑容和煦，但话比较少。
“听说瑞典是美食荒漠？”陆苡白问。
“也不是啦，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好吃的也是很多的。”陆芸白客观表达着自已的看法。
“只是瑞典菜确实emmm……”陆芸白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转头，给了陆苡白一个「很难评」的表情。
“难吃你还带我们去吃啊？”周衍戏谑地问陆芸白。
嗓音低沉魅惑，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感，这是来自陆苡白内心小雷达的“探测结果”。
陆芸白笑着说，“瑞典菜我已经和祁森试过很多家替你们踩过不少雷了，这次挑的这家，还行。可以一试。”
到了酒店，陆芸白和祁森帮他们把行李运到了房间。
“我们在酒店一楼喝会儿咖啡，顺便开个学术会议，结束之后电联～”陆芸白用手比划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与他们告别后，周衍径直去了浴室。
“还没到黑天你洗什么澡啊？大洁癖！”陆苡白对着周衍的背影说道。
回答她的，是一声不轻不重的浴室关门声。
第29章
结伴出游必有妖
当地时间中午十二点左右，陆芸白和祁森准时来敲门。
陆苡白和周衍经过简单的休整，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四人一行去了陆芸白推荐的那家正宗瑞典餐厅。
大肉丸子、土豆泥、汉堡、奶油焗鳕鱼……
怎么说呢，不算难吃。但几口就腻了。
陆芸白见周衍和陆苡白都吃了寥寥几口，就停下了。“来都来了，就当打卡体验一下了，下顿带你们去一家特别正的日料店，里面的三文鱼，绝了！”
陆苡白一听日料便打起了精神，这是她的一生挚爱。
在京北有段时间，周衍带她密集打卡了几乎所有称得上有名号的日料店。
“好啊好啊。”陆苡白立马附和，眼里亮晶晶的。
对面的祁森，眼里满是笑意，他觉得不妥，随即又尽量自然地撇开了目光。
可没有逃过周衍锐利的双眼。
他们又说起了出游计划，陆芸白说会陪他们一起玩几天。
“算了吧，我和周衍自已玩就行了，别耽误你们正事儿。”陆苡白赶紧摆手拒绝。
“不耽误，我们之前一直在这里作品巡展、学术交流忙得要死，都没有时间逛逛，刚好趁你们来了我们也休息几天，放松放松。”陆芸白笑笑，打消妹妹多余的担忧。
陆苡白转头看向周衍，周衍耸耸肩表示没有异议。
他们两个举手投足间的默契和亲昵，被陆芸白和祁森两人看在眼里。
陆芸白和祁森也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复杂情绪。
本来周衍已经为他们两个量身定做好了一套旅行攻略，不止是在瑞典。
但陆苡白接受了芸白的邀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更没有提他做攻略的事，包括他原本安排的特别计划。
只要她开心就好，其他不重要。
四人旅行团是在第二天成团的。
两位男土负责背包在后面跟随，女土在前面走走停停逛逛拍拍。
陆芸白还是那样淑女，陆苡白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个小孩子！
“她一直都没变啊，还是那样……”祁森突然感慨道。
本来他们一路并行，基本无话的。
周衍是学商科出身的，在艺术家眼里估计是个满身铜臭味的资本家；
而祁森是学绘画的，很理想主义。
这么一看，两个人确实共同话题不多。
陆苡白，大概是他们唯一的“共同话题”。
“那样多动、窝里横、毒舌、任性？”周衍一口气说出了好多个陆苡白不为人知的缺点。